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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了。”安瑞簡單答道,“有點悶,出門透透氣。”
“嘖,這里還不是你一手創辦的,當年什么沒做過,什么沒玩過?怎么現在反倒清高呆不住了?”上下打量幾番,順勢朝他面前推了杯酒,“看看你現在這標準的衛道者形象,真準備成圣人?”
安瑞覷了眼面前美酒,沒有動,而是重新又倒了杯,緩緩啜飲。
他毫不避諱的行為讓對方有些無奈,嗤笑,“是擔心里頭有東西?十足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吶。”
“你知道我忌諱什么,并不是針對你。”他面無表情地開口,目光掃過桌面上狼藉中的一小堆粉末,“你自個兒玩的開心就好。但最好還是悠著點。”
“行了行了,好容易出來玩一遭不想聽人說教。”混血帥哥擺擺手,從身后拿起一個牛皮紙袋,丟給他,“剛剛送來的。你讓我查的那幾個人,所有在中國的相關記錄都在這里了,不過前兩天都已經出境,去的加沙。已經不在中國了。”
心下一沉,他收下紙袋,沒有立刻打開,只是頷首,“知道了,麻煩你了。”
“這就走了?”看見安瑞起身,他有些驚訝,“嘿,你還真是就沖著資料來的啊?”
“今晚的消費記在我賬上。”安瑞臨行前還是回頭,目光在桌面上小堆的粉末上掃視了下,“記得收拾干凈了。”
“怎么收拾都是不干凈的。”那人自暴自棄的輕笑,突然一句,“喂,能不能請教下,你當年是怎么戒干凈的?”
腳步頓住,他沒有回頭,只無聲的攥緊了拳,許久,才徐徐說道,一字一頓,“藥你隨便磕,話可不能亂說。”
那人沒有搭腔,卻慢慢直起了身。
氣氛一時有點劍拔弩張,還是那人身邊的美人嬌笑出聲打的圓場,“唉,安少,你的手機落下了,剛剛有人給你電話。”
安瑞一摸口袋,果真一片空蕩。
美人踩著高跟鞋,儀態萬方的走上前,在他耳邊曖昧低語,“是個小姑娘呢。”
☆、第30章 chapter30酒醉之后
小姑娘?
思維有片刻的凝滯。鬼使神差的,眼前浮現一張燦爛的笑臉。不知道什么時候,這仨字在他這里都快成了個特定名詞,一提起,沒別的,自動就會切入到某人那里,真是個可怕的習慣。
翻出通話記錄,果然的,那個名字乖乖躺在那兒,安安靜靜的。
相較于小錦年在家中的萬般惆悵千分難過,安瑞這里幾乎是半點風浪沒掀起來。他并沒有考慮到自己錯失了這個電話會給那只少女玻璃心的笨蘿莉帶來多大困擾。
恰恰相反的,蹙眉盯著那個來電的時間,安瑞在心里甚至還把她一頓好罵——這么晚了不睡覺,還貪玩,不知道又倒騰什么花樣?真是頭疼。
“稍微控制著點。”收起手機,朝屋內示意了下,同追上來的那個女子低聲吩咐道,“玩的太嗨,會死人的。”
“我明白的,安少放心吧。”她妥帖應承。
安瑞點頭,沒再多行逗留。
出了場子,冷風襲來,酒后微醺倒是清醒了不少。到了車前,他還是沒忍住的回了頭。注視著夜色下醒目的招牌,良久,心底無聲一嘆。
這已經是一個月內第二次回到這種地方。
這種情況,真是不樂觀。
明明自當年那場噩夢之后,就已經下定決心和那個世界一刀兩斷。
明明已經付出了足夠的代價,他放棄了那么多的東西,只想擁有一段平靜的余生。
可為什么,為什么偏偏的,這世界就是不肯放過他?
“怎么收拾都是不干凈的。”
那個勉強算作昔日友人的人,片刻前的嗤笑,鬼魅般在耳邊盤旋。
想一想,似乎也沒錯。
或許,人這一生只要在污水潭里打過滾,這輩子估計都得背著泥漿過日子,逃不過,遮不了。真是讓人絕望。
“開車吧。”
和司機吩咐了句,靠上柔軟的座椅,他閉眼淺寐。真的有些倦了。
原本不是嗜酒之人,往日里酒水沾染的并不頻繁。然而今天酒會,免不了就飲了些酒水,再之后來來此赴約,即使不多,也是稍稍用了點。說是應酬,不得不喝,可是他心里清楚,連日來壓抑的情緒才是真正難辭其咎。
心里煩悶,難以紓解。得了微妙契機自然不自覺的多飲了幾杯。大約是幾種酒液落在胃里串了,幾種酒摻在一起,產生不同的效力。
洋酒后勁本來就大,此刻酒力漸漸發散了,腦袋也就有點暈暈乎乎的,不太舒服,胃也是,有點刺痛。只希望能早點到家,好睡上一覺。希望那小熊孩子已經睡下,可別再鬧騰了。
……
錦年聽見門庭間動靜時,正擤鼻涕擦眼淚折騰的起勁,剛好用完了最后一張抽紙。聽見了那動靜,出于本能的,她就想跳下床奔過去,可是回想起半個小時前的那個電話,聯想起一些不堪的事情,又回頭看看丟了滿地的紙巾,腳步頓住。
她委屈,更多的是不忿和生氣——這回是真的生氣。
糾結很久,還是緩緩坐回了床上,抱著膝蓋。
“我不要再喜歡你了。”她小聲嘟噥著,“王八蛋,再也不要看見你。”
“哐當——!!”一聲脆響。不知發生了何事。
錦年愣了下,撒丫子就推門跑了出去。
遠遠便望見起居室一片狼藉,點開壁燈,發現是沙發邊兒上的古董花瓶倒了,水灑的到處都是,但所幸有厚實的地毯攔著,瓶身倒是沒裂開來。可惜茶幾上一套茶具就沒那么幸運了,不知是被他手碰著推了下去,還是花瓶倒了的時候被茂盛花枝帶的,整一套都碎裂在電視機前,剛剛那聲響估計就是這倆個發出來的。
而始作俑者,此刻倒是半點沒有反應,正挨在沙發邊兒,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