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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瑞微微一怔。想要琢磨些什么來哄哄她,她卻先他一步驕傲的開口,
“叔叔,我只睡過你一個人哦!”
安瑞一口血差點沒噴出來。可是對著她天真無辜的一張臉,卻也不好往別處深挖。于是……也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吞,他很僵硬的扯出一抹笑,“謝謝,我很榮幸。”
錦年窩在他胸口笑起來,臉有些發燙——如果能永遠靠在這個溫暖的懷里,那該多好。
“我以后也只睡你一個人。”她輕聲呢喃。
“什么?”他沒有聽清。
“唔,沒有。”她搖頭,“晚安。”
他疑惑的蹙眉,不過已有一些困意,便沒有再問她,反正小孩子的心思,實在是費解。
二人緊挨在一起,他摟著她肩膀,讓她可以挨著他的胸口,她這回倒是終于安靜下來,并沒有亂動,乖乖趴伏在他心臟前,很安心的合上了眼睛。
“要是夜里不舒服,記得要叫我。”
他撥弄了她一下,很溫柔的聲音,很別扭的語氣。
她胡亂“恩恩”了幾聲,沒有睜眼,只是點頭,揮揮手,像是在趕一只擾她安眠的大蚊子。倒是一副很放心他的樣子,無尾熊一樣掛在他脖子上,小腦袋枕在他的臂彎間,偶爾蹭蹭。睡得倒是很安心。
真是愈發猜不透她那個腦瓜在琢磨些什么。
安瑞看著她光潔的額頭,無奈的想著,亦是合上了眼睛。
……
夜半,忽而感覺身邊有些異樣。
“叔叔。”
她輕輕喊了一聲,良久無人回應,閉著眼睛,小手四處試探摸索,只摸到余溫尚存的被衾。
一陣心悸,錦年猛的從被衾間坐起,卻發現……
“怎么了?”房間另一端的燈火昏黃下,他回過頭,關切的詢問,“又不舒服了?”
錦年搖搖頭,“沒事了。”捂著依舊有些酸酸的小腹,翻身下床。
“你在做什……”
“穿鞋!”他突然嚴厲的提醒。
錦年先是一怔,旋即低下腦袋,看著自己光光的腳丫,吐吐舌頭,老實的回到床邊穿好毛絨拖鞋。
房間內只剩一盞桌邊的落地燈發出微弱的光,黑暗也因此變得溫柔起來。
“你在寫東西?”她趴在他的背上,好奇的探頭探腦,“咦?這是……檢討?”
安瑞沒吭聲,只是筆尖頓了下。
“叔叔你也犯錯誤啦?”小錦年突然綻放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樣子。
“是。”安瑞黑了一張臉,“錯在不該多管閑事。”
“多管……”錦年湊上前,突然紅了半張臉,“唉?這是我的檢討啊?”
安瑞斜睨她一眼,輕哼一聲表示默認。
錦年有點尷尬的‘嘿嘿’兩下,他沒理她。
氣氛有點不太好啊。她想,得活躍一下。
“叔叔。”她又湊上前,看著他的眼睛,特別誠懇的稱贊,“你寫的真好,一看就特有經驗。”
安瑞,“……謝謝。”
他為什么臉色這么難看?錦年不明所以的抓抓腦袋,她是在夸他呀。
安瑞又寫了會兒,再次頓筆,忽然想起今天教導主任提到的一句話,于是,抬頭看她,“你和那個季澤……真的在早戀?”
“沒有!”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刺激,“怎么可能,我喜歡的明明是……”
“嗯?”似乎挖到了什么,他問,“誰?”
“我……”錦年瞪著他,只覺得口干舌燥,其余一并說不出口。啊,好沒用!
“錦年?”他的手在她眼前晃晃,“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
她頓時覺得大窘,頭埋的愈發低了,生怕泄露絲毫不該有的表情,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可笑極了。
心里一遍一遍的祈禱,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他卻偏偏不遂人愿,反而靠的更近了些,她還來不及躲開,便感覺到面頰上的發絲被撩起,聽見他有些訝然的吸了口氣,“臉怎么那樣紅,是不是發燒了?”
好丟臉。
突然間異常心虛,大腦一片空白,匡論回答,她現在連呼吸也不敢,害怕他會察覺她鼻尖紊亂的氣息……
“沒,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