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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起來做甚?
你、你別過來!
好,我不過去。
靜靜等了一會。
遠溪?
沒有反應。
出來。
還是沒有反應。
遠溪,我們得過去了,否則你的兩位朋友要來找你了。
喔我來了。
不情不愿的聲音。
季遠溪極不情愿的緩緩挪到門口顧厭身旁,他甚至由于方才發生的事不敢抬頭去看。
顧厭見他如此靦腆,便道:走了,跟好我。
兩人一前一后,一人視線平視前方,一人頭垂的極低,目光仿佛黏在了地上。
死死黏著,用力拔都不動的那種。
午宴早已結束,紀慎和晏千秋回房等了,季遠溪在穿過一條回廊的時候,眼角余光瞧見一棵樹下蹲著一個若隱若現的人,此人肩膀微微聳動,仿佛手中在專注一件無比重要的大事。
這個人的背影,很熟悉。
季遠溪回想了一下,是之前午宴上吵架的道侶中被留下的那個人。
季遠溪躊躇稍許,拉了下身前人的衣袂。
顧厭回頭問:怎么了?
季遠溪指了下樹下,他看上去有點不對勁。
不要管。
我不管,我就看看。心知這宮殿里危機四伏,季遠溪試探性的問:可以嗎?反正,反正有你在。
你去看。
季遠溪繞了一圈來到那棵樹下,他暗搓搓上前,正準備探頭望去,那一直低著頭的人忽然回頭,嘴角沾滿了血跡。
那人眼中流露欣喜:你也是來一同吃午飯的嗎?
他起身,季遠溪得以看見地上情況,下意識后退了幾步。
眼前是一副慘像。
地上躺著先前摔杯走人的男人,此時男人雙眼睜大氣息全無躺在身下血泊中,手臂少了一截,鮮紅的血染透他全身,看上去死不瞑目。
手臂斷掉的地方坑坑洼洼,似乎是被什么不明物體咬成那樣的。
你要來一起吃嗎?那人笑著上前。
季遠溪意識到什么,臉色慘白,連連后退幾步,等回過神后拔腿就跑到顧厭身旁。
顧厭道:說了讓你不要管。
錯、錯了,可是真的好嚇人!季遠溪躲在顧厭身后,不讓樹下站著笑的開心的人看見他,他、他居然把那個人殺了,還在吃、吃
后面的話季遠溪說不下去。
看也看過了,走了。
季遠溪慫著臉跟在顧厭身后。
他好可怕,有誤會解釋清楚不就好了,居然做出那種事
或許不是他本意。顧厭的聲音自前方傳來,而是他在午宴上吃到了不該吃的東西。
季遠溪怔住。
他想起之前紀慎和晏千秋的對話。
他倆不會有什么事兒吧!?
去看看就知道了。
來到紀慎房前,透過敞開透風的窗戶,季遠溪朝里望去。
紀慎雙手抱頭蹲在角落,雙眸無神,嘴中念念有詞:我是一個蘑菇我是一個蘑菇我是一個蘑菇
我在慢慢長大我在慢慢長大
忽然他驚恐地跳到一旁,連連叫道:不要摘我!不要摘我!我還沒有長大!
季遠溪:
顧厭:他無事。
好像確實沒啥事兒的樣子。
季遠溪又走到晏千秋房前。
窗戶沒有開,門被反鎖也進不去,敲門沒有反應,叫他也無任何回應,擔心之下季遠溪只好不禮貌的直接瞬移進去。
季遠溪一落地就迫不及待在房里找晏千秋,只見晏千秋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睡姿安詳,胸膛微微起伏,仿佛身處云端夢境。
季遠溪:原來他睡眠這么好的嗎?那么大的聲音他都聽不見?
顧厭:看似無事,實則有事。
季遠溪:什么意思?
顧厭:他此刻正身處險惡夢境,夢境中或有刀山或有火海,其他窮兇極惡之事也常有發生,無人能幫,他只能靠自身度過難關,闖出這無邊噩夢。
季遠溪:啊
顧厭抬眸看他:莫掛念別人,你也吃了不少,擔心一下自己吧。
季遠溪道,我等會就待在房里,哪里也不去了。
我陪你。
簡單的三個字,帶著一種莫名的安心。
季遠溪乖巧地坐在床上,背靠枕頭雙手抱膝。
除了先前的腹瀉,他好像什么不良反應都沒有。
窗外閃過一道人影,顧厭眸色微沉,在房間立了道結界,遠溪,我出去一下,你哪里也不要去。
季遠溪很乖地點了一下頭,嗯。
抱膝一人待了片刻,忽然他腦中白光閃過,若干不知從何而來的字浮現在季遠溪腦海
你是一個餓了很久未曾進食的人,如今你很想吃東西。
身為一個饑餓的人,你怎么可以腹中空空不去吃東西呢?
快起身,出發尋找能夠填飽肚子的食物。
你找了許久,沒有找到食物,于是你決定自力更生去做一頓飯。
來吧,思考你想要的東西,它將會出現在你手上。
被這些字眼占據的大腦失去了轉動的本能,季遠溪宛若被操控著思想一般,順著那些字所說的去想去做。
很好,你獲取了燒飯的所有材料。
當下,是展現你做飯水平的時候了。
來吧,用你的雙手來做出第一盤。
季遠溪麻木地拿起材料,麻木的動了起來。
這時,你發覺你的朋友也餓了,你的朋友越來越多,他們都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