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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昭笑著看過來,是嗎?
紀慎接到季遠溪疑惑且懵逼的視線,在瞬間改口道:是季兄弟親口在夢里同我說的!
葉昭道,原來是這樣。
季遠溪:原來是這樣。
這時有人來給葉昭敬酒,葉昭道了句失陪后施施然同那人走向別桌。
晏千秋問:葉昭一個人出現(xiàn),不見他的準道侶陪他一起,敬酒便罷,怎的對方連個人影都不見?
紀慎恍然附和:是哦,那個魔尊呢?可能人家魔尊架子大吧,我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不到結(jié)契當(dāng)日肯定是不會現(xiàn)身的,而且說起來結(jié)契的對象是魔尊,我們可是修仙者,他會不會一個不高興就出手殺了我們?
晏千秋道:大喜這幾日定不會見血,把喜事變成喪事也太不吉利了,魔尊肯定不會在這幾天殺人,但此范圍或許僅限這宮殿里,若是出了宮殿,他會不會動手誰也說不準。
紀慎道:千秋,你說的有道理。
季遠溪:
他睨了一眼在身旁的真魔尊,欲言又止,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
識海中道:想說就說。
瘋狂的暗示如預(yù)料中那般得到準許,季遠溪用眼神道:你說看見修仙者就煩,讓你身處如此之多修仙者中,感覺挺為難你的,真是辛苦你了。
顧厭有一瞬的愉悅:無事。
季遠溪又道:你要試著習(xí)慣,畢竟以后要帶你去很多只有修士才能去的地方,你要是習(xí)慣不了,不小心泄露你的魔氣,到時候引來成千上萬的修仙者群起攻之他們抓到你后定不會馬上殺了你,而是會拿你這樣那樣的泄憤,等他們虐到盡興后,最終很大可能再給你一個無比凄慘的死法,比如你之前說的千刀萬剮,萬一變成這樣別怪我沒有事先提醒你。
不勞霽月尊者費心。
顧厭面無表情,是他想多了。
原來你心里從來就沒有過我!
倏然,一道憤怒和難過交織在一起的聲音在不算吵鬧的殿堂中響起,這聲音極大,一時間所有人都噤了聲,下意識循聲望去。
隨之而來的是焦急辯解的聲音,但說出的字眼里是和聲音截然相反的意思:是這樣的!我心里一直都沒有你!你愛相信不相信我!你要是選擇相信我的話我就高興的從這里走出去!
季遠溪:?
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原來這才是你內(nèi)心的心里話!虧我多年如一日的對你好,想不到你竟是藏的如此之深!你根本就從來都沒愛過我!
是的!你一定要和我分開!你要是不和我分開的話我就似乎意識到越描越黑,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可另一人已不再相信,氣極般怒瞪他一眼,抓起一個酒杯狠狠摔在地上,抖著肩膀拂袖離去。
季遠溪夾了一口冒著熱氣的菜放入嘴里:什么情況?
紀慎:好像有哪里不對勁。
晏千秋:那人的語氣和他說的話分明是不一致的。
紀慎在腦中搜尋一番,抬起筷子擰眉道:假言散?他吃了假言散?
假言散,顧名思義,吃下的人后嘴里會說出相反的話。
不是多罕見的玩意,修仙界中不少人會拿來逗趣用,但在這兩位似乎是道侶關(guān)系的人中,其中一人吃下假言散,另一人顯然過于傷心無法接受他耳中所聽到的任何話語。
晏千秋抓住紀慎的手示意他放下筷子,微微搖頭,輕聲道:這飯菜中或許有詐,不要再吃了。
紀慎凝重的把筷子置于一旁,可是我方才吃了不少。
晏千秋道:不一定是每一道菜都有詐,那樣的話也太明顯了,我猜或許只是其中一兩種有問題,運氣不好吃下有問題的菜的話,后果誰也不知。
千秋,你說的對,而且我覺得可能不止假言散,還摻雜著一些其他不知道的東西。紀慎側(cè)頭道,季兄弟,你也別吃了,我們回去吧。
晏千秋也隨之望去,他看見季遠溪身子僵住,臉色十分難看,蒼白的像是被什么東西冰住了一樣。
隨即擔(dān)心地問:遠溪,怎么了?
說罷他伸手,企圖去探季遠溪額頭溫度,手揚至半空,被一只微涼的手擒住,以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道強行壓了下去。
晏千秋聽見手的主人淡漠開口:不勞你費心。
下一瞬,季遠溪噌的一下猛然起身,猶如一道憑空刮起的小旋風(fēng)般連腳都看不清的飛速跑了出去。
救命!
為什么冒著熱氣的東西吃進嘴里會是冷的??!
這根本就不合理!
他居然在同一個地方栽倒兩回!
季遠溪逮住一個婢女問到茅房所在地,隨即又旋風(fēng)一般的狂奔了過去。
解決完之后,季遠溪虛脫般推門而出,他的腿有些軟,緩了一會才開始慢慢往回走。
手也虛軟無力,隨意扶住一間屋子的房門倚著歇了會。
驟然,淬不及防之下那房門被人由里打開,季遠溪差點摔倒,沒什么力氣一臉懵逼的被對方連拉帶拽地扯了進去。
你干什么!
看見門被關(guān)上季遠溪下意識就要出去,那人用急切的語氣道:霽月尊者,我久聞你大名,實在是仰慕你,剛才見你在房門口我心生喜悅,但又怕出聲嚇著你,心一橫才出此下策。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同我心中仰慕的人說上那么幾句話就已經(jīng)很高興了。
聽這語氣,仿佛是他的小迷弟。
對迷弟迷妹和粉絲季遠溪可謂十分友好,既然對方不過想和他說上幾句話,那滿足迷弟的這個小小心愿對他來說是一件必須要達成的事情。
季遠溪蒼白的臉色有所好轉(zhuǎn),他緩了瞬,嘴角帶出一個溫柔和煦的笑:沒問題,我可以陪你聊上一會,不過我不知道說什么,得需要你來起個聊天的頭。
那人被這笑容晃的臉紅,不自覺低下頭,害羞道:我、我想讓你看看我的看家本領(lǐng)
既然是看家本領(lǐng)了那一定很厲害。季遠溪笑著問,是什么?
是、是變幻形態(tài)。那人紅著臉小心翼翼抬頭,我、我可以變成任何東西,什么都可以,真的!尊者,你有什么想看的嗎,我真的什么都可以滿足你!
死物活物都可以?季遠溪歪著頭想了一下,人也可以?
人是最簡單的,也是我練習(xí)了最久的,尊者想要看我變成別人模樣的話,我可以做到一模一樣,就算對方站在我旁邊,別人也定認不出來誰真誰假!說到這里他有些驕傲地挺了挺胸,尊者您說吧,你想要我變成哪個人?只要我見過的都可以辦到!
真的嗎。
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
那他一定要看。
季遠溪嘴角胡亂上揚,我身邊的那個紅衣男人,你見過嗎?
方才你們在去午宴的路上,見了一面。
就他。季遠溪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就變成他吧,你那么厲害,肯定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