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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對我來說是特別的。
是嗎?
不是因為禁地,也不是因為那個不殺的承諾?
你不信嗎?
顧厭扯開一個溫柔的笑:那要如何做,才能讓你相信呢?
季遠溪怔怔看了他一會,陡然笑了起來:我相信了。其實你對我來說也是特別的,不過這個特別可能和你說的特別有些不太一樣,說句內心話,認識那么久,我其實一直把你當兒子看呸,把你當爹看對不起我一時口快,肯定又惹你不高興了。
顧厭故意做出一個生氣的表情:對,你又惹我不高興了,這回你說該如何是好?
季遠溪低頭,把頭埋進膝蓋,不讓對方看見他臉上神情。他極力控制住袖中微微顫抖的手,心頭百轉千回。
顧厭從來不會說這種話。
每次惹他不高興,他的回答都是沒有不高興,即便內心在發火,他嘴上也依然會說沒有不高興,他絕對且不可能說出方才的話。
就算太陽從西邊升起,他也絕不可能說出那種話。
除非他是假的。
但也有一絲可能是他看自己因大鳳凰和紀慎的死過于傷心,故意說出來這些話安慰
季遠溪躊躇片刻,猶豫再三貼了過去,用討好的語氣道:我也不知如何是好你不要不高興了,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吧,你肯定愿意原諒我的對不對。
我當然會原諒你。
嘴上說的不能當真,你要是真原諒我的話,就做出以往那個原諒我的舉動吧。
我真的原諒你了。
顧厭說著,摸了摸身旁人的頭。
季遠溪的心,陡然間沉了下去。
另一邊,紀慎正在說話,兀自說了半晌發現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扭頭一看,身邊空空如也,驟然慌亂不已。
紀慎一邊叫一邊找,大動干戈,頗有掘地三尺的架勢。
他抓住一只正欲飛走的鳥,語氣極其兇狠:喂,你有沒有看見季兄弟!?
鳥翻了個白眼直接暈了過去。
他又逮住一只正巧路過的無辜兔子,語氣強行緩和了些:你有沒有看見我的季兄弟!?
兔子瑟瑟發抖,由于膽子太小直接被嚇死了。
紀慎便又去禍禍下一只。
良久,顧厭趕到,問:他呢?
紀慎又急又慌,定了下神道:季兄弟突然就不見了,真的是在瞬間就消失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師尊大人,你快想想辦法找找他!
顧厭波瀾不驚看了一圈四周,道:他還在此處。
紀慎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是幻境嗎!?請師尊大人快去救他,幻境中兇險可怕,季兄弟不知遭遇到什么,他如今肯定很害怕!
他在害怕嗎?
幻境中,季遠溪心頭思緒萬千。
這個假顧厭,是沈光夜變幻的嗎?
還是其實自己身處幻境當中?
他不得其解。
倘若是幻境,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紀慎剛死假顧厭就出現了,那定是在這之前就被卷入了幻境可是竟沒有一絲察覺,沈光夜的境界有那么高嗎?
若果不是幻境,沈光夜他這樣又做圖什么?
季遠溪想不明白。
但他不能坐以待斃。
必須打破當下僵局,試上一試。
就先從身旁人其實是沈光夜試起。
思及此,季遠溪笑著同對方攀談:師尊,你愿意原諒我真是太好了。我告訴你哦,剛剛我遇見了之前賣我玉佩的那個人,他是個好人,救了我一命,否則我現在早已被毒死了。
有此事?那你應當要感謝他。
我忘了,甚至還拒絕了他的解藥。
既然你說他是好人,那為何要拒絕?
因為我有萬能解藥啊,還是師尊你給我的,你忘啦?
噢我想起來了。
其實我對他感覺挺好的,他主動提出要同我結伴,我想著紀慎可能不會愿意,就拒絕他了,其實我還挺想和他一起的。
紀慎是誰,你要去找他嗎?
紀慎是誰!?
之前用的假名是紀霞,他不知道紀慎是誰。
是吧?
試探半晌,季遠溪能確定他當下身在幻境。
紀慎沒死,真是太好了,季遠溪內心稍稍松了口氣,萬分慶幸。
既然身邊人不是沈光夜,那即便被困幻境,他倒也可以不用急著想辦法馬上出去,還能做點在外面不能做也不敢做的事。
比如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情。
想到這,季遠溪面上漸漸浮上一絲微笑:不去找了,師尊比較重要,和師尊一起我就最開心了。
和你一起我也很開心。
那師尊你最疼我了。季遠溪露出祈求的眼神,真像一個同師尊撒嬌的徒弟一樣,我之前的請求你從來沒拒絕過,反正如今只有我們兩個人,師尊能不能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請求?這回你也一定不會拒絕我的對嗎?
我當然不會拒絕,你說。
季遠溪視線緩緩往下飄,嘴角止不住的胡亂上揚:你把衣服脫了,給我看看你的腰。
還不興他占點兒假貨的便宜?
?
幻境中一切皆是捏造而生,假貨沒有獨立自我意識,只會聽從幻境主人命令模仿設定性格的舉動和話,當下的情況出乎意料,假的大腦中實在搜尋不到他此時應該如何回話。
假顧厭竟有些懵,一時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季遠溪直接抱住手臂貼貼:師尊,你都答應我了,難道你要反悔么?
假顧厭按照他該模仿的話僵硬的說:我既已答應你,那自然不會反悔。
季遠溪笑意盎然,帶著些期待看著他,那你快脫吧。
假顧厭:
季遠溪見假顧厭神情愣怔,心知他的認知中沒有這一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