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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蘇定定地看著他,相奴抓著他的手指小聲地哀求道:郁先生,時間快到了,我們別再為這些事情糾纏了,我們快出去吧!
我真的不會把筆記本給任何人看的,你相信我吧!
結束時間一點一點的逼近,郁蘇和相奴僵持了好幾十秒,郁蘇終于松開了握著筆記本的手,卻把相奴給狠狠揉進自己的懷里,呼出的微淺氣流將相奴包圍,聲音和他胸前的肩章一樣,冰涼至極:好,但假若你不守諾
相奴堅決地答道:我會守諾,不用做這個假設!
郁蘇定定地看了他幾秒,松開了捏著筆記本的手,相奴飛快的把手縮回斗篷下,將筆記本貼在腹上仔細藏好,郁蘇則帶著他拉開門走進了1號車廂。
自始至終,駕駛室里的司機都沒有回頭看一眼,也沒有呼叫還在列車外的乘務員。
就像個聾子瞎子,既聽不到相奴和郁蘇在它一墻之后鬧出來的大動靜,也看不到他左手邊那個貼著乘務員頭像的碩大通紅的呼叫按鈕。
說是司機在開車,不方便回頭,可是現在列車正處于停站狀態啊
郁蘇拉開駕駛室的門,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相奴走進了1號車廂,大家驚詫茫然地看著他和懷里只露出尖尖下巴和粉色薄唇的俊秀青年,王南瞇著眼睛看他們兩,剛想說話,脖子就傳來一股窒息的痛感。
他面色扭曲,把要脫出口的找茬話語給咽了回去,像顆慫不拉幾的大白菜,蔫不拉幾的。
陳程恩咋舌,迷惑極了,指著另一頭的方向問道:郁先生、相先生,你們不是去衛生間了嗎?衛生間明明在另一頭啊,你們是怎么跑到對面你們從駕駛室里出來的?
陳程恩神情微妙地看著相奴身上那件斗篷,眼神有一絲微妙的變化。
相奴點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郁蘇按在懷里半推著往前走,直到被推在那個熟悉的位置上坐下以后,郁蘇的動作才緩和了一點。
30分鐘整到。
一直以來都在摸魚發呆的乘務員驟然暴起,它冷森森地掃了地上那幾個廝殺著的怪物一眼,沖上去把這幾個互相吞噬蠶食、逐漸形成閉環的怪物們粗暴的撕開,分成了五個,怪物們哀哀地尖嚎著,乘務員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一個一個的叼著它們扔進了4號車廂里。
說起來也奇怪,一進車廂里以后,那些尖嚎著的怪物驟然就息聲沒有動靜了,也不知道4號車廂發生了什么。
在乘務員扔了一個怪物進車廂后,回頭時那幾個怪物又纏到了一起,乘務員也不生氣,似乎還很高興,甩著尾巴樂顛顛地跑到那團怪物面前,又從怪物上面撕下來一塊叼進了4號車廂里。
當怪物因為巨痛而尖嚎時,乘務員的尾巴甩的特別帶勁,很難說它不是故意的。
乘務員一連叼了四個怪物扔進4號車廂里,然后又把一個長著逢和璐璐的頭、穿著沾滿臟污粉裙的肥大怪物給扔上了車。
在那個長著逢和璐璐的臉的怪物作勢要被乘務員扔進車廂里時,1號車廂的任務者慌慌忙忙地避開,生怕被逢和璐璐砸到。
但事實上,逢和璐璐在穿過車廂的玻璃時并沒有掉進車廂里,而是被吸在了玻璃上,成了一個面目猙獰的壁畫。
陳程恩心有余悸,不敢多看逢和璐璐,他問郁蘇道:郁先生,您之前去過4號車廂,那個車廂里總共有幾個怪物啊?
郁蘇隨口道:好像是4個吧。
陳程恩若有所思地說道:可能那四個怪物都被林成在通關銀光時扔了出去,所以乘務員這會兒才會扔4個怪物進4號車廂。不過我有點奇怪,之前那么長時間它為什么不動手,非要等30分鐘滿了以后才對付這些怪物呢?
陳程恩發出疑問,郁蘇低頭看相奴,相奴正悄悄地用斗篷把他的雙肩包蓋起來,然后悄悄拉開拉鏈,將筆記本塞進包里。
在感覺到郁蘇的視線后,他把兩只手從斗篷下伸出來,五指張開,微微泛著紅的掌心如同粉嫩嫩的貓爪,他晃了晃雙手,給郁蘇看,示意自己并沒有準備把筆記本的存在暴露出來。
陳程恩看了看王南,這個差點沒命的苦逼拉著一張臉,活像死了爹媽一樣,喪的不行。
再看一看逢和嘉,她還沉浸在嬰靈的余味中沒有蘇醒,神智恍惚,根本沒有辦法和陳程恩好好商量。
陳程恩只好自己說道:繼續剛才的話題吧,郁先生、相先生,你們是怎么從駕駛室里出來的?相先生身上的這個斗篷又是什么,請問你們可以和我們大家分享一下嗎?
陳程恩真的挺懂禮貌,雖然是質問,但語氣卻溫和平靜,并不會讓人生出反感的情緒來。
郁蘇沒反應,相奴拉了拉自己的衣擺,沉吟幾秒后,實話實說道:關于怎么到駕駛室的,我不能回答你,因為我也不知道,可能觸動了什么開關吧,你們一會兒可以自己去衛生間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什么機關呢。
但我可以告訴你我身上衣服的來歷,我是在駕駛室里一個壁櫥里發現的,是從一個膠囊里取出來的,那個壁櫥里還有好幾顆膠囊,郁先生告訴我,那個膠囊上寫著繭蛹作坊出品救生衣幾個字,我猜測,或許穿上這個,我們就能平安穿過銀光。
列車啟動,開始往下一站的旅程。
陳程恩問道:相先生的這個猜測有什么依據嗎?
相奴搖搖頭:沒有啊,但我不想再等下去了,越靠近終點站我越慌張,我有點受不了了,所以我決定冒險試一次。假如我能成功的話,皆大歡喜,大家只要從駕駛室里偷到的逃生膠囊就好了。假如失敗也沒關系,就當給大家積累經驗了。
眾人聞言,臉色越發古怪。相奴看上去那么冷靜,實在不像是承受不住壓力亂來的人。
但相奴的話有道理,總歸他拿他自己做試驗,對其他任務者來言半點不虧。
雖然有點眼饞相奴身上的救生衣,但比起來,他們更想看看相奴穿上救生衣后跳車的結果。
但也并非所有人都沒有意見,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在這一刻終于忍不住了,滿是懷疑地看著相奴,說道:你要跳隨便你自己,但是我們怎么知道駕駛室里還有沒有多余的逃生膠囊,萬一你身上這是唯一一件,你穿著它逃走了,到時候我們怎么辦?
第16章 ①⑥
相奴被這質問弄得一怔,他微微偏過頭看著郁蘇,粉色的唇輕輕抿,故作的平靜中又帶著點小小的黯然,郁蘇看到他這樣的模樣就很不舒服,目前的這個中年男人在此刻顯得格外面目可憎,讓人生厭。
中年男人的問題讓大家有些尷尬,陳程恩眼看著氣氛詭異起來,尤其是郁蘇的眼神,莫名地恐慌壓下來,讓他心中不安到了極點。
陳程恩連忙說道:這位先生的話很沒有道理,首先這件救生衣是相先生和郁先生自己冒險找到的,就算這個列車里真的只有這么一件救生衣,但它也是屬于相先生的。要怪就要怪我們運氣不好,也不敢嘗試,才錯過找到這件救生衣的機會,而不是怪相先生先我們一步找到它。
更何況,相先生也準備自己以身試險為我們試驗一下救生衣的效果了,雖然他沒有更多的膠囊分配給我們,但卻告訴了我們有關膠囊的重要信息,你這樣質疑他,會不會太無理了。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相奴,冷笑一聲:問題就在這里,假如駕駛室里有多余的膠囊,他為什么不多拿一些膠囊出來?而且救生衣的功效也沒有被證實,他卻打算直接穿著救生衣直接進入銀光,也不怕救生衣沒有用處。別說什么他不怕死了,八成是有什么隱情。我看他一定在駕駛室找到了什么重要信息,確定了救生衣的用處,并且駕駛室里根本沒有多余的膠囊了,所以他才那么著急要跑路,還扯什么為我們試驗,呵。
中年男人的話有點道理,相奴的舉動的確很突兀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