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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和嘉慢吞吞地從窗戶上滑到座椅上,她逐漸恢復正常了,但神態還是有些萎靡,雙眼放空著出神,像足了事后的癮君子,聞言懶懶散散地道:就算真像你說的這樣又如何?誰叫你找線索不積極的,你要是早早去駕駛室翻一圈,你不就能比他先找到救生衣了?
中年男人臉色變了變,答非所問:總之,我不能讓他穿著救生衣直接逃,我不相信只有我一個人有這個疑問,你們可要想清楚了,萬一這個列車里真的只有這一件救生衣,他穿著跑了我們卻就要全都去死了。逢和嘉說的好聽,可她卻是個怪物,就算通關失敗她也可以留在副本里當怪物卻不會死,可我們卻不能!
中年男人的話使一部分人意動,但大家卻都沒有出聲,只是眼神亂飛,并不想和中年男人一樣出來當出頭鳥。
雖然相奴是個半瞎很好欺負的樣子,但他旁邊的郁蘇看上去卻不是好惹的。
再說了,沒有救生衣的也不止是相奴,郁蘇不是一樣沒有嗎?
假如駕駛室里真的沒有膠囊了,他們不相信郁蘇還能那么淡定,除非他不想活了。
相奴之所以那么急著跳進銀光,不一定是他自己著急,還有可能是被逼無奈。
理智的任務者不在少數,想到這一點后就更不著急了。
中年男人見大家都沒反應,不由急了,催促問道:你們怎么都不說話?給點反應啊。
郁蘇摘下帽子,黑色的發、黑色的眼使他的容貌極致冷漠,他問中年男人:你想怎么樣?
中年男人左右看看,不由后退一步。
他不是不怕郁蘇的,只是他以為他的推測能讓車廂里的其他任務者背水一戰,聯合起來對抗控制住郁蘇,然后逼迫相奴他們說出更多有關駕駛室的信息,還有他們到底是從哪里進入駕駛室的,為什么其他人都沒有看見么?
可中年男人過于高估自己也太過低估其他任務者了,他自以為自己發現了一個盲點,立刻就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然后陷入了而今這種孤立無援的狀態。
中年男人不敢說話,郁蘇卻不會就此放過他,郁蘇的手指靈巧地從帽子的暗側里翻出一縷薄薄的刀片,被他的食指和中指夾住,郁蘇對著中年男人勾了勾唇角,不帶溫度的笑了笑,在中年男人面前晃了晃那白的發光的刀片,惹得眾人臉色變了變。
就當眾人以為他只是故意嚇唬那個中年男人時,郁蘇卻輕輕將刀片甩了出去,那锃亮的刀片化成一縷細長的銀線,在劃過中年男人脖頸時帶出一大片鮮紅色的血液,最后咚一聲,嵌進了車廂那厚重的鐵板里。
1號車廂內的任務者瞬間嘩然一片,陳程恩愣愣地看著郁蘇,又看了看那個中年男人。
只見他面色蒼白,一派迷茫地看著那漫天飛灑的血液,慢慢地雙腿癱軟,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逐漸沒了生息。
陳程恩震驚道:郁先生,你怎么可以殺人?!
郁蘇問道:為什么我不可以殺人?
陳程恩臉色難看極了,望著郁蘇的視線帶上了厭惡,他說道:我們都是任務者啊,要互相扶持著幫助啊雖然這位先生質疑相先生的舉動有些過分,但是您也不能直接殺人啊!
郁蘇對于陳程恩的這番話沒有反應,他只是嘲諷地笑了笑,然后帶著相奴走出了1號車廂,往后面的車廂走去。
乘務員不知何時出現在任務者身后,它望著地上的尸體喃喃自語:可以加餐了啊
郁蘇帶著相奴往前走,相奴的手掌冰涼,一聲不吭,郁蘇問他:你害怕了嗎?
相奴答非所問:血液的腥味很臭。
郁蘇也不在意,平靜地道:不要相信那個人的話,自相殘殺的任務者多的很,他只是用冠冕堂皇的話來哄騙你而已,輪到他自己時,動手絕對比你還要干脆。相奴,別對任何對你有惡意的人心軟。
相奴慢慢點頭,緩緩道:郁先生,您是為了我好,我明白的。
相奴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他對郁蘇的舉動也沒有任何感觸,他只對通關感興趣。
相奴問郁蘇道:郁先生,我們現在在去哪?
4號車廂。郁蘇答道:之前4號車廂把窗戶敲碎了以后將乘務員給引過去了,他們車廂離駕駛室遠,乘務員趕到的時候已經將那些怪物給推進銀光里了,但1號車廂不行,你剛把車窗敲碎,可能還沒來得及跳出去,乘務員就找過來了:
相奴想了想,問道:郁先生的意思是,我們直接從4號車廂跳?
郁蘇只是說道: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相奴覺得4號車廂之行大概不會太順利,果不其然,等他們到4號車廂后,林成遺憾地告訴他們,4號車廂那面碎掉的窗戶已經被乘務員補上了。
林成給相奴他們解釋道:之前我們車廂的4個怪物都被我推下去了,它們全都死在了銀光的電擊下。之后乘務員就來了,它看到車廂碎掉以后十分生氣,但是并沒有找我們麻煩,只是窩在4號車廂門那里不停地甩尾巴。
林成說的時候,不停地看郁蘇,判斷著他的表情變化。
相奴想了想,問道:所以說,它并不是過來以后就補車窗的,那它車窗是什么時候補的,又是怎么補上去的?
林成答道:就是縫合美容會所里那幾個怪物,等30分鐘結束后,它把那些怪物從那些壞掉的窗戶里扔了進來,在碰到窗框后,那些怪物就自動變成了車窗,只是車窗上多了怪物圖案,而且那些怪物圖案好像還會動,雖然沒法從窗戶上跳出來,但是總會對著我們齜牙咧嘴,我們也沒敢靠近窗戶,怕被攻擊。
相奴點點頭,若有所思道:乘務員補車窗的材料里是那些怪物,所以它才會窩在車廂的門后,就是為了等到站后第一時間下車,然后抓住那些怪物。
林成又看了一眼郁蘇,說道:或許是這樣吧。
相奴真切道:謝謝你,林先生。
林成搖搖頭說道:不客氣,對了相先生,你身上這斗篷是什么?之前好像沒看到你穿啊。
相奴微笑著把救生衣和駕駛室的信息告訴了林成,林成淡淡應了一聲,對相奴道了聲謝。
2號車廂也有人過來,他們就在1號車廂隔壁,郁蘇殺人的事情也傳到他們那里了,大家這會兒都知道郁蘇是個很冷血不講任何情義、隨時會動手殺人的惡人了,也沒有誰不長眼地故意過來找茬。
得到想要的信息后相奴就和郁蘇回1號車廂了,一邊走,相奴一邊說道:郁先生,按照林成的說法,乘務員在車窗破碎后會守在門的地方等到站,那我們到時候就敲靠近駕駛室那邊的的玻璃,這樣銀光到的時候,我們突然跳下去它也沒法立刻趕過來攔住我們,你覺得怎么樣?
我都可以。郁蘇答的很無聊。
相奴笑道:郁先生我要的是你的意見,而不是要你的配合呀?
郁蘇想了想,換個句式答道:我覺得沒問題。
相奴決定自己下次要等郁蘇發表過意見后再說自己的想法,他問道:郁先生,你覺得我們挑在什么時候敲玻璃比較好?
郁蘇又說道:你想什么時候敲都行。
相奴用肩膀推了推他,否決了這個答案:不行,我想讓你給我一個具體的時機。
郁蘇這才認真想了想,說道:在它抽查車廂之前吧,等它抽查車廂的時候會離開,我們可以把地上的碎玻璃掃掉,免得扎到你。
相奴配合地點點頭:我眼睛不好,反應也慢,等銀光出現時,還要麻煩郁先生您幫忙把我推進去啊,免得錯過。
郁蘇低低應了一聲。
相奴的腳步一頓,郁蘇還在繼續走著,于是相奴便落后了他一步。
郁蘇疑惑地回頭看他,又退了幾步回來,問道:怎么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