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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私心嗎?
李泯默了默,說:有。
揍謝知安那一拳,緊緊抱住景予那一下,搽藥的那一刻,把鑰匙交出去時的那一秒。
他心里,其實并沒有那么多值得解釋的理由。
唯一的理由就是景予,一直都是,他只有景予。
景予笑了下。
謝知安不是什么好東西,他的話我從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
我不喜歡聽他描述你,我也不喜歡從任何人的描述里去想象你。
景予看著地上的晃動的影子,低聲地說。
我要自己去認識你。
夜色下,他眼中波動的微光,海妖般誘人。
他繼續說:我可以教你一件事情嗎?
李泯不經猶豫地點頭。
下一秒,他被抓住衣領,拽進了車廂里。
發生得太快,李泯沒想明白景予要做什么,只是看見他快要撞到車窗上,抬手墊在了他腦后。
景予一手撐在座位上,腦袋墊在李泯手上,拽住衣領的那只手并沒有松開。他眼尾燒得發紅,眼中含水,從未見過的情態。
他稍稍仰起頭,湊在不知發生了什么卻不知不覺緊張的李泯耳邊,低聲說:您知道我還和他說了什么嗎?
他說,你怎么會喜歡李泯?
我告訴他,只有李泯會以我想要的方式愛我。
張嘴。
李泯被這段話轟響得腦中空白,下意識地聽他的話跟著做。
下一秒,感覺到有什么柔軟的東西鉆了進來。
第37章 我想這是三更
那柔軟的濕意侵入得猝不及防。
舌尖和舌尖相碰,纏綿的觸感刺激得神智發木。
李泯失神著,起初只能感覺到自己和景予距離很近,而后才極緩慢地反應過來,是有多近。
他們已經毫無間隙,幾乎就差一點,他就要將他壓倒在車座上,不得不用手撐住,將景予扶穩。
他的嘴唇已不再如上次在樓下一般緊貼著,而是如同布丁一般被一口口輕輕地吮吸著,含住一點點,舌尖舔舐過,而后松開,又繼續含上。
李泯依舊僵硬地呆滯著,不敢去想景予正在做什么。
景予好像在對待一種佳肴一般,耐心地從各個方位去品嘗。
而這個品嘗的對象,是他。
李泯從不知道舌頭除了輔助咀嚼之外還有這樣的使用之地。
更不知道這個貓也在他身上進行過的行為,為什么換了個地方由景予來做,就讓他頭腦發空,心跳遲滯,一動也不會動,徹底成了待驅使的機器人。
他覺得渾身不舒服極了,仿佛有一大汪潮水在胸口的位置漲滿,沉甸甸的,令人有種隨時會面臨潰堤卻不知能逃往何處的心慌。
可李泯不會拒絕景予。
他只會隨景予的要求做。在昏暗中,緊繃卻無法拒絕地睜著眼睛看景予向自己湊近。
為免鼻尖相抵,景予微微偏頭,喘了幾口氣。
李泯的領口被景予用力地拽在手里,當此刻,他好像終于有點累了,將手繞過李泯的脖頸,環在他的后頸,把整個人的重量吊在李泯身上。
他聲音嘶啞:學會了嗎?
李泯撐在車窗上的那只手緊了緊。
車頂的星點光芒映在景予的臉上,他看見景予的唇瓣是紅色的,帶著水漬。
他無法想象自己此刻也是這樣。
李泯緩緩說:學這個嗎?
景予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李泯的手漸漸緊握成拳,青筋凸起。
須臾,他往前傾去,將景予徹底壓倒在座椅上,與他咫尺相隔間,抬手按下按鈕。
車門合上,窗戶暗下,擋板隔絕前后,頭頂燈光驟滅。
在極深沉的昏暗中,景予聽到低低一聲嘆息
冒犯了。
他的頭被李泯小心地微微抬起,吻先是落在了他的額頭,而后,珍而重之地含住了他的唇瓣。
比起他輕得近于撩人的吮吻,李泯的動作鄭重得多,更像是在親吻某件圣潔的珍寶。
他果然在學習上很有天賦,景予示范一次他就分毫不差地學會了,連順序都是一樣的。
輕輕含住,舔舐,放開。
可景予不是毫無反應的那一個。
李泯立刻就感受到,他更加熱烈地纏了上來。
莽撞、肆意、無所畏懼。
人類從幼年時便學習用親密行為表達愛意。
見面時握握手,離別時抱一抱,喜歡的時候親親臉,小孩子都知道,喜歡就是要多接觸,再多接觸一點。
和他吻在一起,怎么都不夠怎么都不夠。
景予握住李泯的手,將他帶往體恤下的腰肢,他從來沒有開拓過的地方。
相比起李泯那硬邦邦的腹肌,他的腰顯然手感更軟一點,涼涼的,接受著李泯手掌的熱度。
李泯僵直著沒有動,手掌甚至不敢貼在景予身上。景予在纏吻的縫隙里,附著他小聲道:學習上一次,我對你做的。
甚至不用回想上一次,景予解開他的襯衫紐扣,靈活地鉆了進去。
他完全沒有上次的顧慮,甚至也不介意在車里,變故和插曲,離別和意外,總是令人瘋狂。
景予覺得自己太自私了。
但他一定要為自己的自私沖動一次。
這樣好的李泯,他窮盡所有言辭也無法描繪得至善至美的李泯,他望盡世間美好之后心頭的最終成像,他最濃烈的情緒的宣釋者,他這顆小恒星爆炸之后,沉默無聲包容著他的遼闊宇宙。
他要,李泯,永遠,只屬于他。
要這個宇宙里,永遠只有他一顆星。
李泯被他臉上的淚止住了所有動作,雖然其實他根本也并未敢讓自己隨此放肆。
他與景予對視著,低聲問:怎么了?
景予能看出來他眼里明晃晃寫了自責和愧悔。
他大概是以為自己把景予弄疼了。
哪怕是景予要求的,他也如此追責自己。
景予心特別疼。
他任性地放縱自己在李泯肩頭蹭去了眼淚,埋在寬闊的懷抱里,胸腔中跳躍著火星散射般的酸楚,和愈發擴散的柔軟。
他搖了搖頭,把李泯肩頭的衣服蹭得皺巴巴的,將他抱得更加緊,連有一絲縫隙都不再愿意。
李泯僵了僵。
而后,緩緩地、緩緩地移動了手臂,傾身,將景予也環抱緊。
像久旱的人渴求雨水般的。
緊抱中,景予回答的小小聲音便能和他嗡嗡共鳴。
我不知道要怎么樣才能表達清楚我有多愛你。
很難過。
很難過他不能讓李泯在他們的相處間不再苛責自己起來。
也很難過,想到李泯從前是如何度過的那些年年歲歲。
是不是沒有一個人對他說過不要總把罪責攬在自己身上?
是不是也沒有人對他說過,我很愛你,我想和你做一切關于愛的事。只和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