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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掌上珠40
星夜說完,趁著顧容深愣神,往后退了一步,他明亮的杏眼彎成月牙的形狀,十分有禮貌的道:我先走了。
顧容深顧不得發(fā)愣,他連忙再次攔住星夜:站住!
最后星夜也沒有在顧容深辦公室留很久,很快趕過來的季臨看似有禮貌實則強硬地將星夜帶走了。
星夜覺得如果季臨好像和顧容深快要打起來了。
不過最后還是沒有打起來,季臨狠狠瞪了顧容深一眼就帶著星夜走了。
顧容深以為自己不會再見到星夜了,在他又一次撿到蹲在樓梯拐角處的醉美人之前。
顧容深以為自己眼花,他蹲下身,和迷茫蹲著的少年對視半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星夜正迷迷糊糊有些難受,眼前忽然出現(xiàn)一只小鳥,星夜漂亮的眉團在一塊又很快松開,隨后他毫不猶豫下手將晃悠的小鳥緊緊握在手里。
顧容深一驚,他湊近星夜,聞到星夜身上傳來一絲淡淡的酒味,再結(jié)合星夜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基本判定眼前的少年真的醉了。盡管顧容深也想不明白,為什么星夜會在季臨公司喝酒?
然而從來沒見過星夜喝酒的顧容深不知道,星夜根本沒有喝酒,他只是喝了一杯從來沒有喝過的,帶了酒精的飲品罷了。
季臨本身不是愛喝這種飲料的人,所以也完全不知道,飲料里竟然含有酒精。
星夜喝完之后,很快就醉了,不過他一開始并不知道自己醉了,他的表現(xiàn)也成功騙過了季臨的眼睛。
我要回家了。星夜認(rèn)真的對季臨道。
季臨本準(zhǔn)備親自帶星夜在公司四處逛逛,然而星夜卻道:我剛才逛過了,哥哥的公司又大又漂亮,真好看。
星夜說話的時候喜歡與人對視,他的杏眼清澈見底,誰也不會懷疑擁有這樣一雙眼睛的人會撒謊,更何況是季臨這個弟控,所以星夜夸完之后說要回家,雖然有些遺憾失去了帶弟弟逛公司的樂趣,但季臨還是立刻就同意了。因為擔(dān)心星夜安全,季臨還提出要找人送他回去。
星夜認(rèn)真道:我已經(jīng)讓伏玉過來啦,哥哥不用擔(dān)心。
在綁架事件過后,星夜身邊的保鏢都多了一倍,不過所有人都不知道,暗地里跟著星夜的人數(shù)比明面上的保鏢還多。
在喝醉之后說話看起來更真誠的星夜的忽悠之下,季臨讓星夜一個人走了。
然而季臨不知道的是,星夜根本沒有給伏玉發(fā)過消息。
并不認(rèn)識路的星夜在大樓內(nèi)隨便走,不知不覺又走到了電梯那里,他的臉已經(jīng)染上了紅暈,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星夜看也沒看就接了,電話那邊響起伏玉清冷的聲音:你什么時候下來?
星夜靠在電梯門口,此時正是上班時間,一時也沒人經(jīng)過,星夜現(xiàn)在已經(jīng)醉得迷迷糊糊,也根本沒時間思考為什么明明不在身邊的伏玉對他剛才和季臨的對話了若指掌。
什么下來?星夜十分疑惑。
伏玉也不知道星夜醉了,他心思深沉,反而想不到星夜現(xiàn)在只是單純的理解不了他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只以為星夜現(xiàn)在不想見他。
伏玉知道星夜雖然單純,但是卻十分敏銳,最近伏玉已經(jīng)察覺到星夜開始有點躲著他了,于是伏玉轉(zhuǎn)而道:你不是要回家嗎?我讓人來接你,你現(xiàn)在在哪?
然而下一刻星夜已經(jīng)把手機掛了,他隨手將電梯按開,憑著自己的直覺亂走一氣,最后成功將自己送到了顧容深手里。
星夜感覺自己抓住的小鳥要飛,他連忙握緊,隨后星夜又想到小鳥脆弱,不能捏的太緊,于是他又連忙放松了些,可是星夜打心底不想小鳥飛走,于是他可憐巴巴道:你不要走,我可喜歡你了,你走了我會很難過的。
星夜在藍星孤兒院的時候,曾經(jīng)養(yǎng)了一只小鳥,那只小鳥是被熊孩子們掏出來玩到翅膀殘缺飛不起來的,鳥媽媽因為小鳥身上人類的氣息也不肯要小鳥,所以星夜就干脆養(yǎng)著了。
可不想星夜養(yǎng)著養(yǎng)著,小鳥的翅膀竟然好起來了,有一天星夜再去養(yǎng)小鳥的地方發(fā)現(xiàn)小鳥不見了,星夜在原地等了兩天沒有等到小鳥,或許是小鳥拋棄了星夜飛走了,也或許是有其他的原因,可是星夜沒有再等了,那之后他好像忘記自己養(yǎng)過一只十分喜歡的小鳥一般,再也沒去過那里。
顧容深覺得星夜簡直就是上天派來折磨他的,明明已經(jīng)發(fā)誓絕對不會再為這個小騙子而動心,但星夜這樣軟乎乎的拉著他的手不讓他走,顧容深又忍不住心軟起來,甚至還不爭氣的因為星夜的話而有些欣喜。
此時樓下,伏玉握緊掛斷的電話,獨自坐在車內(nèi),聽著耳機里的聲音,瞳孔深處黑云翻涌,他指尖溫柔的滑過一副銀色的手銬,低聲囈語:星夜,怎么辦,我好像快要忍不住了。
第41章 掌上珠41
被顧容深半摟半抱帶到辦公室的星夜,此時已經(jīng)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了,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并不在藍星。
被安置在辦公室內(nèi)寬敞的休息室床/上的星夜,抱著枕頭小聲的哼著歌兒,他先輕輕地哼院長媽媽抱著他時經(jīng)常哼的童謠,之后漸漸不成調(diào),他就干脆閉嘴,纖長的睫毛顫啊顫,目光輕軟地透過休息室半開的門看正在工作的顧容深。
顧容深認(rèn)真的看手里的文件,好像對星夜的目光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
星夜看著看著,只覺得休息室外的人十分陌生,這陌生中又隱約透露出一絲熟悉,星夜搖搖晃晃站起來,走到休息室門口,半扶著門框,因為喝醉了,星夜的語氣也分外粘軟:你是誰呀。
顧容深本來隱約有些發(fā)紅的耳廓唰得白了,不但如此,他手里來來回回反復(fù)看了有十遍的文件紙也被捏起了皺,他咬牙:你不知道我是誰?
星夜語氣十分真誠:我不知道呀。
顧容深臉色開始發(fā)黑,他之前覺得星夜是個小騙子,現(xiàn)在覺得他不但是個小騙子,還沒良心,醉了就不認(rèn)人,看來平時真的沒把他放在心上。
星夜回答完問題后,就已經(jīng)把自己剛才說的話完全忘記了,他半靠在門框上,看了顧容深半晌,似乎有些疑惑:你為什么在我家呀?
顧容深沉著臉:季星夜,你看看這是你家嗎?
星夜又開始認(rèn)真反駁:我不是季星夜。
我是星夜。
顧容深徹底發(fā)現(xiàn)自己不能和酒醉的人講道,但是顧容深放棄了,星夜卻不會放棄,他靠近顧容深,手拉著顧容深的領(lǐng)帶,嚴(yán)肅地強調(diào):我不是季星夜,我叫星夜。
感受到和自己過分靠近的少年清甜的氣息,顧容深的身體完全緊繃起來,少年小巧白皙的耳垂此時因為醉意紅如鴿血,他明亮的眸子緊盯著顧容深,似乎不得到答案就不罷休,完全不顧與他幾乎呼吸交纏的男人此時已經(jīng)心跳如擂鼓:這個名字好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