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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容深沉默了一會,艱難道:好聽。
星夜聽見顧容深的話一個人開心了一下,隨后又警惕起來,顧容深可以顯而易見的看見少年眼里露出的對陌生人的堤防:你為什么在我家?
我沒有邀請你哦。
你可以離開我家嗎?
休息室的門在顧容深面前砰地關上,顧容深好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他在休息室門外站了會,面色鐵青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顧容深本準備拿鑰匙將休息室的門打開,余光卻被不遠處閃著光的小東西吸引,顧容深走過去才發現是星夜的從不離身的手表,他撿起,看著表上磕出來的劃痕沉吟了一會,回身放在辦公桌的抽屜里。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顧總。
顧容深冷聲道:進來。
秘書將手里的文件夾遞給顧容深后,猶豫了一會對顧容深道:外面有人稱是季小少爺的助理,要接季小少爺回家。
顧容深幾乎立刻就知道來人是誰,就是那個一直跟在星夜身邊,形影不離,看星夜的眼神讓自己極度不舒服的伏玉。
季小少爺怎么會在我這里?他找錯地方了,讓他離開。顧容深道,他早就看伏玉不順眼了,又怎么會讓伏玉輕易把星夜帶走?更何況星夜現在已經醉了,誰知道那個一看就不懷好意的助理會對星夜做些什么。
不久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顧容深已經有些不耐煩:不是說沒事不要再進來
看著被打開的門后站著的男人,顧容深一頓:原來是星夜的助理,不知道你找我有何貴干?
男人緩步走了進來,他眼神淡漠,好像完全不把顧容深放在眼里:你好,我來帶我的小少爺回家。
他不認路,又單純,容易被用心險惡的人拐帶走。伏玉說到這里,意有所指得看了一眼顧容深:顧總是知道的,就是因為這樣,小少爺才在不久前經歷了一場綁架,自那以后,我就不再讓小少爺輕易離開我的視線太久。
顧容深大拇指不停地摩挲手里的鋼筆,他冷笑一聲:到底是為了保護星夜才寸步不離,還是別有用心,只怕你自己心里清楚。
兩人就這么僵持住,誰也不愿后退一步,就在此時,休息室的門再次打開,少年甜軟的聲音傳入同時轉頭的兩個男人的耳中:你們在我家門口做什么?
少年白皙的臉頰此時仿佛被朝霞暈染,帶著可口的紅暈,他柔軟的烏發因為被水打/濕,此時順服地帖在腦袋上,因為沒有擦的原因,還在往下滴水。
真正對顧容深以及伏玉造成直接沖擊的是少年此時的裝扮,他身上穿著的完全不是之前穿著的那一套白襯衫牛仔褲,而是而是顧容深的衣服!
男人寬大的襯衫將少年纖瘦的身體完全包裹住,一直遮到膝蓋上方,也許穿的時候沒注意,導致這件襯衫的袖子和下擺都沾著水跡。
再往下就是少年還/濕/著的腳沒穿鞋就這么踩在光滑的黑色大理石地板磚上,黑色的地板將少年本就白皙的腳襯得愈發晶瑩,因為沒穿鞋的緣故,或許有些冷,少年的粉白的腳趾就這么可愛地蜷縮成一團。
兩個一直不對付的男人此時眸色幾乎是同時變深,隨后又下意識看了對方一眼,并同時恨不得看見心上人這幅模樣的對方立刻去世。
星夜的目光認真的在兩個出現在家門口的陌生男人之間來回轉動,最后他忽然對右邊的男人露出一個十分柔軟且甜蜜的笑:你來啦。
星夜有些搖晃的走到伏玉身邊,黑色的大理石地磚上留下一連串濕/漉漉的腳印,他走到伏玉身邊,扯了扯男人的衣擺下端:你終于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在醉了的星夜的認知里,他已經到家了,而伏玉是沒帶鑰匙的客人,至于旁邊的顧容深,則是有些眼熟的陌生人,星夜牽著伏玉衣服的下擺將他往休息室拽,拽了兩下沒拽動,他皺著小眉頭:不要在外面呆太久了,現在風很大,會生病。
少年方才被水汽蒸得微紅的臉頰此時已經有些變白了,裸著的雙腳也不安分的相互摩挲著,可以看出他并不是擔心客人冷,而是自己感覺有些冷了,伏玉終于動了動,他握住星夜微涼的手臂,想要帶著他往外走。
然而星夜卻反拉住伏玉:你走錯方向了,我家在這邊!
伏玉頓了頓,看了眼星夜的穿著,便放松了力道任由星夜拉著,將伏玉拉到休息室的星夜還推了推也跟來的顧容深:你出去,陌生人不要隨便進我家。
雖然是警告的口吻,但星夜的語氣卻尤其的軟,尾音微微上揚,仿佛在撒嬌一般,這讓本就因為星夜穿著而受到沖擊的顧容深再次愣住,于是休息室的大門又一次在顧容深面前關上,顧容深極好的耳力告訴他,里面傳來的清脆聲響是鎖門的聲音。
再次被關在休息室門外的顧容深氣怒交加,他眼前一邊浮現出少年穿著他衣服的誘人模樣,一邊想到少年酒醉之后把他當作陌生人卻對伏玉極其信賴的場景。
顧容深不禁再次懷疑,季星夜現在究竟還喜不喜歡他。
如果季星夜真的對他那么無情,又何必一再出現在他的辦公室附近?可如果季星夜心里還有他,又為什么醉后裝作不認識他?
沒錯,顧容深根本就不相信星夜是真的迷路才會走到他辦公室附近,即使第一次是認錯了路,難道第二次也是嗎?顧容深更愿意相信,星夜是因為心里還有他才會潛意識想要到他這里來。
休息室內,男人好像萬事萬物都不會印入眼中的眸子,此時卻滿滿都是蹲在地上的少年的身影,因為蹲著,顧容深寬大的襯衫將少年的腳踝都蓋住了,那襯衫看在伏玉眼里礙眼極了。
你的衣服呢?
此時的星夜乖巧極了,可以說是有問必答:剛剛洗澡換掉啦。
伏玉審視了少年半晌,慢慢在少年對面蹲下,他伸手放在少年玉般的臉頰上,冰涼的指尖讓本就有些冷的少年下意識瑟縮了一下,卻很快就被伏玉強硬的捏住下巴,盡管眼神深不見底,但他語氣卻愈發溫柔,接近呢喃:我的小少爺,告訴我,你為什么要洗澡?
星夜想要避開禁錮他的手指,然而他愈是躲避,禁錮他的力道就越大,星夜粉白的眼眶委屈地變紅了一圈,他撇嘴:回家就要洗澡呀。
和伏玉相比,少年看起來便十分的小了,伏玉稍微傾身,似乎就能輕易將少年環在懷里,這時伏玉的理智才稍微回來了一些,隨后他才發現,此時的少年似乎有些不太清醒。
誰給你喝酒了?半晌,伏玉輕聲問道。
星夜被牢牢扣著,慢慢也不掙扎了,反而順著伏玉的力道貼近他,對他露出一個十分乖巧甜蜜的笑:我沒有喝酒。
小少爺,乖孩子不能撒謊。伏玉松開星夜的下巴,轉而將人抱起,放在床沿上,他半蹲下,握住少年光滑的小腿,冰涼的指尖在上面緩慢的摩挲著:沒有喝酒,怎么會有酒味?你剛才喝了什么?
星夜被誤會得十分委屈,但分明對伏玉動作十分不適應的他卻還是乖乖的放任了伏玉的舉動:我真的沒有喝酒。
星夜說什么也不承認自己喝過酒,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情,他沉默一會,忽然憋出一句:我一點也不喜歡你。
星夜的意思是他不喜歡逼迫自己的人,然而伏玉不是這么想的。
這句話顯然深深刺/激了才理智一些的伏玉,他驀然緊握少年纖細的腳踝,細嫩的肌膚幾乎立即紅了一塊:不喜歡我,喜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