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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星夜終于將手從繩子里掙脫出來的時候,他眼前一亮,深黑色的西裝褲出現在他面前。
因為在黑暗中待了太久,明亮的燈光讓星夜眼前模糊一片,但是他沒有反射性的閉上眼,反而使勁睜著,仔細觀察周圍的情況,趁著面前的身影不動迅速從籠子里滾出去,抓住了茶幾上擺放在果盤旁邊的水果刀。
蘇云帆才打開籠子,就感覺有什么撞開自己滾到一邊,他覺得這個身影有些熟悉,但是在看到籠子里的人手上握著一把刀,一只手腕還掛著身子,雙腳的繩子甚至還沒有解開的時候,幾乎要氣笑了。
這就是他們說的自愿的交易嗎?看這人的行為怎么都不像是自愿的,蘇云帆也不是喜歡強迫別人的人,他對這種事本來也沒多大興趣,于是他有些不耐煩的開口:既然不愿意那為什么還要來?
還是你在玩什么情/趣?我沒有作踐人的愛好。蘇云帆說完就準備讓人離開,沒想到地上的人開口了。
星夜一手緊握水果刀,一邊抬頭,叫住蘇云帆:表哥,是你救了我嗎?
星夜不知道將他送過來的人有什么目的,也不知道蘇云帆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但是他不會激怒蘇云帆。
聽到星夜的聲音,蘇云帆僵住了,此時背對著星夜的蘇云帆甚至不敢回頭,他猶豫了一下,才僵硬的轉過身,在看見地上少年蒼白的臉和血肉模糊的手腕時,又顧不得尷尬,他大步走到星夜身邊蹲下:你怎么回事?怎么搞成這樣?
蘇云帆扒了扒頭發,有些煩躁,他有些弄不清楚現在的狀況,星夜怎么會在這里?就在這時蘇云帆的手機響了,他隨意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是不認識的電話后就干脆掛斷,將手機仍在一旁。
隔壁勉強記得打電話要把蘇云帆叫過來的紈绔之一,在電話被掛了之后,迷茫的摸了摸腦袋,隨后嘴里就被喂了一口酒,于是紈绔干脆忘記自己究竟是來做什么的,繼續紙醉金迷去了。
星夜垂眸,睫毛像脆弱的蝶翼一般顫動:我被人打暈了,再醒過來的時候就是在籠子里,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蘇云帆聞言暴怒:是誰?竟然敢綁架你?你身邊的保鏢呢?都死了嗎?
他拋出一連串的問題,也沒有期望得到回答,他小心翼翼的將眼前好像隨時會暈過去的少年腳腕的繩子解開,粗/黑的繩子綁在光潔纖細的腳腕上,讓人想要粗/暴的做點什么。
蘇云帆不得不承認幕后之人對男人的劣根性太了解了,但是一想到如果他沒有陰差陽錯帶走星夜,少年被送到別的地方,他會遭遇什么,蘇云帆不敢想象。
你不痛嗎?蘇云帆想要將星夜抱到床/上,卻被星夜有些抗拒的躲開,他蜷著雙腿,往后退了幾步靠在墻上,僅僅握住水果刀,顯然,綁架讓他嚇壞了。
蘇云帆理解星夜的心情,但是星夜的手腕此時還在不停的滴血,傷口里紅色的肉猙獰的翻出,少年卻無知無覺的背靠墻角拒絕靠近,如果放任不管,蘇云帆懷疑星夜會這樣流血而亡。
金煌會所三樓,季白盯著伏玉,臉色有些扭曲:你讓我走我就走?金煌會所是你開的嗎?
據季白所知,金煌會所的幕后老板很是神秘,似乎和北城任何一個豪門都沒有關系,但是背景又出奇的大,這些年在金煌會所鬧事的,都沒什么好下場。和金煌會所同樣神秘的還有這幾年忽然而起的龐然大物,星玉集團,所有人都知道目前星玉集團的CEO只是幕后老板的傳話人而已,重大決策都不是他下的。
你知道在金煌會所鬧事是什么后果嗎?季白問道。
伏玉卻連話都沒回,甚至沒再看季白一眼,他看了身邊的人一眼,他身邊的中年人立刻上前對季白笑道:今天的確要關門了,下次您來消費我給您免單,請季少爺先回去吧。
季白不認識中年人是誰,但是和他一起來的人里有人認出這就是金煌會所的老板,而讓金煌會所的老板這么恭敬的人是誰?至少不是他們隨意得罪的。
已經有人準備離開:季少爺,這事不如我們改日再談吧。
馬上就要達成目的,季白怎么可能就這么走,他嘴里道:我表哥也在這里,那叫上他一起走吧。
就在這時,走廊上一扇門打開了,走出來的人渾身酒氣,醉意朦朧,他看著走廊上的一群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在看到季白后眼睛一亮:季白,你終于來了!你知道蘇云帆等了你多久,我們好不容易把他留下來的。
第29章 掌上珠29
季白連忙抓住機會,上前將紈绔半開的門大大推開,然而剛將門推開他的手就被人緊緊握住。
季白憤怒轉頭,恰好撞進一雙毫無感情的眸子中。
伏玉薄唇輕啟,吐出的聲音冰涼徹骨,卻不是對著季白:將他們請出去。
季白還想說什么,卻忽然覺得一陣涼意浸透心間,轉眼間伏玉已經進了紈绔的房間,看見里面的亂像他眼底有一抹紅色蔓延開來,想到方才季白不對勁的動作和神態,伏玉此時心底涌上數不盡的悔恨與驚慌,如果星夜真的在這里,如果他是被壓在身/下的一員
伏玉忍著心痛一個個看去,在沒看見星夜的臉時微松了口氣,隨即不知想到什么他的臉色又變了,果然聽見外面傳來季白掩蓋不住驚訝的聲音:表哥,你和星夜在做什么?
伏玉迅速轉身,果然季白以及他的同伴們已經站在另一個房間門口,那個房間也是星夜有可能在的房間。
聽見季白的聲音,伏玉心底不好的預感加重,他冰冷的目光投在季白身上,一腳踢開因為太嗨了而抱著酒瓶呆呆坐在地上擋路的紈绔之一,和季白一起來的幾人下意識就避開了伏玉,心里暗暗驚訝這位陌生青年的氣勢,這樣的人在北城怎么可能一點名氣都沒有?
此時站在半開的門旁的季白,還沒有反應過來,眼前的景象顯然和他想象中的不符,蘇云帆衣冠整齊,就連季星夜也只是看上去稍有些狼狽罷了。
怎么會這樣?季白不知道他受夢境影響太深,下意識以為蘇云帆還是當年那個無條件縱容他的表哥,是會為他頂撞家人,在他不開心的時候逃學帶他玩,看見他被欺負像生氣的小豹子一樣沖上去拼著受傷也要為他報仇的蘇云帆。
那是原本命運線中的蘇云帆,不是現在的。
所以蘇云帆不會無條件等著季白,所以蘇云帆不會對季白的安排全盤接受。
蘇云帆沒有讓其他人帶走星夜,沒有喝下季白安排的酒,沒有在季白安排的時間里到紈绔的房間。
星夜在看見季白的瞬間就知道這件事的幕后主使人是誰,盡管他依然不太明白季白究竟要做什么。
季白是希望自己像季臨一樣死去嗎?星夜琉璃一般的眼睛里透出一絲茫然。
此時伏玉已經看到了房內的景象,緊貼著墻角的少年臉色蒼白的不像話,他的唇已經變成了極淡的□□色,而地上還有一串黑紅的血跡,伏玉下意識朝著少年緊握水果刀的手腕看去,入目便是驚心動魄的傷口,
和季白一起來的人里也不乏有星夜的暗戀者,此時看到房內的景象心也忍不住揪了起來。
蘇云帆看見門外的一群人懵了一瞬,他下意識挪了挪身子想要將星夜擋住,然而星夜并沒有領會到蘇云帆的意思。
星夜有些搖晃的扶著墻站起來,因為被綁了太久又貼著墻一動不動的緣故,他走路有些跌跌撞撞。
然而這樣卻將星夜身上穿的衣服完整的暴露在了眾人面前。
星夜身上穿的衣服乍一看沒什么不正常的,就是十分普通的白襯衫牛仔褲,這一身衣服應該是十分學生氣的,然而星夜白軟的腰卻因為襯衫過小而露出一截,隨著他的動作完全顯現在眾人眼中。
星夜好像完全沒有感受到一瞬間有些灼熱的目光,在看見伏玉的一瞬間,星夜向來空洞的內心忽然涌上一股他自己都形容不出來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