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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實中駕駛機甲的前提是有精神體,榛真一直沒有屬于自己的機甲,也沒人帶他玩過這些,他只能憑軍校學(xué)的知識配了臺看得過去的,按下了局域網(wǎng)對戰(zhàn)匹配。
包廂內(nèi)即刻虛擬出競技場,很快有機甲進了對戰(zhàn)室。
虛擬艦的訓(xùn)練使榛真觸類旁通,輕松上手,加上敏銳的反應(yīng)力與預(yù)判分析,在不熟練的輸過兩三次后,他開始連勝,并打敗了不少有伴獸加成的孩子,局域網(wǎng)排名飛速上升。
有玩家直接點他挑戰(zhàn)。
榛真玩得正開心,隨手接了,十五分鐘后,皺著眉頭鼓了鼓腮幫。
他輸了。
對方的精神體非常強,本身操作也很不錯,榛真這局打得非常艱難,投入深,導(dǎo)致輸了后情緒有些低落。他嘆了口氣,正想著不玩了,那邊又發(fā)來了再次對戰(zhàn)請求。
榛真猶豫了兩秒,又接了。
然后艱難地落敗。
這回榛真咬了咬下唇,胸口憋得慌。
如果、如果他也有精神體
對方不知道什么心態(tài),第三次發(fā)來了對戰(zhàn)請求。
榛真讓自己冷靜下來,閉上眼睛回憶了前兩次的作戰(zhàn)疏漏,對方隱隱能摸出的套路,吐出口氣,接了請求。
二十分鐘后,榛真低下頭,腳尖蹬著地板,忍不住氣紅了眼眶。
對戰(zhàn)邀請的提示音響起。
他垂著頭沒動,腦袋忽然被人揉了一把,謝凜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一手撐在操作臺上,另一手揉完他后隨意搭在椅背上,淡淡道:繼續(xù)。
榛真一愣,然后發(fā)現(xiàn)伴獸球亮了,小阿瑞斯坐在里邊沖他威武地揮了揮爪。
這、這也行?
榛真心跳快了,選擇伴獸作戰(zhàn)應(yīng)了邀請。
他都沒來得及操作,謝凜也沒動,阿瑞斯直接主導(dǎo),沒幾個回合就干翻了對面的機甲。
雖然很不厚道,但是真的很爽。
榛真一下子便忘掉差點被打哭的郁悶,彎著眼笑了。那個眼熟的ID不挑戰(zhàn)了,新的ID擠了進來,榛真卻不想玩了,和謝凜說要走,他們便出來了。
繼續(xù)逛著,榛真這次知道主動貼著謝凜走,謝凜就沒牽他。
兩人路過一家甜品店,榛真看牌子上標著100%天然食材,甜品做得還挺精致,腳步便緩了緩。謝凜以為他想吃,沒問就帶人進了店,讓榛真自己選。
榛真大概知道謝凜口味,挑了兩個不大不小的蛋糕,同謝凜坐在靠窗的卡座吃。謝凜吃得慢條斯理,榛真玩累了有些餓,兩三口吃下大半。
謝凜還有四分之三,他已經(jīng)全吃完了。
榛真不好意思起來,謝凜倒是沒笑他,只問他還要不要。榛真覺得味道一般,搖了搖頭。等謝凜吃完兩人起身準備出去,榛真胃部突然一陣抽搐,前段時間熟悉的、惡心欲吐的感覺涌上來了。
他干嘔了一下,卻吐不出什么,頓時意識到剛才吃的蛋糕并不是完全的天然食材,這比他單純吃人造食物要難受的多,胃里像有一個冰冷的機器在翻檢、挑出違禁食物,完全不管它主人有多痛苦。
榛真額上冒出了冷汗。
謝凜迅速摟住了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不是天然食物?
榛真胃很痛,說不出話,可憐巴巴地點點頭。
謝凜臉上表情沒變,平靜地說,我給你叫醫(yī)生。
沒用。榛真忍著痛說,史醫(yī)生才能治。
又顫顫地小聲說:一會兒吐出來就好了。
史醫(yī)生就是謝家專負責(zé)榛真的那位醫(yī)生,謝凜想起來上次他給榛真配藥,的確不是常見藥。
謝凜扶著榛真坐下,在邊上站著,垂眼看著榛真捂著肚子在沙發(fā)上縮成一團。
他們這邊的動靜引起了其他顧客的圍觀,有幾人想上前,謝凜冷冷一掃,那些人齊齊僵在原地,接著默契地拉著孩子退了出去,本就沒多少顧客的甜品店頃刻間空空蕩蕩。
看店里出了事,老板本來想蠻橫處理,目光對上謝凜,伴獸一個哆嗦,老板瞬時出了一頭冷汗,連忙換了態(tài)度,賠笑上前致歉,看榛真要吐,又殷勤地拿來垃圾桶。
十來分鐘后,榛真把無法消化的蛋糕吐了出來。
他用溫水漱了口,臉色終于沒那么難看了。
老板也納悶,他摻假但沒用過期食材,衛(wèi)生有AI管控,怎么會吃出問題。疑惑歸疑惑,問卻是不敢問的,眼前男人氣勢和等級都非同常人,老板這輩子也沒這么遵紀守法過,直說三倍賠償加醫(yī)藥費。
謝凜沒什么表情地看著他:去把外邊的牌子拆了。
老板一怔,被看得背上生出一股寒意,灰頭土臉地去把100%下了,然后一回來又被吩咐賠償金給他,老板不敢不從。
榛真沒想到還能得一筆意外之財,呆呆地看了眼終端過來的數(shù)額,一時搞不清狀況,傻乎乎地對老板說謝謝。
老板:
訕訕地回不客氣。
謝凜都沉默了兩秒。
榛真反應(yīng)過來說了蠢話,臉一紅,轉(zhuǎn)過頭去看窗外,發(fā)現(xiàn)外邊竟然下起了雪,不由呀了一聲。
謝凜看榛真像是沒事了,順著他看起來很是天真的目光投向窗外,頓了頓,問老板有沒有新的毛毯,老板說附近店里應(yīng)該有賣,謝凜靜靜看著他,老板就自覺出去買毯子了。
毯子買回來,謝凜將它往榛真身上一蓋,把人抱起來,出了甜品店大步往回走。
榛真的臉也被毯子蓋住了,他靠著謝凜的肩膀,稍顯密閉的空間,有些氣息難免變得有存在感起來。一些雪花落在謝凜肩上,榛真出神地盯著,周遭的聲音漸漸消失了,只有心跳聲越來越清晰。
海藍星的溫差真大啊。
可能是冷,榛真顫抖了一下。
謝凜腳步似乎停了,又似乎沒停。
榛真感覺自己好像被抱緊了一些。
因為這場意外,謝凜沒領(lǐng)著榛真繼續(xù)玩,而是直接回了校方預(yù)定的酒店休息,午餐和晚餐也是讓AI處理的自帶食材。
等第二天,謝凜看榛真氣色正常了,便問他還想去哪兒玩。
榛真想著只有半天,謝凜不玩也沒什么意思,說不玩了,自覺地掏出了學(xué)習(xí)面板。
謝凜說好,等處理完手頭的急事,到點讓榛真換了衣服跟他出去吃飯。
兩人到了一處極高的樓宇。
謝凜明顯是貴賓熟客,懸浮車直接停在頂樓,有專屬經(jīng)理前來迎接。下來進了包廂,謝凜讓榛真先點,隨后補了幾道。經(jīng)理下去,謝凜見榛真望著落地窗外的夜景發(fā)呆,側(cè)臉秀美又乖巧,已經(jīng)看不出昨天的虛弱蒼白,不由盯著看了片刻。
榛真若有所覺地轉(zhuǎn)過頭,謝凜目光微恍,卻沒移開,繼續(xù)一眨不眨地看過去。于是榛真反倒緊張了,沒話找話道:小叔叔,你來過這里嗎。
謝凜回他:之前在海藍星待過一段時間。
榛真掃了眼偌大的豪華包廂,把這家餐廳看起來很貴咽下,點點頭說:這家餐廳看起來很有名。
謝凜說和首都星的TR差不多。
榛真一聽TR,腦中閃過些什么,下意識問:小叔叔去過TR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