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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書房,謝凜意識下沉,正登錄在星網軍部一處小型會議室。
這兒坐著的基本是少將級別以上的軍部人員,李將軍雙手交叉擱在桌上,說道:這不是一次正式會議,大家就當閑聊,說說對陛下想與星獸和談的看法。
沉默了片刻,有人委婉地說:星獸并不是能夠和談的種族。
但我們都知道,有能掣肘住他們的東西不是嗎。
如果您指的是珍珠玫瑰,以我最近得知的消息,恐怕不太盡然。
哦?
有未經確認的消息流了出來,說十九年前,與星獸至寶珍珠玫瑰一同消失的,還有他們的大領主。
星獸認定是人類所為,在戰爭全面爆發的同時,另外幾位領主一直沒有停止尋找過他們。
討論在此拐了個彎,有人終于抑制不住憤怒,罵道:你們是不是忘了斯托卡之奠?相信星獸的仁慈,不如自我了結來得痛快!就在剛剛,聯盟更新了戰報,人類戰死數已經破了七千億!誰知道珍珠玫瑰是不是個幌子?誰他媽見過那該死的傳說中的玫瑰?
會議室再次沉默。
李將軍沉著臉發言:星獸戰斗力越來越強是不可否認的事實,全族的等級差猶如天塹!如果人類拼死一戰能有勝利的希望,陛下何至于想和談。
這次沒人說話。
李將軍轉頭看向一直沉默著的謝凜,問:謝將軍,你是怎么想的。
謝凜神色漠然,眼里冰冷的似乎沒有了人類的情緒,淡淡吐出四個字:不死不休。
會議不太愉快地散了。
謝凜下了星網,靜靜坐著沉思了會兒,像想到了什么,發消息詢問蕭先生:「他吃了嗎」
管家回得很快。
「吃了,不用哄,小少爺很乖」
又回:「小少爺品嘗地很細致,他好像很喜歡我做的食物」
謝凜幾乎能想象得到蕭先生心里有多得意,但他無法不感到懷疑,「你確定?」
蕭先生看了眼吃得頭都不抬的少年,自信回復:「當然」還不忘加一句:「少爺,不是所有人的口味都像您一樣挑剔的,為了歡迎小少爺,我甚至超水平發揮了」
而埋著頭的榛真,很艱難地在控制住表情。
這、這也太難吃了
這絕對不是智能管家的水平,廚師是誰?一樓沒有看見別的仆人,那就是蕭管家?他是故意,還是手藝真的很爛?榛真快被難吃哭了,勉強吃完面,剩下些蔬菜堅決不肯動了,他抬頭看管家,可憐巴巴地說:我吃不下了。
他看見蕭先生明顯愣了愣,眼里似乎閃過什么,然后板著臉說:好的,請您跟我來。
榛真覺得蕭先生好像是不滿,垮了垮肩膀,只希望不要再有別的什么幺蛾子。
好在這次終于是臥室了。在三樓中間偏東的一處套房,蕭先生盡職盡責地給他介紹了各個區域功能,最后拉開步入式衣柜,微低下頭說:因為時間緊急,沒能為您準備好合適的衣物,這些是少爺小時候未穿過的新衣服,請您先勉強用著,明天我再為您采購新的。
榛真很累,困得只會點頭了,或許是疲憊,眼睛像小兔子般泛著紅色。
蕭先生看了他好幾眼,說了句祝您好夢,便彎腰倒歩退了出去,輕輕關好門。
榛真在衣柜里找到了全新的平角內褲,他往身上比了比,大了一圈,又翻出件睡袍似的襯衫比了比,大了兩圈。
謝凜小時候?
榛真:
酸溜溜地嘆了口氣。
洗漱后,榛真關了燈,窩進柔軟的床里,很快閉上了眼睛。
這刻的他,什么也不愿意想了。
整棟樓漸漸暗了下來。
蕭先生服侍謝凜休息后,并沒有去一樓睡覺,而是在三樓鋪著地毯的長廊踱步,來回地路過榛真的臥室。事實上,他有些高興得睡不著。
他是很喜歡榛真的。
孩子乖巧又可愛,就是沒有小時候愛笑了,蕭先生頗為遺憾地想著。
他繼續踱了兩圈,正準備下樓,就聽到屋內傳來細弱的呻丨吟,隱約是疼痛的哭腔,蕭先生停住腳步,在門口仔細分辨了一會兒,皺眉叩門。
小少爺?
沒人應答,蕭先生又克制地敲了兩下,依舊沒回應,他心一緊,直接開鎖進去,看見小少爺在床上蜷縮成了一團,雙手緊緊捂著肚子,眼睛卻沒睜開。蕭先生當即呼叫謝凜,也不管他主人是不是睡著了。
于是剛躺下沒多久的謝凜披著睡袍從隔壁臥室走了出來,面無表情地進了屋。
第6章 意外 笑這位小朋友的嬌貴
首都星四季如春,可榛真顫得就像睡在冰里。
謝凜站在床邊,皺眉看了兩秒,開終端傳了負責榛真的莊園醫生。
謝家莊園占地極廣,時速兩千公里的飛行車,醫生趕過來也花了十來分鐘。這時榛真臉色已經白得嚇人,而蕭先生與謝凜,面色一個比一個沉冷。
醫生怵得手抖,穩穩神,用儀器反復檢查后,神色復雜地說:是急性胃炎。
站著的兩位都沉默了。
人族自從步入星際殖民時代,在嚴格的基因篩查優勝劣汰制度下,體能有了極大提升,像急性胃炎這種微乎其微的小病,紅河星系已經很難看到了。常年為榛真體檢的醫生也疑惑,這種低等基因,是如何傳下來、又通過篩檢的呢?
謝凜極輕地扯了扯嘴角,不帶惡意的嘲笑,笑這位小朋友的嬌貴。
他不動聲色地問:嚴重嗎?
應該還好。
醫生斟酌地配了適用藥劑,給榛真輸下半管。
藥物作用很快,榛真斷斷續續的呼吸逐漸舒緩起來。
蕭管家提起的心總算放了下去。
醫生順便用探針給榛真做了全面檢查,數據出來,他對比之前的一看,頓時深深皺眉,怎么會這樣?
蕭管家忙問:有什么問題嗎?
醫生說榛真身體差了很多,各項健康指標都不好,應該是最近飲食很不正常,營養攝入極少,隨時會有暈倒的可能。蕭管家肅著臉說小少爺晚上的確不小心摔了一跤。醫生點點頭,又說這急性胃炎就是因為飲食長期不規律,晚上一下吃多吃快,就出毛病了。
管家聽完便有些自責。
謝凜想到謝石星那句話,冷著臉,淡淡作了點評:任性。
榛真側躺在床上,意識已經清醒多了,一抬眼,正好與謝凜對上,也聽到了那兩字。他臉色還白著,難受得只覺得委屈,眼眶一紅,難得大膽、氣呼呼地瞪了謝凜一眼,翻過身,不想看他似的,背對著謝凜。
謝凜:
蕭管家看了好笑,又憐惜,說:是我不該讓小少爺吃那么多。
醫生交代完一些事,蕭管家送他出門,屋里只剩下謝凜。畢竟是自己心血來潮撿回家的小孩,他想了想,把阿瑞斯放了出來。阿瑞斯輕盈一躍,跳到床對面,優雅地蹲坐下,一雙圓眼睛注視著榛真,像它的主人一般,令人捉摸不透的眼色。
榛真怔住。
白獅臉上鬃毛濃密又柔順,輕輕晃著,漂亮得像流動的月光。榛真腦中閃過模糊的念頭,覺得這幕有些奇怪的熟悉。他聽到謝凜離開的腳步,門關上了,但白獅卻毫不在意,依舊蹲在床頭慢悠悠地搖著尾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