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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浮屠,你沒事吧?"
"啊?"
綠竹漪漪,陽光明媚,流水潺潺,兩名學子一前一后,穿著寫滿論語的白紗灰袍,青年不系舟喚住眼前不甚熟悉的大學長道:"方才比試,那招懸嵦勒馬使的好俊,明明是你勝了,羅三坪卻是惡人先告狀,害你被師尊禁足抄書,你不是大學長嗎?怎讓這幫蠢貨欺凌到頭上?"
高瘦清秀的任浮屠支吾半天,以書冊掩嘴木訥道:"這,那個,我和他們,常常相處不甚愉快,可能我做的方式不對,不討人喜歡。
他們,是指那些學弟們,不系舟打量他,覺得他平平無奇,功課和武學都中上而已,是了,這位大學長聽說延畢好多年,儒門上下似乎對他都不看好,不系舟安慰的湊近他道:"沒事,那些人蠢,不明白你,人天性各異,有人能言善道,有人不擅辯論,難道和其他人處事方法不同,就是不對嗎?"
任浮屠有些詫異看著他,"我想你一定有自己的故事,晚上在抄書吧,我請你吃飯去,別忙活了,反正人生庸碌永遠都忙不完,直到閉上眼那刻都要琢磨去哪投胎才好,不如好好把握當下,走走,我想多認識你。"
一攬他的肩膀,親暱的往市區走去,任浮屠擔憂的轉頭看看四周,"你,抱歉啊,不過這么說吧,你和我走這么近,其他學弟們會跟著排斥你的,我不希望你因為我被牽連。"
不系舟一拳打在他手臂,任浮屠哎呀一聲揉著傷處,"三八,走啦吃飯去。"
那圓融幽默的個性,像是每個壯志凌云的少年,不畏世事艱險,萍水相逢相挺的義氣,任浮屠沒有多說什么,后來,不系舟更是不避諱帶著一狗票學妹學弟去逼迫任浮屠社交,不系舟在儒門人緣極好,長輩都喜歡他,連一向愛唸叨的山掌父親,對于獨子鬧騰的性格都任其發展,偶爾當眾訓斥,轉頭又隨他去。
任浮屠和不系舟都傳承了山掌的秘術,他們習得,被三申五令不可施展,不系舟抗議過,認為學習卻無法施展,為免浪費時間,那次任浮屠跟著連坐處分,禁足一個月,打掃學堂十五天,每天熬夜抄經,任浮屠沒有因此抱怨過學弟,反而讓不系舟不好意思,說好以后不再提此事。
不系舟成績總是低空掠過,武學天份不錯就是漫不經心,時常拉著任浮屠翹課出去玩耍,他們同窗時間不長,在幽冥王滅儒門時,不系舟返回故居,在瓦礫堆中,僅尋得一條焦黑斷手。
手腕上掛著不系舟帶大學長出去逛太湖時,買的五色玉釦手環,不系舟將任浮屠的手臂安葬,哭了半天,眼睛紅腫疼痛,心更痛。
失去家園、父母、同窗好友們,在那段悲傷的歲月,連謾罵欺負任浮屠的那群學弟,都成為莞爾好笑的記憶,指尖無墨筆,刷形成長刃兵器型態,不系舟心理悲憤交加,對于舒芳川是"任浮屠"詐偽欺騙,還有無力手刃仇人幽冥王,終在孤芳樓主揭開身分時,對于自身無力回天的自責、無奈、悲愴、積恨等等復雜情感,猶如潰堤,不系舟內力爆體,轟的逼退三足金烏戟,衝入戰圈。
打破墨跡,旭海一甩三足金烏戟,低聲道:"武功這么爛,還要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