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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得把賬記好,就像你今天買這些食材所化的銀兩,分成五分,我們家的這三分我們自己出,你明白嗎?”司月想了想接著說道,雖然那王大人和蔡博文一看就是不缺銀子的,可他們也不能因為別人有錢不在乎銀子就占人家便宜。
“你放心,我會的?!惫贿€是司月了解自己的心思,一路上楊天河都在想,怎么將這一百兩的銀子全部用在給兩位大人買食材上,司月這么一說,雖然加重了家里的負擔,可自從有了采藥這一個賺錢的法子之后,他覺得妻兒吃好一些也沒什么的。
于是,之后每天下午楊天河去接楊興寶的時候,都會提著一個食盒進縣城,一聽是小寶師傅要吃的,村子里嘗過司月手藝的人倒是很能理解,唯有楊雙盛一顆心怦怦直跳,好些時候遠遠地看著楊天河,心想,他這侄子是不是被一團紫氣給包裹住了。
房子建好,能住人的時候已經是十月下旬,天氣越發的冷了,楊天河每日去縣城又多了一個任務,那就是收集一些不那么貴的皮毛,帶回來最多的就是兔毛。
搬家的那一天,并沒有驚動什么人,三人除了床上用品和各自的三個木箱子,就是司月的繡架,兩個爐子和鍋碗瓢盆,借王猛的牛車拉了兩個來回,就算完事。
楊天河看著新建院子里的東西,全部都是司月嫁進來添置的,就他那個破木箱子都換成了新的,舊的留在了楊家,更別說楊天河以前的衣服,在司月一句,“你若喜歡穿麻布的,那玩意又不貴,去縣城里買幾匹,我給你做幾身,現在的新家,一切都是新的,我們也要重新開始,你明白嗎?”
之后,很是果斷地拋棄了那些衣服,他喜歡穿司月跟他做的衣服,當然,最后那一句話才是最打動他的。
只是,歡歡喜喜的搬家,隨讓將一個房間的東西歸置到新家看起來十分空曠,可他們都挺高興的,以后慢慢在添置就行。
然而到了晚上,楊天河傻眼了,司月抱著小寶去了里面的房間,而他則被留在了外面,“司月,”
“做什么?”司月看著楊天河可憐兮兮的模樣,“什么事情都要等到我的孝期之后再說,你明白嗎?也別亂想,我和小寶不就在里面房間嗎?”
“是啊,爹,你說話我都能聽見?!碧稍谛麓采系臈钆d寶興奮地滾了兩圈,雖然他不明白娘親為何不讓爹跟他們睡一個大床,也不明白為什么這個問題要他長大了才能明白,不過,無所謂啦,反正都離得這么近,娘說了,他晚上想爹的時候也可以去爹的被窩。
好吧,對上司月笑瞇瞇的眼睛,楊天河只得開口說道:“晚上涼,你和小寶要記得蓋好被子?!?
“恩,”司月點頭,回到里面的房間,將房門關上,笑話,楊天河可是正常的男人,她這身子可才十五歲,以前是沒條件,現在有了條件,自然還是分床得好,至于跟楊天河同房的問題,至少也得等到身體成熟以后,她心里接受了楊天河再說。
當然只要楊天河繼續保持下去,或許以后生一個跟小寶一樣貼心可愛的孩子也不錯,不過,那都不是現在,如今楊天河已經分了出來,她也會慢慢地試著接受楊天河這個丈夫。
不過,不知道為何,看著剛剛被他們母子兩抱起的楊天河,司月心里總有一種用完了就扔的內疚感,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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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楊家小院這邊,楊天河前腳剛搬出去,后腳周氏,小周氏還有陳氏就跑進西邊第一間房,驚喜中帶著一點不可思議,“娘,老四不是說他已經辦經搬完了嗎?怎么還留下這么多的東西?”
周氏看著四周,聽了小周氏的話,像是想到了什么,臉色很快突的一下就就黑了下來,沒好氣地說道:“你問我,我怎么會知道?!?
“娘,你看這個屋子現在空著也是空著,添上被褥就可以住了,興盛都是個大小伙子了,還跟興達擠在一個房間,能不能讓他搬進來,”小周氏也不在意周氏的語氣,笑容討好地說道:“你想想,他可是我們楊家家的長孫,怎么能連自己的房間都沒有呢?!?
周氏看著打掃得干凈的四周的,又看了看小周氏,“成,不過,被褥什么的你們要自己添,還有這個梳妝臺?!?
“娘,興梅是個大姑娘了,也應該有自己的梳妝臺了?!毙≈苁馅s緊說道,她知道周氏是像留給楊天麗的,后面的陳氏瞥了瞥嘴,到底沒說什么,誰讓他的一兒一女還小著呢,既然拿不到什么好處,轉身,一臉無趣地離開。
“爹,”看著楊天河的臉色,陳氏嚇了一跳,她這個公公雖然因為五弟妹懷孕而高興了一陣子,可那完全是對著五弟和五弟妹的時候,其他人,哼,誰也別想得到他的臉色。
小周氏和周氏也不說話了,看著楊天河走進房間,細細地打量這個房間,沉默了許久才開口問出和小周氏一樣的問題,“老四不是辦搬完了嗎?”周氏卻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些他都不要了嗎?”就像是將他們一家人丟掉一樣,將所以把屬于楊家的東西都扔了?楊雙吉一想到這里,心就堵得厲害,靠著桌子,坐在凳子上,“你們都出去吧,讓我一個人待會?!?
周氏三個女人哪里敢有什么意見,安靜地離開。
明明很小的房間,明明這里面還留有許多的家具,可楊雙吉卻覺得空曠冷清得厲害,在看到那破木箱子里留下的破衣服時,他不由得想到穿著這些衣服在田里悶頭干活地的老四,被周氏責罵也默不吭聲的老四,還有跟老四媳婦成親前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他的老四。
放在板凳上的手不由得用力往下壓,眉頭皺得死緊,記憶里不是沒有笑得很是開心的老四,可仔細地回憶,那些笑容幾乎都是和老四媳婦還有小寶有關的,他們這個家難道就那么讓老四難受嗎?
想到這里,楊雙吉起身,苦著臉皺著眉快步走出了楊家,他就是想看看此時在新家里的老四,是什么樣子的?
楊天河的新家并不遠,楊雙吉一步步的地走進,卻在不遠處停了下來,不知為何,他不想讓楊天河一家子發現他,就這么一會,院子里的東西都已經快收拾完了,只剩下小寶的書桌,他記得那是老四親手做的,在他眼里,雖然是能用,卻完全稱不上好看,這個老四從來都不是心靈手巧的。。
“小寶,你讓開點,擋著我路了?!崩纤牡穆曇魝鱽?,爽朗中充滿愉悅,完全不像跟他說話時,總是帶著一絲苦味,在再仔細地看著他的臉,那是笑意滿滿,完全找不到因為離開楊家的不適應和一絲一丁點難過的樣子。
楊雙吉看到這樣的楊天河,不忍再看想去,背在背后的手緊握著拳頭,轉身離開,他現在終于認清,這個兒子,他是真的失去了。
搬家的第二天,楊天河收拾完草藥,看著坐在寬敞的屋檐下繡花的司月,端了凳子在旁邊坐下,“司月,你說我們這么大的院子,是不是太空了?”
“所以呢?”司月頭也沒抬地反問道。
“要不要像其他別的家里那樣,搭幾個畜生篷子棚子,等到開春的時候養兩頭小豬仔,在買些小雞仔,這樣吃肉和雞蛋就不用買那么多了?!睏钐旌娱_口說道,看著院子里的藥草,雖然這些也很掙錢,可他就是能省就省的性子。
“那誰負責養?”司月放下手中的針線,看著空曠的院子,想象著這像楊家那樣牲口棚子出現在自個兒家院子里,自個兒她每天要背著背簍去打豬草,掃豬圈,每天守著母雞下蛋,渾身打了個哆嗦。
“我養啊,”楊天河一愣,隨后想到,司月雖然在廚藝和繡技上出色的讓人驚嘆,可在其他方面也不知道是不會做還是不愿意做,卻又講究得很格外地講究,所以,很快便回答道。
“你有那打豬草的時間,還不如多采些草藥?!彼驹麻_口說道,臉上已經明顯地出現了不贊同的神色。
楊天河一想,那倒也是,兩只小豬要養好養肥也需要費些功夫的,“那就養□□?!?
“不要,”看楊天河這么不上道,司月直接拒絕,眉頭皺得死緊,“我不喜歡滿院子都是畜生糞便的味道。”
“哦,”這個理由,楊天河倒是很能理解,想著那么愛干凈的司月,也就什么都不說了,“你說不養那就不養?!?
“也不是什么都不可以樣養的,倒是可以養一條狗的,”司月想了想又說道,“不過,得挑一只聰明的,從小訓練著,不能讓他它到處拉屎撒尿,養大了能夠看門護院不說,關鍵是忠誠。”
楊天河看著司月,雖然她的表情淡淡的,可他卻明白,她應該是想養一條狗的,雖然整個楊家村養狗的都不多,不過,楊天河還是把事情記在心里,要小狗,還要聰明點的,那就得用心好好找找了。
“這事不著急,明天我們去一趟縣城,買倆個壇子,一個積酸菜,一個泡菜?!边@事不能等,這里的冬天可不能吃上新鮮蔬菜,想了想,“買三個吧,也弄點咸菜?!?
“好?!睏钐旌狱c頭。
于是,接下來的日子,司月除了繡花,就在院子里倒騰他的酸菜,泡菜和咸菜,最后一幅繡品,因為前面趕得緊,后面倒是松了下來,慢慢來也能夠在過年前完成。
這天,楊天河接小寶下學,再一次去賣牲口的地方轉圈,“爹,你看。”楊興寶眼尖地發現賣小狗的了,五六只放在一起,每一只都沒被買狗的人打理的干干凈凈,那小小的身子,看起來格外的可愛。
“大兄弟,要買狗嗎?”一見生意上門,買賣東西狗的人笑得格外熱情。
“買的,”楊天河看著這些小狗皺眉,他可是牢牢地記住要司月的話,要挑一只聰明的,可瞪著眼睛看了好辦點好久,硬是沒看出來哪只比較聰明機靈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