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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里,等菜上齊了之后,幫忙做菜的女人就在里面擺了一桌,田氏看著司月將她自己炒的那幾個菜單獨留了一份溫在鍋里,好奇地問道:“你這留著是要送人嗎?”
“恩,”司月點頭,“小寶的師傅也是送了賀禮的,”雖然只有四個字,可以他大儒的身份,那已經(jīng)算是大大的重禮了,“他不方面來,到酒席散了之后,讓當(dāng)家的和小寶送過去。”
“這是應(yīng)該的。”田氏點頭。
外面的男人一個個吃得油光滿面,等再也吃不下去時,看著桌上還剩下的菜,那是恨不得能再生一個肚子。
等到酒席結(jié)束后,楊天河和小寶在外面送客人,司月在里面清理剩菜,讓離開的婦人都端走一份,之后將碗送過來就行。
這邊,楊天賜背著王語嫣回家,他雖然體格不錯,可要背著去縣城,他不覺得他有那體力,所以他選擇回家,“公子,夫人這事?”
主人家的大事,中鄉(xiāng)一個奴才是沒有資格參加的,一看見楊天賜背著王語嫣,連忙上前,只是,等楊天賜剛將王語嫣放到床上時,還沒吩咐中鄉(xiāng)去找大夫,人就已經(jīng)醒了過來。
“天賜。”王語嫣皺眉,虛弱地叫道。
“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楊天賜坐在床邊,關(guān)心地問道:“我讓中鄉(xiāng)去請大夫。”
王語嫣搖頭,“并沒有大礙,只是身子有些酸軟而已,對了,我沒誤什么事情吧?四哥他們上梁還順利嗎?”
原本楊天賜心里也在懷疑,自家媳婦是不是故意的,可一聽她這么說,倒是去了幾分懷疑,畢竟他清楚,語嫣跟大嫂和三嫂都不一樣,再說,她也沒有這么做的理由。
“沒事,你別擔(dān)心,不過,我看你臉色不好,還是讓中鄉(xiāng)去請個大夫來看看吧。”楊天賜拍著王語嫣的手,感覺到那上面的冰涼,忙扯了一邊疊得整齊的被子,將她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
“恩,”看著這樣的楊天賜,王語嫣眼里閃著笑意。
雖然有人幫忙,可一家三口回到楊家時,還是有些累的,看著拿著藥罐熱藥的司月,“我來吧,你去休息。”
“滾,”司月沒好氣地說道:“熱藥又用不了多久,你先休息一下,等喝了藥,還要帶著小寶給王大人送菜,我之后可是什么事情都沒有了,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
“哦,”楊天河只得點頭,坐在一邊,看著司月忙碌。
縣衙,王雪君和蔡博文都有些驚訝地看著面前的父子兩人,恩,小寶穿得很喜慶,看著也很好看,很可愛,可楊天河這身打扮,在兩人眼里就怪異得多了,最主要的是,楊天河忘記將頭上的手帕取下來。
“今天不是你們家上梁嗎?怎么有空過來的?”王雪君笑著問道,實際上像王雪君和蔡博文這樣的出身,他們即使知道上梁是怎么一回事情,卻遠(yuǎn)遠(yuǎn)感受不到楊天河的那份重視之心,在他們出生的人家,重要的日子都是很嚴(yán)肅的,即使是在熱鬧,也不會出現(xiàn)很多人搶東西的場景,更加不會有大吃大喝,吃完還兜著走的舉動。
“師傅,師兄,”楊興寶看著他爹有些拘束,笑著說道:“我娘親做了幾道菜,很好吃的,所以我們送過來,想讓師傅和師兄嘗嘗。”
“恩,你有心了。”王雪君點頭,這孩子真是貼心得想讓人不疼都不行,自從收了小寶為徒,中午的時候小寶也在他們家里吃飯,可這小孩總說她娘親做得更好吃,現(xiàn)在好了,送上門了。
楊天河將食盒遞上,便有下人接過,“放好了,等到晚上我要見到這幾個菜,”當(dāng)著楊天河的面,王雪君如此說道,果然,一聽這話,父子兩人都笑了。
他們倒不像其他給王雪君送禮的人那樣,總想著多待會,熟絡(luò)一下,以后也好辦事,楊天河一見事情辦完,就認(rèn)真地告辭,迅速地離開,一點多待的意思都沒有。
“你說是皇上賜的御膳好吃,還是他們送來的菜好吃?”王雪君問著蔡博文。
“意義不一樣,”蔡博文開口說道,“除了皇家之人,我就從未聽過有哪一個人給你送菜的,翡翠白菜不算。”
直到晚上用飯的時候,師徒兩個抱著試試的心態(tài)嘗了一口,便再也停不下筷子,“難怪那丫頭能這么快就將小寶養(yǎng)得白白胖胖的,小家伙倒是沒有吹牛!”
“恩,”蔡博文面無表情地點頭,“可惜,以后都吃不到了。”
王雪君燦爛一笑,“誰說的,博文啊,你要想吃,求我啊。”
蔡博文看了一眼王雪君,勾起一個冷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這邊,楊家小院,“恭喜,這位夫人是有喜了,”大夫把脈的時候皺了一會眉,心想都快三個月了,這一家人怎么都像是不知道一樣,不過,還是笑著說道:“已經(jīng)快三個月了,她的身子很好,沒什么大礙,放松心情,補(bǔ)補(bǔ)身子就行。”
楊天賜聽了這話,是真的很高興,畢竟他初為人父。
而原本心情有些不好的楊雙吉等人一聽這個消息,也跟著高興起來,想想這些日子,諸事不順,如今總算有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了,而且有喜的還是他最看重的兒子。
“快三個月了嗎?”吃晚飯的時候,楊天賜喜滋滋地跑來告訴楊天河和司月這個消息,看著司月輕聲地反問,笑得十分開心,“四哥和四嫂也要多多努力,早日給小寶生個弟弟。”
楊天河恭喜的話到嘴里都沒說出來,眼里的黯然一閃而過。
司月笑著說道:“多謝五弟提醒,不過,想必五弟是已經(jīng)忘記了,可我卻記得我爹去世還沒有一年,我娘還不到半年,嫁人雖是父命難為,可我依然在孝期也是事實。”
守孝三年,這也是習(xí)俗,楊天賜一聽這話笑容更溫和了,楊天河的眼里閃過一絲內(nèi)疚。
“只是,我有些不明白,快三個月的話,也就是說,是在五弟鄉(xiāng)試之前就有的,收稻子那么重的活五弟妹都傻事沒有,可見身子是很好的,怎么今天偏偏就暈倒了呢?”司月笑著問道:“再有,月事兩個月沒來,你們成親也有好幾個月了,五弟妹就沒有想過是可能懷孕了,請大夫瞧瞧?”
楊天河皺眉。
“四嫂這話是什么意思?”楊天賜笑著問道。
“五叔,我娘親的意思是今天五嬸是故意暈倒的。”楊興寶稚嫩地聲音肯定地說道。
“別胡說,”司月揉了揉楊興寶的腦袋,“就算你心里是這么想的,記住了,以后沒有證據(jù)的事情都不要說出口。”
楊天賜因為太高興要當(dāng)父親才會忘了這一茬,如今司月一提醒,回想起來,可不就是那么回事嗎?可是為什么呢?
送走楊天賜,楊天河也有著同樣的疑惑,“五弟妹為什么要那么做?”
“你別忘了,你和你五弟是同一天成親的,再說,上梁是真的很重要的哦。”司月笑著說道,這么一提醒,楊天河很快就想到了,“家具也打的差不多了,等到房子建好,我們就搬出去吧。”
“好,”對于這里,司月和楊興寶是完全沒有不舍。
小周氏下午的時候就被楊天山狠狠地揍了一頓,倒是周氏,因為王語嫣的肚子而免去了一頓打,不過,被楊雙吉教訓(xùn)一頓不說,還冷落了好一段日子。
第二天上午,楊天河拎著兩條大鯉魚,一只烏雞,還有好些看起來價格不算便宜的菜,“你怎么買這么多的菜。”司月倒不生氣,只是奇怪,一向節(jié)約的楊天河怎么會有這么大的手筆。
“今天去接小寶的時候,王大人扔給了我一張一百兩的銀票,他說你做的菜好吃,讓你做飯的時候順便也給他和蔡大人做些,我本來是不接銀票的,可王大人說不接就當(dāng)他們沒說。”楊天河開口說道:“我想著他們是貴人,又給了銀子,所以,我就買了些看起來不錯的食材。”
司月一一接過,點頭,“既然是王大人的要求,他收小寶為徒,也不要我們的束脩,用這種方法雖然不能完全報答他的恩情,但總算是盡我們心意的一個法子。”
“恩,你只用做菜,殺雞,殺魚洗菜這些活交給我就可以了。”楊天河心里也是那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