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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畢凱剛教育到半途,突然遭到“更不文雅”的襲擊——
祖荷揪住他耳朵,拉他往男廁所方向走:“你過來——哎,喻池喻池,這邊——這人要跟你道歉!”
傅畢凱:“???!!!”
第12章 入v公告
三個人呈小三角形列陣,堵在路口,兩個男生雖然身材高大,氣場竟然被矮他們半頭的女生牽制,場面微妙而狗血。
將近上課,男廁所只出不進,路過的同層男生無一不三步一回頭。
兩王奪后嗎?要打起來了嗎?
打起來打起來!不打不是男人!快打啊——!
高三生活單調(diào)枯燥,天涯的狗血高樓哪能比熟人小八卦震撼,有些男生甚至進教室呼朋喚友出來走廊“放風”,加入圍觀隊伍。
傅畢凱掙脫她的手,人卻沒溜開:這場合必須不能先走,誰走誰孫子還不如!
祖荷指著傅畢凱,對喻池說:“緋聞就是這個人放的。”
喻池還是半濕的手垂在身側(cè),本就走得慢,這下停止,好像沒人見他動過一樣。他并不迷糊,仍然給祖荷的較真勁愣了愣。
傅畢凱不氣反笑:“我什么時候說是我說的了,搞笑。”
祖荷氣結(jié),瞪大雙眼:“你?!剛才明明不是這么說!”
傅畢凱臉不紅面不改色:“逗你玩呢傻丫頭,說什么都信。——別跟班花一般見識。”
后面半句,傅畢凱沖著喻池挑下巴,好像發(fā)小就是天然聯(lián)盟。
傅畢凱轉(zhuǎn)身要走,祖荷薅他衣襟,薅了一把空氣,傅畢凱笑退幾步,扭頭溜走。
他過去給那些放風的鵪鶉一個一份擼頭捅腰,把沒從祖荷那討到的便宜補回來。
“都、在、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沒出息!”
她要抓他回來,身后飄來一句:“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祖荷:“……”
祖荷回頭看著仿佛路人的喻池,說:“你一點也不生氣嗎?”
“我以為你跟其他人說起,其他人傳著傳著就失真了。”
“我只跟阿能和言洲說了,他們不像傅畢凱是那種大嘴巴到處亂說的人。”
祖荷把他劃歸到己方陣營,那種被偏愛的錯覺又浮起來,喻池自矜而慌亂。
走廊都是同學,不宜談論私密話題;祖荷和喻池一前一后回教室,不經(jīng)意還是變成了話題。
那些鵪鶉有意無意打量著他們。
祖荷回到座位才繼續(xù)低聲說完。
“我其實本身不在意謠言,他們給我造的謠還不少嗎?追我好久被我拒絕的,轉(zhuǎn)頭就跟別人說是他看不上我;我多看一個男生一眼,第二天都能變成我想釣他;拜托,我更喜歡看姐姐妹妹啊,他們?yōu)槭裁床徽f我喜歡女孩子,真是眼瞎;哪天我要是換男朋友勤快一點,他們肯定會說我是——”
算了,她實在不想說“公交車”。
她悄悄豎起手掌,掌心朝他,說:“我不想看到你為緋聞困擾——嗯,十一班那個男生跑下樓就為了說這事,我都知道——我不是為了跟你談戀愛,才每天黏著你,我是覺得你人性格特不錯,身上有好多閃光點,想跟你交朋友。”
祖荷對戀愛的基本認知來自司裕旗,司裕旗的定義很寬泛,戀愛得有啵啵愛愛的肉.欲沖動,哪怕只有一個夜晚,也算是戀愛了。
所以司裕旗談過很多男朋友,祖荷單是數(shù)見過面的都能數(shù)岔,順序更是難以排列,恐怕司裕旗自己也記不清,她很少回顧感情歷史。
祖荷對喻池即使有過莫名悸動,她籠統(tǒng)歸到對品質(zhì)的贊美,現(xiàn)在近水樓臺卻手都沒有牽一下的沖動,不可能是戀愛的感覺。
大概也與她成長環(huán)境有關(guān),祖荷在一個缺乏男性家庭長大,對她影響最深的三個女人都性格堅韌:同輩司裕旗,母輩祖逸風,祖輩蒲妙海,三個人年齡結(jié)構(gòu)與普遍的三代大家庭一致,給祖荷構(gòu)成穩(wěn)固的屋頂,呵護她成長。
這種“女人挑大梁”的潛移默化,她對男的不崇拜不依賴,別人對著韓劇喊“嘔霸嘔霸”,她哭著叫“歐尼歐尼撒浪嘿”。
但凡成長過程中摻雜一個有話語權(quán)的男人,祖荷都不會這般純粹。
所以她才會那么喜歡一路披荊斬棘、沒鬧出戀愛緋聞的姬檸。
聽她否定追求,喻池本來有點失望,她接著承諾友情,他又莫名安心,情緒乒乒乓乓來回著。
祖荷看著性格直爽簡單,卻輕而易舉拿捏住人的心思,不得不說是一種天賦和魅力。
喻池不談戀愛倒也并非傅畢凱所說,有喻莉華和蔣良平暗中盯著,他只是把學業(yè)排在首位,愛好次之,友情尚排在親情之后,至于所謂的愛情,影兒都沒有。
他健全時沒空關(guān)注的事,現(xiàn)在生活處于重建期,更加沒工夫停留和辨別。
祖荷忽然又湊近一點,用近乎氣音說:“喻池喻池,我向你保證,如果我想跟你談戀愛,一定第一個讓你知道,不會讓你從其他人那里瞎猜。”
又來了,在魚池旁那種陌生的悸動。
也許第二次經(jīng)歷,不算陌生,但無法預料和把控的東西終究算不上熟悉。
喻池又看見那十顆整齊的白牙,大方,朝氣,令人心動。
在他醞釀回應時,祖荷掏出mp3,一只耳塞輕輕掛到他的左耳,指尖完全避開他。
熟悉的旋律響起,姬檸的聲音詮釋出清新的力量感,滌蕩一腔煩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