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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荷這回也挑了一個差不多大小和厚度的。
“給你訓練用的,我從美國背回來的哦,僅此一個,想撞衫都可不能。”
背包一下癟了,可見祖荷就是為了背這個枕頭來。
喻池心里卻飽脹起來,滿滿的喜悅,還有一絲不易分辨的其他情愫。
他笑著接過,抱枕雖為菠蘿造型,但跟真菠蘿質地是另一極端——棉質布套舒適,內芯軟得像剛出爐的菠蘿包。
喻池抽出被底下的藍白條紋的醫院枕頭,還有點舍不得地換過去——這么可愛的枕頭,就應該用來抱著睡覺,墊著都是屈辱吧。
“我每天、好好鍛煉。”
祖荷已經適應他內斂的表達,感知到他的喜愛,握拳加油道:“每天好好抽打它。”
喻池:“……”
“抽打”一詞實在太過寫實,喻池不自然輕咳一聲。
祖荷笑嘻嘻把醫院枕頭塞到他后腰和床頭之間,讓他靠著舒服一點。
傅畢凱的臉色像撞傷的菠蘿,霉了。
傳說中可能的生日禮物,竟然落進喻池手中。
失望,不忿,兼而有之。
傅畢凱習慣性用手肘搗祖荷,也不用特意就能哭喪臉,說:“我的禮物呢?就他有我沒有?班花偏心啊,好歹我們同學一年半。”
傅畢凱碰到她胳膊那一刻,祖荷腦袋閃過司裕旗的話:你不覺得有些男人主動追求像在性騷擾嗎,從目光、言語到肢體動作?
仔細想來,傅畢凱真的很喜歡偶爾“碰”她一下,像這樣搗胳膊,拍肩,甚至揉亂她的頭發。
祖荷表達過抗議,讓他不要這樣,傅畢凱并未當真,下次還繼續。
可能男生以為只是普通玩鬧,沒有跟性騷擾掛鉤,最多只算你情我愿的調戲。部分女生礙于矜持不作聲,默默避開,像祖荷大聲反抗,他們還以為是欲迎還拒的羞澀。
甚至祖荷以前只覺得傅畢凱這種行為很討厭,沒有清晰地定義為性騷擾。
她狹隘了性騷擾的范圍,曾認為涉及性.器官才算,殊不知非必要的肢體接觸也屬于性暗示和性騷擾。
祖荷當下來氣,說:“你要枕頭做什么,又不是小寶寶。”
……難道床上坐著的這個就是小寶寶了?
在某種意義上,喻池的確退化成“小寶寶”,畢竟小寶寶一開始也不會走路。
傅畢凱登時氣結,又不好明面跟“小寶寶”一般見識。
祖荷很快轉移話題,纏著喻池問:“我的禮物呢?”
“小禮物。”
喻池強調道,繼續剛才做到半路的欠身,想拉邊柜的第二層抽屜。
祖荷眼疾手快,指著問:“這個嗎,我來。”
第二層抽屜收納文具和文件,喻池示意一個透明塑封袋,里面鎖著一個細長盒子。
祖荷把塑封袋取出塞給他,喻池疑惑一眼,反應過來:還挺講究儀式感的,大概要他親自交她手中。
喻池掏出盒子遞過去:“不是什么大禮物,我沒法出去買,前段時間《極客時間》當稿費寄過來的。”
祖荷啟開盒子,哇地一聲取出鋼筆,黑色筆身令她想起向舒公司展示的碳素鋼假肢,線條剛硬流暢,隱含力量感。
祖荷嘿嘿兩聲,笑容隱秘又自得,像得到什么傳世好物。
喻池讀懂她的情緒,溫和一笑,拉上一點菠蘿軟枕,換個位置墊著。
傅畢凱仿佛一個牧師,見證祖荷和喻池交換“定情信物”。
但他沒有牧師的圣潔。
傅畢凱想當黑手黨,橫刀奪愛,雙手兜在外套口袋握成拳。
祖荷扭頭跟他說:“一會去文具店買墨水吧。”
傅畢凱初顯黑手黨獠牙,說:“你不是不喜歡鋼筆嗎?一用鋼筆就一手臟。”
喻池:“……”
祖荷說:“那是因為我不知不覺轉筆,不關鋼筆的事。我這個學期前還不喜歡吃菠蘿包呢。何況這可是喻池送我的,讓我多沾沾學霸的學力。”
祖荷的歡喜不似偽作,下一秒把筆當香,拜一拜喻池這尊學霸大佛。
傅畢凱:“……”
喻池悶悶笑著,拉過被子蓋住他的菠蘿,好像把寶物埋進地里,等待秋天收獲更多歡喜。
“那你早點寫完寒假作業。”
……原來送鋼筆是這個意思?
祖荷表情瞬間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