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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語昭不由得內心浮現一個驚人的猜想,該不會,和那些妃子上床的都不是皇帝本人吧,他只愛柳茹星,也會和柳茹星做?其他人就只是他為達目的的工具罷了,用其他人來生育,用其他人來穩定朝堂。
要這樣說起來的話,整個后宮,不會只有原主趙曦一個人是皇帝親生的吧?其他的該不會都是皇帝找的什么替身懷上的?
若真是這樣,傾絮和傅語昭,興許根本就不是同父異母,而是異父異母,完全沒有血緣。可就算如此,傅語昭也不敢輕易再表露對傾絮的在意,畢竟皇帝看著呢,皇帝對柳茹星有多愛,對傅語昭和傾絮相戀就有多恨。而且若傾絮當真不是皇帝的孩子,惹急了皇帝,說不定直接下狠手殺了傾絮。
傅語昭暗衛十五人,玄冥騎兩千,怎么都不可能和皇帝十萬玄冥騎對抗,且不說還沒到手的西北駐軍和正在合作的嶺南王黑虎軍,這些也許會成為她的助力,但卻沒法幫她保護傾絮。
皇帝能輕而易舉把沐音逼瘋,也能輕而易舉將傾絮暗殺。傅語昭如果坐不上那個位置,她就沒法保護傾絮,要么搶到皇位,把趙昀殺了完成任務,要么就殺了趙昀,提前結束任務,哪怕沒有皇位,傾絮也不會死,畢竟在任務結束的同時,世界就會停止,傾絮身體里的那個體驗者,應該也會隨之脫離世界。
是舍本逐末搶皇位,還是堅守初心先殺趙昀,傅語昭不再猶豫。殺趙昀太難,趙昀身邊不乏高手護衛,甚至他自己也是高手,這在秋獵時傅語昭就知道了。要殺他,不能暗殺,也不能明殺。
傅語昭想殺趙昀的心異常強烈,趙昀也不遑多讓。現階段,兩人都恨不得殺了對方,但勢均力敵,都沒法殺死對方,只有看誰能搶到皇位了。在爭儲之戰中輸了的那個,只剩下一條死路可走。
如此看來,蓮妃的孩子多半也不是皇帝的,時間上皇帝處理的剛剛好,不需要傅語昭再去潤色什么。只要賢王和蓮妃別被逮個正著,德王就抓不到把柄,幸好這次德王抓女干被傅語昭攪黃了,不然這時候,傅語昭只能含恨退出爭儲。這招挺狠的,一石二鳥,一來把傅語昭和蓮妃肚子里的孩子踢出去,二來徹底斷絕賢王回京爭儲的可能,嚴重點,皇帝一怒之下還有可能賜死二人。
可是德王幕后之人忽略了一點,估計這人也沒想到,皇帝召妃子侍寢多次,行房卻只有一次,且蓮妃第一次行房的時間恰好查不出任何問題。不然那人把敬事房的行房記錄往上一呈報,再讓德王當場捉女干,傅語昭就玩完了。
與此同時,傅語昭還想到了一點,她能通過皇貴妃的手段拿到敬事房的記錄,那德王幕后之人,會不會也能搞到?那人看見這些奇怪的行房記錄,會不會也發現其中的端倪?
到頭來,不論是端王還是勤王,發現自己并非皇帝親生骨肉,他們又該作何感想。這么多皇子公主,只有傅語昭一個人是皇帝親生的,按理來說,也就只有傅語昭有資格繼承皇位。這個對傅語昭來說是絕對有利的,只是讓其他妃子懷上別人孩子一定是皇帝指使的,若是她公開后宮秘聞,那不就是和皇帝對著干?傅語昭還沒傻到這地步,敬事房的記錄,只有在皇帝死后公開,才對傅語昭有利。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傅語昭是德王幕后之人,她發現了皇帝的秘密,她一定會想方設法掩蓋痕跡,甚至是銷毀證據。思慮至此,傅語昭讓人送密信回宮中,請求皇貴妃一定保留好敬事房的原本記錄。
解決了這一威脅之后,德王幕后之人也消停了,應該是也發現自己身世不對了。很長一段時間里,除了德王,其他兩位王爺,都沒有再和傅語昭正面爭斗。只有德王這個傻子,隔三差五地招惹傅語昭,還因為他與鄭志習沆瀣一氣的原因,更加針對傅語昭,似乎是為了他的好兄弟鄭志習出氣。
不過德王的手段比較低劣,傅語昭有時都不用自己出手,傾絮等手下出手就能解決。自從傅語昭知道傾絮的身世之后,對她說不上親密,但也比以前避而不見好多了,只是不再去東苑而已,底下人有事稟報,都是直接來公主府,東苑算是徹底歸屬傾絮。
第二年夏末,蓮妃懷胎九月,終于瓜熟蒂落,產下皇子。蓮妃的孩子,必須是皇子。傅語昭松了口氣,若是公主,只怕是她要費心來一場偷梁換柱的把戲了。
皇帝大喜,賜名趙麟,字云定,舉國歡慶,還辦了國宴。這名字落到眾人耳朵里,可不得了,這個定字,讓所有人警鐘敲響。再加上皇帝這一年里,小病不斷,大病未去,讓人不得不懷疑定字有塵埃落定之意,皇帝怕是想好要立誰為儲君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還在隔岸觀火的人都坐不住了,紛紛有了大的行動。各個黨派不再各自為營,你爭我斗,而是把矛頭一起指向傅語昭。
作者有話要說: 傅語昭:我沒干啥啊,為什么都針對我?
第131章 131
在蓮妃產下皇子之后, 端王黨派和傅語昭撕破臉皮,支持端王的楊家自然也把楊薇接離東苑。比起一知道蓮妃懷孕就撕破臉皮的德王黨派,端王黨派算是相當溫和了。楊薇如今在楊家已經不是誰都可以欺負的旁系子弟了, 她在傅語昭的扶持下,迅速接手了楊家大半產業, 雖然被楊家召回去, 但事實上,還是暗地里在為傅語昭做事。
傅語昭手底下有很多商鋪,其中小部分歸楊薇管,剩下的都歸傾絮管。傾絮做事干凈利落, 果斷決絕, 越來越讓人放心。盡管先前有趙昀邀約傾絮游湖的事,但傅語昭看見傾絮的眼神就明白, 傾絮不可能隨隨便便變心,所以傅語昭放心把所有產業交到傾絮手上。
楊蒙則在西北待了大半年, 跟著鄭嚴卿擊退了好幾次匈奴來犯,西北雖時常有戰亂,但有鄭家軍在,還算安穩。這也是皇帝一直忍讓鄭宏深的原因, 因為大寧國還需要鄭家,暫時不能卸磨殺驢。
傅語昭如今雖然沒法和另外幾位王爺一樣討好鄭宏深,但她也不再像從前那邊與其針鋒相對, 秉承著井水不犯河水的想法, 傅語昭從未主動招惹過鄭志習。
這幾天傅語昭收到暗衛傳來的消息,說有人秘密上奏,彈劾皇商楊家行賄、販賣私鹽一事。這事本來一開始沒鬧這么大,這本奏折送到皇帝手里, 也沒有泛起水花。后來有人上京城告御狀,說揚州鹽運使欺男霸女,強占百姓土地和妻女,甚至還殺人搶地,這件事告到京城來,皇帝震怒,派欽差去揚州查明真相。
結果這個欽差,竟然是傅語昭。傅語昭身為大理寺少卿,平時在大理寺查案,且她和楊家支持的端王也是敵對的,不會包庇,她被派去揚州,也在情理之中。關鍵是,這個欽差是皇帝欽點的,傅語昭總擔心皇帝要陰她。
這一趟傅語昭非去不可,她倒不是想要保下楊家,她主要是想這一趟去,抓住楊家的把柄,讓楊薇趁機奪下楊家家主之位,這樣一來楊家就成了她傅語昭的勢力。如此傅語昭的勢力就分布在西北、朝堂和民間了,她也能壓制其他皇子。對其他皇子來說,傅語昭就等同于一個小boss,當他們還在討好鄭家人的時候,傅語昭有錢有權還有人。
楊薇是傅語昭安插在楊家的臥底,她早就搜集了楊家官商勾結的證據,告御狀的人雖然不是傅語昭的人,但卻是傅語昭故意放他們來京城的。畢竟要是傅語昭想完全壓下這件事,告御狀的早在來的路上就被秘密解決了。
傅語昭要的就是有人把楊家抖出來,讓楊家慌了陣腳,楊薇趁機上位。大理寺一半都是她傅語昭的人,到時候隨便派哪個去,查出多少細節,判多重的罪,都是她說了算,楊家到時候只會乖乖地求傅語昭放過她們,順便歸順傅語昭陣營。
唯一的變數,就是這個被皇帝派去查案的欽差,不是傅語昭的任何一個手下,而是傅語昭自己。
因為要即日啟程出發去揚州,傅語昭叫來了傾絮等人在東苑商量要事,安排好了她不在京城發生什么事要怎么處理。傅語昭都能想到等她一走,她的幾個皇兄皇弟要怎么迫害她手底下的人。安排好了一切,傅語昭心里舒坦了些,時間也不早了,她也該回公主府了。
就在她起身要離開時,傾絮突然抓住了傅語昭的衣袖,笑著問:公主,夜色已深,從東苑到公主府,路遙燈火暗,不如今夜歇在東苑?
傅語昭扭頭看傾絮,傾絮今日穿了件粉色薄紗,內里是純白色里衣,勾勒出美好身形。情感上,傅語昭肯定想留下,美人作陪,誰不喜歡呢。理智上,傅語昭必須離開,東苑雖然戒備逐漸森嚴,但其外面還有各方眼線,其中自然也包括皇帝的眼線,她不能讓皇帝發現她對傾絮一點動心。
傅語昭抽回手,云淡風輕地說:不了,本宮近日來,身子不大舒服,只睡得慣公主府的床。
傾絮還是笑,她不像以前一樣,默默送傅語昭離開,被甩開手之后,她笑容不變,但語氣卻明顯有些不高興:公主自秋獵以后,便對傾絮這般冷漠,莫不是有什么隱情?
傅語昭低下頭,她在想要不要告訴傾絮其身份,不告訴吧,她怕傾絮胡思亂想,告訴吧,又怕被人偷聽了去。傾絮見傅語昭面露猶豫神色,了然點頭,揮揮手,讓影兒屏退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