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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知憶沒忍住笑了下,垂眸把玩著她垂著胸前的發絲。
現在便喜歡得要死了,若是你再有趣一點,那可叫我怎么辦?
裴圣人的醋意很是持久吶。
球球抬眸瞧了瞧裴卿言,剛好就對上了女人垂下來的目光,臉上倒還沒什么表情,只那兩側白發中紅通的耳尖分外奪目。再細細看去,裴圣人可不正在抿唇著抑制被順毛后想要上揚的嘴角嘛。
只可惜了她不是妖族,否則也該在悄悄地搖著尾巴。
顏知憶心中暗自惋惜。
真的?
球球若是想哄人,這嘴自然甜得抹蜜。
裴卿言掐著她的腰,指尖微微用力了些許,終是彎了彎唇,湊上去輕輕咬了口她的脖子。
自然是真的。
一點也不疼,顏知憶索性任由她咬著,心中想了想,還是取出了一枝藏在戒指里的千魂花,垂著眼簾抿了抿唇瓣。
那日她醒來后便收到了這株花,是謝云意給她寄過來的,那家伙現在也不知跑去了哪兒,只在信中確認過她尚且安好,便沒了音訊。
本來是想給你討一株這個的。
顏知憶低低嘆息了聲:哪里知道會有這些事兒。
裴卿言目光定在了那株花上,伸手小心接過了它。
喜歡嗎?
顏知憶摟著她的腰,瞧見了女人眉宇間升騰的些許歡喜。
喜歡。
裴卿言抿著唇角笑了,小心地撫了撫花瓣。
裴圣人的醋意濃,卻是好哄。
球球愛憐地吻了吻她的眉心,小聲說道:我之前尚無多少本事,日后自然給你找更好的寶貝。
與謝云意扮道侶是為了混進去,當日我與她手中拿著的是旁人的身份牌。
顏知憶的道侶自然只會是人族的裴卿言。
她對上了女人看來的目光,那里邊軟得似水,溫柔至極,是旁人都見不著的風光,叫顏知憶喜愛至極。
球球悶笑:裴姨可莫醋了,快要把球球酸死了。
回應她這句話的,是女人炙熱的吻,和背脊后頂到的樹干。
柔軟的指尖托住了她的頭。
黑色的裙擺被灰藍色壓住,纖細的手腕被掐著高舉于頭上。
顏知憶在這纏綿的氣息中止不住地笑,反倒被壓得更緊了些。
清心寡欲的裴圣人這會兒盯著她的目光跟大狼盯著食物似的,只恨不得把她現在吞進腹中。
陡然的,被吻得意識有些混沌了的顏知憶眸中瞬間清明,側眸瞥了眼,眸子忍不住睜大了些,抬膝碰了碰女人的腹部,連忙提醒她。
快停下快停下!再不停下就要出事兒了!
那不遠處冰冷著臉盯著她們的人,赫然是她阿母千嵐??!
顏知憶都隱隱看見她手中閃過鋒芒的刀刃,在陽光下發出了滲人的光。
裴卿言垂眸,掩去了瞳孔中一閃而過的暗沉,順著她停了下來,還貼心地為她用指尖輕柔擦去唇角些許水色,這才不緊不慢地側過了身順著顏知憶的目光瞧見了那里站著的人。
裴.卿.言。
千嵐恨聲一字一頓地喚到,手中已多了一把銀白長刀。
你怎么敢!
敢在她的眼皮底下如此欺辱她的孩子!
找死!
千嵐縱然為人圓滑,卻也不是怕了這人族的圣人,如今裴卿言敢動她唯一的孩子,自然是將她徹底惹怒了。
球球,過來。
千嵐難得對顏知憶冷著臉說話,卻也在胸腔中壓抑不住的怒火里考慮自己幼崽的安危。
妖皇只覺頭皮發麻,忍不住悄悄瞪了眼身旁的女人。
她如今實力隱隱將近恢復,怎么可能察覺不到阿母的到來,也只能是這人方才掩蔽了她的感知。
顏知憶知道裴卿言想要做什么,心中雖是有些無奈卻也舍不得對她生氣,如今第一次感覺到了進退兩難。
她往前走了半步,擋住了身旁的人:阿母,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
千嵐險些被氣笑了,狠狠將長刀朝地上插去。
你先過來,我倒要聽聽裴圣人該怎么解釋對一個沒成年的幼崽下手的!
瞧那架勢,若她不來,恐怕裴卿言還會做得更加過分些。
無妨,去吧。
裴卿言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身前的姑娘看,知她為難,便也有些不舍了,伸手為她理了理發髻,柔聲道了句。
她對上了顏知憶蹙眉有些擔憂的目光,低低笑了笑:想要娶得少族長,總得經這一遭。
裴卿言有些心急了,她是故意讓千嵐看見方才那一幕的。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顏知憶光明正大的伴侶的身份,將人捉回自己的閣樓中去了。
小心些。
顏知憶低嘆了聲,慢慢走到千嵐身邊去了。
這種偷情被母親抓了個正著的酸爽感,就連妖皇都有些承受不住。
她在千嵐滿是怒氣的眸子里忍不住地抬手摸了摸鼻子,卻被扔了條帕子。
擦干凈。
自家阿母冷聲道。
顏知憶:
不敢動不敢動。
球球默默縮成原型抬起爪子用帕子裹住了腦袋。
不擦不擦。
千嵐:
裴卿言忍不住淺淺彎了彎唇。
她這一笑簡直是火上澆油,瞬間把千嵐的理智全都燒沒了。
走吧,換個地方。
千嵐提起了自己的長刀,眸光凌厲。
裴卿言斂了些笑意,安靜地點頭應下了。
這便是要去打一場了。
其實若非是千嵐從自家崽子的反應里看出了點兒東西,她此時哪里會這般客氣,直接提刀與裴卿言打一場便要把人轟出去了。
地上的小雪球動了動身子,悄悄用爪子掀起頭頂上的帕子想要看一看情況。
然而天上又丟下的一條愈大的手帕重新把她的腦袋給遮住了,隨之而來的是千嵐的冷哼聲:要是敢跟過來就給我抄一萬遍的靈譜!
球球:
小雪球身子一僵,默默將兩條帕子重新蓋到了自己的腦袋上。
裴卿言!你這個老不正經的!數萬歲了竟然還惦記著我的球球!
白發的族長提著長刀打紅了眼,恨聲罵道。
我的球球才多大!她都沒成年,你就敢動這種齷齪的心思!
枉我讓她喚你裴姨,他媽的有這種想把侄女往床上拐的姨嗎?!
裴卿言:
老東西!
千嵐氣得近乎要吐血。
裴卿言一聲不吭提著長劍與她打,一招也不讓。
我比你小。
快要打成平手時,白發圣人忍不住開口為自己淡淡辯駁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