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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妖皇天生的冷血殘暴,不知疼痛,永不流淚。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評論,摩多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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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祭祀
下一次凡是她發來的帖子都不用理會了。
再一次甩袖離場, 猖狂高傲的妖皇瞇著鳳眸,如此冷聲對著身邊的侍從囑咐道。
人族的圣人裴卿言,如今可以上升為她最為厭惡的人之一。
顏知憶微微蹙眉, 只要想到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就心生反感, 讓她眸中閃過幾分嫌惡來。
可笑。
【為了生靈平衡, 你也不該如此大開殺戮。】
不殺了那些妄想插手侵略她妖族的人和魔, 難不成她還得跪著恭恭敬敬地雙手奉上妖族本源,給他們磕頭求著他們趕緊把妖族覆滅嗎?!
她妖族覆滅了, 生靈就能平衡?
荒謬。
顏知憶最討厭的就是裴卿言那張萬事都不為所動的臉,高高在上地指點旁人所作所為。
笑話, 一個修無情道的圣人,不懂情愛,不知悲喜愁苦,只憑自己的獨斷就想對著她指手畫腳。
她裴卿言又算個什么東西?
不過是一個修道修成了這番模樣的天道傀儡罷了。
妖皇行過幾步, 胸腔中的怒氣仍舊無法平復,讓她陡然頓了步子,微側身朝著身后的宮殿中冰冷瞥過一眼,嗤然勾唇。
【裴圣人還是先管好自己罷,人族內亂如此,氣運分配傾斜。這上界之中, 有幾個想聽你那平衡之道。】
【可別到時候, 我妖族還好生在著, 你人族卻已早早亡了!】
萬物為利而生,在新的紀元之中, 各族都在為了爭奪氣運而奔波,誰想聽圣人的那一套平衡放任的言論?
顏知憶拂袖,眉心微壓, 張開羽翼飛身瞬息而去。
【放肆。】
神識中傳來了圣人冰冷平靜的聲音。
就連發怒是都不帶半分感情。
【孤縱然放肆又如何?】
妖皇輕笑回了最后一句。
她現在覺得圣人的可憐了。
顏知憶惡劣地想著。
裴卿言這樣的人該不會數萬歲了都沒有碰過情愛吧?
活了這么大歲數了,無情道沒修成時也總該動過情.欲吧?
總不會那時候,這位裴圣也跟棺材似的癱著一張臉,面無表情地盯著人家瞧?
那可真是可憐。
妖皇玩味想著,她為那個被裴卿言瞧上的人感到可悲。
對著這張臉,縱然再多的欲望也該是被她給看萎了。
啊,你怎么來了?
千嵐一大早的就收到了裴卿言的傳音符,當時還愣怔了許久,好半晌才有些不敢置信地回眸跟抱著睡著了的小虎崽的妻子對視了一眼。
等她趕緊穿戴好走了出來,才發覺自己這個千年見不著幾回人影的老友當真是來了妖族。
本在外有些事情,聽聞妖神祭祀出了些事,便過來瞧瞧。
裴卿言越過了她,瞧向了千嵐身后慢慢走來的顏汐懷中抱著的幼崽,淡淡回了她。
多謝掛念。
千嵐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倒也頷首接下了她的好意。
既然來了,就請進來坐坐罷。
她側身,帶著人進了白虎族的領域。
閣主安好。
顏汐輕輕撫著懷中崽子的毛發,對著裴卿言微微頷首。
族長安好。
裴卿言亦回以頷首,輕聲應了。
她的目光定在了那一團小雪球上。
袖中指尖微微捏了捏。
若不是千嵐和顏汐在此,她此時早已將小雪球摟進懷中了。
這是球球。
千嵐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也瞧見了自家還閉著眼睛呼呼大睡的團子,心中有些無奈,好笑又好氣地戳了戳小雪球耳朵,換來了小家伙迷迷糊糊的哼哼唧唧的聲音。
顏汐趕緊伸手拍掉了她做壞的手,輕輕瞪了她一眼。
千嵐無奈地笑了下,不敢在護崽的妻子面前逗弄小崽子了,只邊走著邊對裴卿言解釋。
球球之前在祭祀上受了襲擊,昏迷了好幾日才醒,常常困倦。閣主勿怪。
未曾。
裴卿言搖了搖頭,看著那團蜷縮著的小雪球,眸底神色軟了軟。
可有事?
她低聲問了句。
沒事兒的,傷已經好了,這孩子就是懶,不想起床而已。
顏汐垂眸瞧了瞧懷里的球球,低笑著拆了自家崽子的老底。
又懶又愛撒嬌,也不知是跟誰學的。
被阿娘揭了老底的球球懶洋洋地睜了睜眸子,抖著小耳朵一聲不吭地朝著一旁站著的女人身上瞥了眼,隨后埋著腦袋進了阿娘香香軟軟的懷里。
顏汐看她困極的模樣心中有些心疼,也不舍得叫小崽子醒過來了,只讓千嵐先去招待裴卿言,自己轉身將球球送回去休息再出來。
千嵐揉了揉小家伙的腦袋,笑著應了。
阿汐有些溺愛球球,我先帶你去喝杯茶吧。
裴卿言收回了目光,頷了頷首。
素來冷清得不近人情的圣人今日這般好說話,態度好得叫千嵐也頗為詫異。
顏知憶算計了一世,唯獨在裴卿言這個死對頭身上算漏了一茬。
如今記憶恢復,她只要一想想曾經的那些事情,便覺得渾身不自在,一點也不想見到那個女人。
顏知憶在自己的房間里縮著昏昏沉沉地又睡了一天,等到晚間夜深時才化為人形爬了起來,準備出去找些吃的。
夜間的白虎族內還亮著燈光,她一眼便瞧見了自己阿母阿娘的房間,知道她們恐怕還沒休息。
顏知憶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披上了一件黑袍,負手踱步走入了山谷間。
山林間懸掛著熒光草,在黑夜里閃爍著溫暖的光。她一路走過來,身邊靜謐安寧,只有風拂過枝葉的時候才會帶起些許聲音。
腳下的草有些軟,顏知憶垂眸打量著,陡然間眉心微動,尚未等她蹙眉回頭,背后便有人一把摟住了她的腰。
這氣息太過熟悉,顏知憶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裴卿言
她以手肘抵了抵女人,卻未曾將她擠開,反倒是被抱得更緊了些。
顏知憶皺著眉,一時間并未開口。
她不說話,身后的人倒是愈發委屈起來,湊過來輕輕咬了咬她的脖子,低聲質問她:為何不理我?
為何要理你?
就不理你。
顏知憶心里冷哼。
她抿了抿唇,心里別扭得緊,哪兒都不自在,不想與她說話。
你理理我。
抱著她的人在耳畔輕輕地嘆息,軟聲央求道。
你都不與我解釋解釋謝云意嗎?她是你的道侶,那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