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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新聞經(jīng)常出現(xiàn)領(lǐng)導下基層慰問工人的鏡頭。
余自新和李霖娜娜一早準備好了,新新給海市交警大隊送防曬霜,跟著上了兩次新聞。超市里促銷員當天晚上就有新話術(shù)了,“這個防曬霜好呀,物美價廉,上過新聞的!交警們都用的。”
李霖和娜娜每天早上到辦公室就打開廣播聽天氣預報,一邊擦汗一邊說,“天氣熱好呀!”天氣熱,防曬霜和清涼噴霧就好賣。
余自新這幾天學唐詩,李霖她們一念叨,她就想到賣炭翁,伐薪燒炭南山中,可憐身上衣正單,心憂炭賤愿天寒。
大學放假了,防曬霜和清涼噴霧的銷量卻沒明顯下降,還在穩(wěn)步增長,這個勢頭要是能持續(xù)到九月初,今年的利潤那是相當可觀。
本來李霖還想定做幾個霜霜小紫小檸檬的玩偶服,雇人穿上到街頭和超市蹦跶促銷,余自新否決了,這個季節(jié),干這個太辛苦了,“我們是防曬霜和清涼噴霧,要是鬧出吉祥物中暑的新聞可太諷刺了。”
李霖不知人間疾苦,還逗余自新,“哦喲,小資本家還體恤工人了?”
余自新苦笑。
她重生前就干過這份活兒,吉祥物頭套至少兩公斤重,戴上后像頂了個蒸籠,哪怕是在有冷氣的超市里,每次摘下來休息,頭發(fā)早就被汗水貼在頭皮上,肩窩支撐頭套的地方酸痛得失去知覺,一天做下來頭暈惡心,飯也吃不下,不知道是中暑了,還是被手賤的路人拍頭套拍成輕微腦震蕩了。
飛去g市前一天傍晚她收到了秦語的電郵,一貫的風格,寥寥幾句,一眼能從頭看到尾。
他說很喜歡這幾支廣告。和芭芭拉一樣,他認為防曬霜嘰咕那支做的最好,他還建議她看一個捷克斯洛伐克動畫片,叫《鼴鼠的故事》。
他說,動畫片里的人物幾乎全是小動物,但它們不用語言交流,只是發(fā)出“哦哦”“啊哦”之類的聲音,可是觀眾完全能明白它們的情緒和要表達的想法。希望能對她有幫助。
余自新立刻用小企鵝給實習生組長發(fā)任務(wù):去找鼴鼠的故事。叫大家一邊看一邊學。
當小老板就是好,能偷偷以權(quán)謀私。等她從g市回來,手下人都幫她找好資源了。她只需坐著看就行。嘻嘻。
小余老板這次去g市的陣仗也不同往日了。
她帶著助手呢!她給娜娜印了新名片:財務(wù)總監(jiān)。
新新防曬霜和噴霧在g市能比在海市多賣至少兩個月,也帶紅了新新潤膚露,g市的交通可以覆蓋整個華南地區(qū),潤膚露是全年都能用的產(chǎn)品,她要在g市日化加單。
兩人打算到的當天先去g市日化一趟,定下季度訂單。
此外,她們還要去g市幾所大學,再探探口風。
盡管從去年海市四校聯(lián)合選秀后“尋找新新女孩”的熱度在全國各大高校的討論度一直很高,但是幾個月前她們開始接觸g市大學,幾個校方的回應(yīng)都很冷淡。
這次借著仙姬冠名贊助妙手花容大賽的名頭,再去敲敲門。
離開學還有一個多月,要是能在g市搞個“尋找新新女孩”g市分賽區(qū),那熱度絕對是一加一大于二。
這么一看,日程排得滿滿當當。
宋詩遠派了兩個助理來機場接她們,她最近忙得后腳跟打后腦勺,仙姬第一次做贊助商,太多事情要等她去張羅了。
在日化廠辦事還算順利。
兩年前金姐曾帶她一起上門求人,當時負責人那臉色,哈,和現(xiàn)在看起來不敢相信是同一個人的。
簽了訂單,負責人還委婉暗示,他們也有能力生產(chǎn)香氛噴霧,經(jīng)驗比海市日化還多呢。g市夏季漫長,香水花露水常年都要用,考慮考慮我們啦?
余自新只做沒聽懂。
再等等。要是能談下來分賽區(qū)選秀,再跟日化廠談就更有底氣了,多要點優(yōu)惠,運氣好的話說不定也能像仙姬那樣先拿貨,幾個月后再回款呢。
晚上金姐請吃飯,余自新終于見到兩個姐姐,一見嚇一跳,幾個月不見,這兩人大變樣!
二姐可能是最近太累了,瘦得顴骨微隆,面青唇白,不說話的時候兩道眉毛也向上挑著,再戴個彩色美瞳直接就跟哪個白人女明星撞臉了,再一問,不僅累,還來了月經(jīng),難怪說話都有氣無力的。
余自新原本對二姐還有點氣,一看她病懨懨的樣子又覺得心疼。
收到秦語的電郵后余自新跟林通求打電話,他說漏了嘴,原來他們早知道秦語父親去世的事,是二姐故意不讓林通求告訴她!
她就納悶為什么秦語隔了兩個月才回她電郵。
這次必須跟兩個姐姐好好說一說這個事。
二姐瘦弱是累的,可是大姐,看著真是讓人心驚。
她像是二次發(fā)育了,吹氣球似的長高長壯了幾圈,膚色也黑了好幾個號,說話聲音也比原來高,最讓人吃驚的是她剪了齊耳短發(fā),還染成金棕色,燙了蓬松的大卷,涂著玫瑰紅口紅,但黑眼圈很重,一看就很憔悴。
吃完飯,余自新跟兩個姐姐回家,在路上又去了超市一趟,她買了烏雞紅棗,回到家洗凈斬塊,找出電子砂鍋煲上,準備第二天早上用湯下細面給大家吃。
姐仨換了睡衣在客廳閑聊,余自新發(fā)現(xiàn)大姐確實長胖了,肚子上手臂上都多了一層肉肉,還有,她以前死活不穿高跟鞋的,現(xiàn)在每雙鞋子都有至少五六厘米的高跟,可不就看起來大了一圈么?
余自新盯著大姐的金棕色短發(fā),“姐,你是怎么了?你怎么變成這樣了?”要是二姐去剪頭燙發(fā),那一點都不值得驚訝,但是,宋秋鳳?
她了解她。這不是她。
宋秋鳳避而不答,“涂防曬霜真能不曬黑么?”
她告訴小妹,她學會開車了,經(jīng)林通求介紹買了輛二手雅閣,隔三差五往周邊郊縣跑。
她和寶珠又看好了一個廠子,準備盤下來。原先是做火腿腸的,老板想轉(zhuǎn)行。他們正討價還價呢,要是買下來,產(chǎn)量能輕松再翻一番,工人和機器都是現(xiàn)成的,流水線稍微改改就行。只是離市區(qū)更遠了。
“開車回來要快兩個小時!”宋秋鳳拉起衣袖給妹妹看,“我這個月跑了幾次,兩只手臂都不一樣顏色了!”
余自新一看,可不是,大姐左手是奶油巧克力,右手是象牙白,原先白糯米團一樣的臉蛋也變成蜜色的了。
“就算除了涂防曬,還得物理防曬,戴墨鏡帽子,穿防曬衣,唉,怎么經(jīng)得住這么曬。”余自新心疼大姐,“你也去做做美容啊!我今天一看你,覺得你老了兩三歲。賺了錢不會花不會享受,你做什么?要當守財奴呀?”
大姐低頭苦笑,“我就是想讓自己看著老成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