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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態度依舊親切十足,笑容無可指摘,胤禛左瞧右瞧沒有發現貓膩,只好不確定地想,二哥排擠自己,大概率是錯覺。
四阿哥尚且年輕,卻已跟著太子多年,合作的默契已被培養出來,二人埋頭辦差的效率很快。一項項事務有條不紊地安排過去,直到提審李文璧這日,看清那副痛哭流涕的丑惡嘴臉,四阿哥面色鐵青,只覺一陣反胃。
京城里邊裝得好極了,外放這才原形畢露,這樣活該千刀萬剮的貪官,竟與他有著密切關聯……
他還是大格格與弘昀的外祖父!
回想禁足的李氏,這些天鬧了不少幺蛾子,生生把最后的情分折騰光了,四阿哥的臉色更臭,不愿承認從前的自己瞎了眼。
隨行官員見四貝勒依法處置,半點也沒有徇私,不禁生出無盡的敬仰之意。行在胤禛的左手邊,太子忽然搖了搖頭,低聲感慨道:“后院那個李格格,四弟竟寵得下去,真是勇氣可嘉,孤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說著長長一嘆,神色萬分欽佩。
如一把刀插在心上,四阿哥:“…………”
——
毓慶宮自香囊事件發生后,太子妃大力整治了一頓,而今鐵桶似的刀槍不入,除卻皇上,誰的手也伸不進來。
李佳格格被膀大腰圓的嬤嬤看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再也無法聯系上永和宮的德嬪,耳邊傳來長孫在萬壽節大出風頭的事跡,氣得咬牙切齒,心急如焚卻毫無破局之法。
李佳氏猶如末路困獸,延禧宮的惠妃卻是沉寂下來。
胤禔的差事已了,針對皇長孫也無濟于事,何況打探不出毓慶宮的消息,再怎么籌劃不過是無用功。來日方長,當務之急便是挽回胤禔的恩寵,用良貴人牽制胤禩,否則本末倒置,明珠的心血全付之東流了。
遑論宮外,納蘭氏驟然跌入低谷,家族情勢很是嚴峻,更容不得她行半點錯。
另一邊,認定十四被搶了風頭,德嬪近來恨得滴血,無可奈何之下,卻忽然迎來了轉機。
毓慶宮手伸不進,四阿哥的后院卻有她的眼線,待在四福晉身邊。從前她風頭正盛的時候,有源源不斷的消息傳來,因而對胤禛后院了如指掌;而今失勢了,眼線像是徹底脫離掌控,忘了她這個真正的主子。
德嬪無法,只得眼不見心不煩,如今的她連懲戒叛徒都做不到。
誰知昨兒眼線‘復活’,忽然傳出一個大消息,德嬪驚愕之下,在殿內來回走動。
老四身上的毛衣,是弘晏的手筆?!
這要是真的,這要是真的……
——
一日后,乾清宮。
皇上擱下朱筆,神色不辨喜怒。
他沉聲問:“你說什么?”
李德全打了個哆嗦,小心翼翼道:“不知哪個不要命的胡謅,后宮私下都傳遍了,說皇長孫殿下沉溺脂粉,喜好刺繡,還、還給四貝勒織了毛衣!”
皇上好半晌反應過來,竟是笑了一聲:“什么話都敢亂傳,真是不要命了。你去查流言的源頭,該告誡的告誡,該封口的封口,半天之內,朕要看到結果。”
李德全趕忙應了,張了張嘴,終是不敢欺瞞主子:“皇上,其他為假,只小爺給四貝勒織的毛、毛衣,是真的。”
皇上愣住了。
什么意思?
元寶真給胤禛織了毛衣?
——朕沒有??
李德全預料到皇上對于謠言的震怒,脊背慢慢地佝僂下去,屏息靜氣等待命令。這回的流言不是兒戲,若傳到宮外,壞了眾人對長孫的印象……
幾乎是當機立斷的,皇上淡淡道:“把知情的都給朕處置了,嘴碎的不留活口。”
李德全大吃一驚,背脊劇顫。
皇上對小爺的愛護,真是前所未有,竟舍棄了一貫的寬仁!這樣一來,鍘刀落下,謠言必將平復得無聲無息,掀不起半點風浪。
誰會和自己的性命過不去?
李德全低聲應是。也不知緊張還是惶恐,腦袋忽然搭錯了弦,他小心問道:“太子爺與四貝勒……也要處置?”
皇上一頓,奇異的目光瞧向李德全,半晌沉吟道:“你這個主意,不錯。”
第36章 天才&
二更
一個知情不報,把消息瞞得死死的;一個竟得了元寶親手織的毛衣,忙著炫耀從而走漏風聲。皇上冷哼一聲,他們創造爛攤子,最后解決的還不是朕?
胤礽胤禛,磨練不夠,都還年輕了些。
這回巡視塞外,老四就不必跟著了,畢竟弘暉還小,拋下嫡子像什么話?
皇上玩笑似的一答,卻讓李德全兩眼一黑,終于反應過來。
方才禿嚕了嘴,壞了。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正欲掌自個的臉,皇上看著他,擺擺手道:“好了,別跪著了。去查流言的源頭,不許放過,也不許有錯漏……”
說著皇上頓了頓,雙目一瞇:“朕上回讓你盯著惠妃德嬪,如何了。”
李德全一驚,又是恍然,是了,此等陰損手段,基本同后宮脫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