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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國興笑笑:“人如果還能沖動,就說明自己還年輕,挺好的。”
許慕晴便也點頭:“那倒是?!?
像她,就絕對生不出這樣沖動的心思,她現在做每一件事,都需要深思熟慮,然后一再地權衡利弊,年輕任性什么,和她已經沒有關系了。
程國興就看了她一眼:“你也還年輕?!?
許慕晴也不分辯,只說:“謝謝?!币徽Z雙關,“今天晚上真的很麻煩你了。”
“沒事。”程國興搖搖頭,又看了一眼那邊坐著的兩個人,“要不我們在車里等吧?”
夏天在城里面沒什么溫差,便是凌晨也熱得人夠嗆,在這水庫邊倒是舒服,涼風習習的,空氣也好,只是蚊子特別多。
許慕晴也看了看那邊,點頭。
兩人鉆進了車子里,她因為以前常要一個人跑遠路,所以車里面東西備得倒挺齊的,有個小小的藥箱子,里面風油精清涼油都有好幾瓶。
她取了一瓶給程國興,各自就著車內的燈光在□□的皮膚上抹了抹,沒一會,鼻端充溢的滿滿都是清清涼涼的味道,精神也隨之一震。
無事可做,許慕晴就和程國興談起工作上的事,后者在這方面挺大方的,而且也肯教,他到底是實戰經驗豐富,見識也廣,所以很容易就能指出她做的東西一些細節上的不足,還教她:“貨架這東西,更新換代也挺快的,除了風格,還很講究實用,所以你不防多去聽一聽基層那些人的意見,因為東西做出來,畢竟還要他們用的,有時候聽得多了,指不定還能給你更新的靈感。”
許慕晴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在他的指點下,取筆在幾處圖紙上稍微改了改。
有事做了時間過得也快,程國興善談,許慕晴會捧,兩人就這些東西居然也能聊得興致頗濃,等到劉維銘和貓貓結束的時候,他們已經把恒信未來五年的發展都聊過了,正在談以后什么樣的產品可以更吸引人。
許慕晴很喜歡聽程國興那些通透的點評,于是趁機把自己想把蔣開的貨架廠買下來的想法說了。
程國興卻并沒有立即回答她這樣做好還是不好,而是問:“許小姐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那就是,你努力做這些事,到底純粹只是想打敗蕭方舟,還是,想要自己好好有一番作為?”
她微微一愣,還沒有回答,車窗就被敲響了。
劉維銘和貓貓回來了。
☆、第61章 了斷
許慕晴和程國興的談話,因為這兩只的回來而不得不中斷。
她打開了車門。
光從神色上看,她看不出他們談的結果如何,劉維銘表情十分平靜,只是臉色泛青,當然,任誰醉酒加淋水加一夜未睡臉色都不會好看到哪里去的。
貓貓的神態也很平和,相比于劉維銘的憔悴不堪,她看起來似乎要好很多。
上車之后,她和許慕晴說:“先送我回家吧。”話說完了才看到程國興,因為不認識,所以她禮貌地謙讓了一回,又改口,“或者先送這位先生回去也可以。”她還抱歉,“不好意思啊,麻煩你們一晚上了。”
程國興笑笑:“沒關系,送你回家吧。”看了看時間,“反正我也快上班了?!?
許慕晴就先把貓貓送了回去。
她們沒有說別的額外的話,透過后視鏡,她看到她一直都看著車外面,沒有和同坐在后座的劉維銘有什么交流。
劉維銘則全程都在閉目養神,貓貓走的時候,他也沒有睜開眼睛,似乎是睡著了。
貓貓下車后來到許慕晴窗前,靜靜地看了她一眼,眼睛里有很多話,最終卻只說了一句:“他好像發燒了,等下就麻煩你帶他去看看吧。”
許慕晴點頭,伸出手握著她的手搖了搖,無聲地詢問。
貓貓勉強笑了笑,說:“沒事。”又躬身和程國興道了再見,這才轉身離開。
許慕晴把車開出一段距離了,才聽到劉維銘的聲音:“我請你們吃早餐吧?!?
這時候天光已經大亮了,夏日天短,還不到六點鐘太陽就已經高高掛起,街上行人雖不多,但早餐店門前卻都已經支起了攤子,熱騰騰的,不時能聞到包子或者米粉的香味。
許慕晴對這一帶還比較熟,就找了一家環境和味道都還過得去的停了車,三個人一起吃了餐沒什么滋味的早餐。
程國興自己打車離開了,許慕晴要帶劉維銘去醫院,他沒有動,只是撐著下巴就那么看著她,問:“許慕晴,我問你,你說我以前對貓貓就真的有那么差嗎?”
許慕晴看著他:“你想我怎么說?”
她是確實覺得劉維銘對貓貓不怎么樣,一直以來,只看到貓貓追著他在跑,在努力地迎合他,劉維銘呢,可有可無似的,真就把她當只寵物,心情好的時候就寵一寵,心情不好了,n日不理會也是有的。
所以他現在陡然做出這副情圣的模樣,許慕晴都不太敢去相信。
如果他們的分手不是因為曲婉然和蕭方舟做下的那一出,坦白說,許慕晴還是很樂見的。
張楨她沒什么了解所以不知道貓貓這次倉促選擇的是對是錯,但劉維銘,認識也有這么多年了,公事上,他或者還有幾分理智和清醒,感情上,他純粹就個渣,還是個渣得完全不知道自己渣的渣人,他自以為把婚姻和愛情看得很透,其實心性完全沒有定下來,婚姻這檔子事,根本就不適合他。
而貓貓,又是個很重感情的人。
這兩人在一起,一年兩年或許還能夠互相遷就,時間長了,夠嗆。
劉維銘聽出了許慕晴的言外之音,撫著額頭笑了笑:“你還真是她的好朋友啊,我都這樣慘了,你還不肯說兩句好聽的哄一哄我?!?
許慕晴沒什么表情:“你不需要哄。
劉維銘說:“是啊,我不需要哄?!彼皖^喃喃,“我這樣的人,就該是銅墻鐵壁做成的?!?
搖搖晃晃著起身,許慕晴跟著站起來,說:“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他臉色確實是過于難看了些。
劉維銘搖搖頭:“算了,不想去?!彼煲簧煅?,回過頭來要笑不笑地看著她,“據說失戀的標準動作是酗酒、淋雨、鬧感冒,頭兩樣都已經經歷了,現在就讓我把這第三樣也做全了吧,就當是好好紀念一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