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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等他們再過去的時候,包廂里的人差不多都倒完了,劉維銘就更是稀里糊涂的,抓著一個小姐的手在那里又哭又笑,問她:“我說你怎么就那么狠呢,嗯,這么快就想著跟別的男人結婚了,你倒是等我一等啊,你也等我把這口氣緩過去行不行?”
捶胸頓足的,弄得人小姐簡直尷尬得要死,看到許慕晴他們進來松了老大一口氣,忙不迭地找理由閃人了。
許慕晴也覺得丟臉得要死,好在程國興倒還挺理解的,笑著和她說:“沒事沒事,年輕嘛,至情至性是好事。”
兩人張羅著請了服務員,把這幾個喝酒喝到沒分寸的家伙都送去了樓上酒店,其他人都安安份份的,醉了就老老實實回房睡覺,只有劉維銘不省心,一個錯眼,人就不見了。
許慕晴聽到人說他一個人踉踉蹌蹌著出去了簡直要瘋掉,和程國興兩人趕緊追出去,結果只來得及看到一輛絕塵而去的,出租車的尾巴。
于是又急急忙忙開車追他,果然看他一路坐著車徑直來了貓貓家樓下,還好許慕晴如今開車的技術水平提高了一大截,所以追過來的時候,將將好攔住了他。
因為已經很晚了,貓貓家這一片都安靜得很,稍微一點點動靜弄得都像是驚天動地一樣,更何況,劉維銘還真就瘋了一樣,他們攔著他不準他上樓,他就在樓底下扯著脖子喊:“苗蘭,你下來,苗蘭,苗蘭!”
跟負了傷的野獸似的,怎么聽怎么讓人心驚。
☆、第60章 午夜
說老實話,許慕晴對于劉維銘今天搞出這些事來還是很吃驚的。
因為在她印象里,劉維銘就是那種花花公子一樣的人物,在感情上屬于特別沒節操的那一種,不要說相信愛情了,就是嘴巴上講一講愛不愛什么的也覺得很難為。
所以他和貓貓在一起差不多兩年,從來就沒有開口說過愛她,哪怕連句喜歡他也沒有正兒八經表示過,在他看來,男女之間就是那么一回事,到年紀了,差不多了,就找個合適的女人結婚唄,給自己孩子尋個身家還算清白的媽媽,找個名正言順的出身。
僅此而已。
結果他和貓貓這事兒他今日居然鬧成這樣,還借酒裝瘋起來了,真的是跟他平素的畫風太不相符了有沒有?
也是因為他突然換了畫風,所以許慕晴也不知道該拿他怎么辦,就是程國興,也覺得很棘手,兩人一人扯他一只手,只能小聲勸他:“要不先回去吧,這大晚上的,有什么事,等晚些再好好跟人家說。”
都一把年紀了,還玩這種小兒女的癡情戲碼,程國興和許慕晴十分的hold不住。
劉維銘卻不理他們,不準上去他就坐在臺階上有一聲沒一聲的嚎,嚎得附近樓上人家紛紛亮起了燈,探出頭來看稀奇,有不耐煩的還吼一句:“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啊?”
劉維銘正愁有氣沒地兒撒,于是蹬著腳丫子仰頭回嗆了一句:“干什么干什么,失戀了啊,不允許啊?!”
那小孩子的無賴樣兒生生把許慕晴和程國興都囧出了一臉血,面面相覷著正不曉得怎么辦的時候,貓貓下樓來了。
看得出她是匆匆趕下來的,衣著簡單,頭發也只隨便梳了一下,她板著臉端了一盆子水,沖許程二人擺擺手示意他們讓開,然后對著無知無覺背對著坐在那兒的劉維銘,兜頭就是一盆水澆了下來。
雖然是夏天,但這意外的洗澡禮還是讓劉維銘激靈靈打了個寒顫,他“靠”了一聲,有些艱難地扭過身去,醉酒讓他的表情都有些呆滯,仰頭看著貓貓過了好一會兒才笑著喊出一句:“貓貓……”
聲氣兒還可憐兮兮的,配合著他那落湯雞的模樣,真是讓人沒法直視。
貓貓卻并不為他的慘樣所動,只是就那么站在那兒,冷冷淡淡的問:“酒醒了吧?”
劉維銘忙不迭地點頭。
“醒了那就回去吧,你都不像你了,又何必?”
說完,她旋身就要回去,劉維銘卻踉蹌著爬起來,一把撲過去抓住了貓貓一只胳膊:“貓貓,貓貓,我們再談一談好不好?你也知道的,那會兒我們都不冷靜,都不冷靜的情況下做的決定怎么能做數呢?”
“怎么不冷靜了?我現在就很冷靜了的。”
“那你要冷靜的話,你怎么這么快就決定嫁給別人,貓貓,你聽我說……”
“我不想聽!”貓貓用力掙了一下,沒掙脫,只能無奈地任他揪著自己,說,“劉維銘,我知道那件事你并不算全錯,但是,你就真有那么無辜嗎?我說過,我不能原諒你不是因為你跳了別人的陷阱,而是你明明就知道,我不喜歡那個曲婉然,也不喜歡你和她有接觸,你卻偏偏應了她的約,去和她吃飯。你要是哪怕有一點點尊重我在乎我的意思,你會去嗎?告訴我,你會去嗎劉維銘?”
“我……”劉維銘語結了,向來伶牙俐齒的他,在貓貓的質問面前,說不出一句話。
貓貓也知道他無語后面真正的意思,因而后退一步,傷心地掰他的手:“你走吧,分手的事我想得很清楚了的,其實都這時候了,我也不怕跟你說實話,其實我早就后悔了的,后悔要去喜歡你,我們之間,隔著年紀,隔著世俗,也隔著很多很多個曲婉然,當初我催著你要求結婚,不是因為我年紀大了耗不起,而是我怕我會后悔,多丟人啊,我那么強求著一定要去喜歡你,結果卻后悔了。所以你放心,我做這個決定其實和其他人都沒有關系,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后悔了。”
“不,不,那都是假的,是你故意騙我的。”劉維銘顯然不能接受這樣的說詞,他抓著貓貓不肯松手,“你聽我說,現在我發現了,我喜歡你的呀,我是喜歡你的呀貓貓。”
兩人一邊說一邊你追我躲,沒兩下就退到了墻角,劉維銘話還沒說完,雙臂就已經將貓貓箍緊了,沒頭沒腦就往她臉上親去,渾忘了邊上還有兩只碩大的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的電燈泡。
劇情怎么一下就又變了?
許慕晴忙轉過臉去,清咳了一聲。
程國興也不太自在,回過身去說:“呃,要不我們先走吧?”
兩人有志一同地往外面走去,還沒走兩步,就聽到“呯”一聲響,銅盆落地,然后就是噼哩啪啦的腳步聲,一陣風又一陣風吹過,等他們回過神來時,貓貓和劉維銘已經一前一后奔出去了。
奔出去了!
這大晚上的,一個是衣著不算嚴整的單身女子,一個被淋了一身濕還醉著酒自己或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酒鬼……
許慕晴覺得自己要瘋了,忍不住拍了拍額頭,她有心想要隨他們去,要鬧就鬧吧,好歹她先把人程國興送回去再說。
結果才出了小區,都還沒上車呢,那頭劉維銘又奔了回來了,問她:“看到貓貓了嗎?”
許慕晴:……
反正那天晚上許慕晴就是一刻也沒消停就對了,找到貓貓以后,劉維銘的酒也終于醒得差不多了,貓貓也愿意和他再好好地,冷靜地談一談了。
那時候都已經零晨三點半了,下半夜的月光好得出奇,劉維銘開著許慕晴的車,一路將他們帶去了郊區的水庫,然后拉著貓貓坐在堤岸上就著清風明月,聽著蟲鳴鳥叫開始他們兩的再一次分手談判。
劉維銘的神情有幾分陰沉,于是許慕晴總擔心他會做些什么不好的事,和程國興兩人站在車子旁邊看著他們,有些無可奈何地說:“你說我要不要把120的電話先撥好?或者110、119?如果跳河了的話我應該先撥哪一個啊?”
她是真的很認真在問的,程國興聞言卻“噗”地笑出了聲,說:“沒那么夸張。”
許慕晴攤攤手。
她是覺得今天的劉維銘挺夸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