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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題不會?”
老驢不知什么時候從教室后門進來,手指輕輕叩著紀時正在想的題目。
“嚴老師出的?”
紀時點了點頭。
給他補課的老師姓嚴,聽老驢話里的意思,他們恐怕還是認識的。不過仔細想想,z縣一共就這么大的地方,高中化學老師互相認識也并不稀奇。
老驢把紀時的試卷拿起來:“我帶到講臺上看看。”
“啊……好的。”
紀時覺得,老驢未必是想幫他看那道題,他也想了解一下市面上輔導老師的水平和進度,因為他把自己的卷子拿走之后一個中午也沒還,等午休快結束的時候,他很自然地從講臺上卷起書,直接把他的卷子給……帶走了……
太奸詐了,簡直太奸詐了!
堂堂z中的教研組長,難道還想竊取人家c中化學組的教學成果?
快把他的化學試卷還他啊!
紀時:“……”
老驢把他要復習的資料拿走了,他午休只能去看物理試卷了,最近紀時也攢了不少物理的錯題,他也堆在那里,打算慢慢去攻克。
其實參加補習班有時候也會讓人產生自我懷疑,畢竟他在補習班的練習正確率也只是一般,每天都會產生錯題,偶爾甚至會對自己的認知能力產生不信賴,這也是有些人越上補習班反而成績越差的原因。
紀時在題目下方劃線,確保自己沒有錯過題目的重點。
他把題目重新再做一遍,會了的題目就放到一邊,把那些還不是太懂的題目繼續看,有老驢在講臺上看著,教室里很安靜,紀時的思考絲毫沒有被打亂。
這一個中午,他一共吃透了三道物理題。
老驢一走,上課時間快到了,教室里所有人就和上了發條似的,立刻躁動起來。
姚蒙轉過身來,問紀時:“老驢拿的是你輔導班的資料,能不能借我看看?”
“我有物理和化學的,化學的被他拿走了,只有上周的卷子,你要嗎?”
姚蒙伸手:“給我一份。”
“也借我一份看看。”黃雅瓊把手伸過來,“你給他化學的就給我物理的。”
紀時的補習資料就這么被分了出去,不過他也不虧,黃雅瓊那邊也有獨門的復習資料,姚蒙的物化筆記則以租賃的方式借給紀時一個月。
紀時也不是那種介意和人分享學習心得的人,班里的排名是班里的排名,最后的高考又不會比班級排名。
“謝了紀時。”黃雅瓊朝紀時笑笑,“我正愁題不夠寫呢。”
紀時:“……你到底刷了多少題?”
熟悉了之后他才知道,看上去文文靜靜的黃雅瓊其實是個刷題狂魔,學習上特別有韌勁,性格也很不服輸,紀時從來不覺得自己買的那些參考書都能刷完,可黃雅瓊就能,就算她不是那么擅長理科,可她的彌補方式就是多做多練。
用她的話說,就算理科不行,她也不能放棄練習吧?
就算她物理化學就考個100分不到,可如果她因此放棄復習,下次分數可能就是80了。
其實黃雅瓊這兩科還是穩的,至少比紀時穩,第一次月考她物理化學都是100出頭,第二次那種難度她也上了95。
只能說,相對她在語文上的強勢,她物理化學稍弱了些而已,可她的分數在11班也不是很低。
……
下午第一節課很不幸地上了語文。
一般來說,下午第一節課是一天里最困的時候,上語文課就像在聽和尚念經,坐在前面的學生還好,好歹是在老師眼皮底下,靠近后門的那幾排,不少人都是把書架在課桌上,腦袋縮在書后面呼呼大睡。
語文老師也懶得管,反正已經習慣了,只要別打呼就行。
而對紀時來說,一下子從看物理化學切換到聽語文課,他也確實有些不太適應,幸虧每周就這么一堂語文課排在下午第一節,忍忍也就過去了,如果是講閱讀理解和詩歌賞析,紀時估計自己能睡過去,但今天講的是作文,還屬于那種比較尷尬的、令人很難入睡的環節——
作文展示。
顧名思義,就是語文老師把班里寫得比較好的作文投在屏幕上供大家欣賞,最喪心病狂的時候是會把作文飽含深情地朗讀出來。
語文老師當然是覺得無所謂,但是具體到某位作者,今天下午絕對可以用腳趾摳出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下一篇作文,我認為寫得比較好的,是紀時同學在上次月考寫的這篇《以愛之名》。作文情感真摯,雖然詞藻不夠華麗,但我們能從他的文字中感受到他對父母濃濃的愛。”
紀時:“……”
冷不防被點了名,再被語文老師這么一形容,他整張臉立刻紅得猴屁股似的。
太尷尬了,縱使人生重來十年,紀時也極少遇到這么尷尬的場景,其他人的目光都在這一瞬間朝他看過來,大家都在笑,可紀時只想把腦袋埋到桌子下面去。
這就是傳說中的社死現場。
“嬌羞了,紀時嬌羞了。”曾泰然在一邊起哄,被紀時用毒辣的目光狠狠盯了好幾秒。
……他怎么知道,語文老師居然會在上課的時候放大招啊!
就,真的有點過分,離譜。
這應該算是紀時學生生涯最不愿面對的事情之一了,他覺得自己這篇作文寫得挺真誠的,但是僅限于在考場上寫進作文里,不是給全班同學欣賞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