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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磨蹭著面頰,他一點點松開懷抱,但沒有完全地結束。
被他弄得有些癢,我不滿地抬起頭,卻正好迎向了他蹭過來的唇。
怔了怔,當反應過來被什么東西伸進了口腔,雙眼一點點睜大,心情比起憤怒,可能用“荒唐”這個詞形容更貼切一些。
容許男人的舌頭伸進嘴里,太荒唐了。
猛地推開紀晨風,臉上表情甚至來不及偽裝,直白地展現出了我對這種行為的厭惡。
紀晨風順著我的力道重重撞進椅背,情欲迷蒙的雙眼在茫然過后,逐漸恢復清明,再慢慢被靜謐的寒霜腐蝕。只是一剎那,車內就從酷熱的夏季切換到了寒冷的冬季。風從破碎的車窗外吹進來,吹在汗濕的脊背上,汗毛都要立起來。
好不容易哄好了,千萬不可以在這里前功盡棄。
只有這一個想法。捧住他的臉,在他還沒徹底冷卻前親吻上去,一遍遍地輕啄著他的雙唇、顴骨、眼角,還有額頭??雌饋砝`綣多情,實際只是為了逃避更親密的唇齒相交。
“抱歉,我只是……嚇了一跳。”我嗓音沙啞地為自己找著借口。
他搖搖頭,避過了我的糾纏,似乎并未在意。
休息了一會兒,等整理好了儀容,我們這才一前一后鉆出跑車后排。
“你什么時候休息?”為了看起來不像個糟糕的渣男,我抬手撫了撫他的面頰,為自己設計了一些無傷大雅的小動作。
可能是剛剛進行了親密交流的關系,他沒有動不動揮開我的手,變得對我的碰觸耐受許多。
“后天?!?
“要一起……吃飯嗎?”
他垂眼看著我,點了點頭:“這次我來請你吧?!?
提問時還沒意識到,等他答應下來,才發現自己竟然在心里松了口氣。如果這是游戲世界,那紀晨風應該算是地獄級難度的攻略對象吧。好不容易故事發展到這兒了,眼看就要順利通關,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要讓他更死心塌地,死心塌地到絕不會背叛我才行……
回到家,先發信息給唐必安,讓他報修車子,又點了外賣,然后就開始邊等外賣邊在手機上看酒店。
先把五星以下的都剔除,太遠的不要,太老舊的不要,交通不方便的不要。一圈篩選下來,能挑的就剩兩三家。
北望春景……記得是鄭解元他們家的酒店,要不就住這兒吧。
選定之后,因為懶得打包行李,打算讓慣去的服裝店給我準備,第二天空著手就過去了。要了最大的套間,直接預付了一個月的房費。
可能是以前留過資料,前臺不僅將我請到了vip室辦理入住,甚至連酒店經理都驚動了,親自下來迎接我,說了許多客套話。
“您有什么需求,我們都會盡量滿足的?!本频杲浝砉谏嘲l上的我說話,語氣堪稱恭敬。
“那……床墊、枕頭、床單被套、還有冰箱咖啡機這些,別人用過的,都給我換成新的。”我毫不客氣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沒問題沒問題。”經理忙不迭點頭,一幅見怪不怪的樣子。想來他的職業生涯遇到過不止我一個奇怪的客人。
一切準備就緒,只等著與紀晨風的約會??傻搅送砩?,當我躺在沙發上看血腥恐怖片時,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拿起一看,是日程提醒,上面寫著明天我需要與蔡聰聰一起,去鄭解元媽媽的公司,陪盧歲拍他們的春夏大片。
操,完全把這回事忘光了!坐起身,我難辦地揉了揉鼻梁。自從睡眠不好之后,記憶好像也越來越糟糕了。
許汐這些年沒求過我什么,更何況是這種“只此一次”的請求。但紀晨風那邊也是重要的約定,如果爽約,搞不好那家伙又會覺得我在玩弄他……
權衡良久,最后還是給紀晨風打去了電話。
“你在哪兒?”
電話那頭風聲很大,致使紀晨風的聲音聽起來都有些飄忽。
“碼頭?!?
“在大排檔幫忙嗎?”
“嗯?!?
“才下班,不累嗎?”看了眼時間,我問。
“已經不是旺季,不用天天來。這星期也就來了今天一次,因為明天休息?!?
聽他提了明天,我訥訥開口:“明天……”
“明天?”
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忙,被打亂計劃總是不可避免的。我又不是后宮里等著他臨幸的妃子,憑什么都是他說了算?
取消吧,明天我有事,你自己打發時間。想好了說辭,是曾經可以毫無阻礙說出的話語。
“明天下午我臨時有點事,可能會忙到很晚,你……”可真當說出口,又變得猶豫起來,最后莫名其妙地給了他折中的選項,“你要不要過來找我?”
“帥哥,這邊要兩瓶啤酒!”
幾乎是和我最后一句話重疊到一起,電話那邊隱約傳來食客的呼喚聲。紀晨風不知道是不是被分散了注意力,沒有即刻回復我。
沒看到在打電話嗎?不馬上喝到這兩瓶酒會死是嗎?
忍不住想要隔空對著那名不會看氣氛的食客罵臟話的程度,已經打算再問一遍了,紀晨風的聲音卻透過手機,從遙遠的漁人碼頭伴著風聲傳遞過來。
“知道了?!彼孟癫]有覺得這點變動會影響什么,“等會兒麻煩把地址發給我。我這里有些忙,先掛了?!?
盯著被掛斷的電話,我發了會兒呆,松懈了肩膀。
腦海里響起周及雨關于迷戀,關于成癮,關于怎樣徹底虜獲獵物的諄諄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