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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發男孩很大膽,周圍都是忙碌的大人,并不害怕他們是壞人。
小朋友,你們是在做什么?
小男孩眼睛緊盯著夏油杰手上的糖,抬了抬下巴示意給糖再說。
夏油杰把糖給他,男孩迫不緊待地剝開糖,雨水掉落在糖上他也未在意。
他指著那個碑石道:村長爺爺說一個天降的銀發神明保護了村子,我們要感謝這個銀發神明保護我們。
碑立好了,還鬧,還不快去給神明祭拜,感謝神明庇佑我們。小男孩媽媽將男孩拉走,警惕地看了夏油杰和五條悟一眼,就知道吃,別人給的東西不能亂吃不知道?
小男孩掙扎道:銀發神明會保護我的,而且媽媽,我看到那個銀發神明跟我一樣是卷曲曲的頭發,將來我也能像神明一樣保護大家。
雨還在下,天空的烏云卻在慢慢散開,微弱的光破開厚重的云霧,斜照在碑石上。
卷發男孩頭頂蒙上一層金光,他高興道:停雨了!停雨了!我剛剛許愿銀發神明停雨,現在就出太陽了。
男孩興高采烈,卷曲的黑發像海藻一樣柔軟。
銀發神明太靈了,我下午可以和小晴出去玩了。
人群散去,五條悟迎著光,玩笑道:這個陣仗,多年后,卷毛不會也變成詛咒吧?
夏油杰臉上的沉郁一掃而空,忍俊不禁:或許吧,反正也輪不到我們來祓除了。
兩人并肩離開,身影逐漸拉長。
碑石立在他們身后,在貢品中多了格格不入的一幅墨鏡和幾顆口味不同的糖果。
每天都有人死,無論是普通人,還是咒術師。
夏油杰坐在廊下,晚風有些涼。
地上堆著不少的啤酒瓶,他對著月色,一口一口,一個人默默地喝了好幾瓶。
今天他剛剛給一年級的學弟收了尸,普通人也好,咒術師也好都難逃一死。
創造出一個沒有咒靈的社會讓全人類的咒力消失
九十九由基的話再一次在他腦海里盤旋。
殺光普通人構建只有術師的世界嗎?夏油杰喃喃道。
三個小孩奔赴著前來保護他的畫面和被坂田銀時救下的村民祭拜他的畫面在他腦內拉扯。
手中的酒瓶空了,他揉了下疲憊不堪的眼睛:殺光普通人,真是有夠瘋狂的。
月光皎潔,落在他黑發上,沖破陰郁。
咒術師利用負面情緒產生的咒力用來祓除咒靈,無異于以惡治惡。
沒幾個咒術師腦子是正常的,壓抑負面情緒,長此以往一直積壓,無法消散,表面看著正常實際上卻是個瘋子。
不瘋都算不上一個厲害的咒術師。
夏油杰呼出一口氣,近期積壓的負面情緒太多了,才讓他產生了這么瘋狂的想法。
身后的宿舍門開了,他下意識道:銀
他愣怔了半秒,仰頭灌酒,他拍了拍瓶子,酒瓶已經空了。
放著幾顆糖的手掌伸到他面前,五條悟含糊道:從卷毛那里收繳來的糖就剩這么幾顆了,也不知道他是哪里買的。
夏油杰隨意剝開一顆塞到嘴里,糖有些化了,粘在唇齒間,被他一點點剝離吞咽入肚。
研究怎么樣了?
五條悟坐下:現在已經能夠完全掌控順轉術式和反轉術式結合的虛式,下一步就該研究怎樣讓無下限術式耗費最少的咒力持續不斷的運轉。
夏油杰苦笑一聲:完全被落下了,我也要努力了。
五條悟為了能更好地看清夏油杰,取下了繃帶,他抬腳踢了下酒瓶,挑眉問道:怎么了,一幅世界欠了我一筆大錢的苦悶樣子。
夏油杰平淡道:沒什么,就是想著怎么殺光普通人,把世界變成只有術師不再有詛咒的世界。
五條悟:
他手背探向夏油杰的腦袋,沒有發燒不是胡話。
不至于吧,卷毛從地獄歸來吃掉了你的腦子嗎?
夏油杰哭笑不得:咒靈是人類自身泄露的咒力沉淀而成的,而咒術師不會泄露咒力,所以將普通人全殺了就能構造一個只有術師沒有普通人的無咒靈世界。
五條悟鼓掌道:經歷了思想的涅槃,夏油杰竟然不正派了。
夏油杰認真道:悟,我沒有開玩笑。
殺光普通人之后只有術師,可術師結合生出的孩子也不一定是術師。結論就是殺光普通人后,還會有源源不斷的普通人誕生,殺不光的。
五條悟手撐地懶散道:殺人可比殺咒靈累多了。
夏油杰點頭,玩笑道:咒術界一直傳言因為你的誕生,改變了世界平衡,導致現代詛咒增強了,那把你干掉也是個另類維護世界的方法。
五條悟眉毛跳起,囂張道:我可是咒術第一,想殺我,別做夢。
夏油杰垂眸,低沉道:咒術第一又怎樣,宇宙第一不也死了嗎。
五條悟咬碎口中的糖,嘲道:名不副實的宇宙第一。
五條悟從口袋里掏出張照片,是他和夏油杰一起在沖繩拍的,兩個人站在用一側,照片的另一邊還空著很大的位置。
在他們身后,是正在玩水的天內理子和焦躁著讓天內理子上岸的黑井美里。
夏油杰接過照片,沉默良久才道:只剩我們了啊。
五條悟冷淡道:人來來往往,有離開的有接近的,相交過就夠了,在乎那么多可有的煩了。
他伸手攬住夏油杰的肩,還故意將他攏在腦后的劉海扯下來。
五條悟: 知道我對你的初次印象是什么嗎?
夏油杰配合問道:什么?
五條悟理所當然道:當然是劉海,你全身上下也就劉海引人注意了。
夏油杰也問他:你知道我對你第一印象是什么嗎?
五條悟自信道:肯定是這個男人真帥之類的。
夏油杰拍開他的手,冷漠道:是這小子真讓人看著不爽。
五條悟嘆氣:帥哥被人嫉妒是正常的。
夏油杰又問:知道我對銀時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嗎?
五條悟嗤笑道:卷毛第一次出場,風頭都被他自己的卷發搶走了,對他的印象當然只有銀色天然卷。
夏油杰突然笑起來,笑聲漸低,氣氛變得沉默。
五條悟拿出手機,登錄暗網,他的懸賞令還掛在暗網上,并且懸賞金額還在不斷增加。
他開口打破了沉默。
現在懸賞令已經被揭,完成懸賞的人找不到蹤跡,但是找到了發布懸賞令的人的線索。
夏油杰猛地抬頭,緊迫道:什么?
五條悟道:線索指向懸賞令的發布與咒術高層有關,具體是哪個高層未知。
他頓了下,看向夏油杰,表情嚴肅:我懷疑,咒術高層混入了詛咒師。
夏油杰站起身,攏了下散落的劉海。
月光落到他眼中,湮沒在一片黑暗里。
他嘴角勾起,俯身看向五條悟,雙眸沉沉漆黑一片。
不知道是誰?那就全殺了好了。
五條悟拍了下身上沾著的灰:這是變天了?一直堅持正論的夏油杰黑化了,要是被夜蛾老師聽到你今天說的話絕對會教訓我,說我把你帶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