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ingcomi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誰說的?羅韌一時語塞。
告別了馬全出來,木代低聲說:“我好蠢啊。”
她聽誰說的?聽一個在老樓原址附近賣葷素辣串的老太太說的,聽了之后就失魂落魄,嚇的眼淚都出來,還打電話嚇了紅姨。
羅韌把她的口罩拉下點,看到她一張臉漲的通紅,像個小紅茄子。
她嘀咕:“蠢的不可救藥。”
羅韌笑:“人要是能知道自己蠢,那還算是聰明的。”
有嘀鈴鈴的電鈴聲,邊上的服裝廠下班了,大門打開,很多車子往外出來,有自行車,也有電動車。
羅韌拉著木代往邊上讓,才挪開兩三步,叮鈴脆響,有人熱情拍他肩膀:“哎,這小哥!”
一回頭,一張眉花眼笑的大媽臉。
羅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那人說:“你去過我家的,你忘了?我姓武啊,你當時開車來的。”
又看木代:“你朋友啊?”
羅韌一下子反應過來:這是武玉萍!
木代有點慌,遮遮掩掩想拉上口罩,武玉萍還在那寒暄:“也趕巧了,我一出門看見你,心說這小哥眼熟,想好久才想起來,人一老,腦子就是不活……”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對……
羅韌看著武玉萍,心念微動間,一把握住木代的胳膊,示意她不要戴口罩。
然后把木代推到武玉萍面前。
問:“你不認識她?”
武玉萍打量了木代一通,笑起來:“我上哪認識她去,我又沒見過她。”
☆、122|第26章
武玉萍走了之后,羅韌半天回不了神。
他在群里發了句,你們誰用血試過武玉萍了?
陸續回復:沒,沒,我也沒。
這似乎不合常理,羅韌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木代拉他:“走啊,太陽都下去了,還要去找丁國華呢。”
只好先把疑慮放到一邊,查了電子地圖,確定最近的步行線路。
路上,木代說:“真奇怪,我在這里住了四年,一點熟悉的感覺都沒有。”
她偏頭看羅韌:“像是一棵蘿卜,被硬插到青菜地里,左看右看,都不覺得是自己家。”
羅韌白她:“你想打個比喻我不管,為什么是蘿卜?”
木代露在口罩外的大眼睛滴溜溜轉,抱住他胳膊說:“大概是我跟蘿卜在一起待的太久了。”
羅韌笑,摟住她肩膀,一如任何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不過,在大街上招搖過市,木代還是忐忑的。
問他:“警察會分外注意我嗎?”
羅韌說:“他們會猜測你跑了、找到隱蔽的地方躲起來了,即便露面,也一定鬼鬼祟祟形跡可疑,很少有犯罪分子這么囂張,牽著男朋友沒事人一樣逛街的。”
木代說:“以前不覺得,現在居然羨慕那些能在陽光下昂頭大步走的人。”
她明明不是罪犯,卻揣了一顆過分警醒的心,帽子口罩,見人就低頭,看到警車過,手臂上會起細小的顫栗,下意識的,會去看周遭環境:從哪逃最合適?
羅韌隔著口罩捏捏她的臉:“很快過去的。”
木代說:“如果過不去呢,如果功虧一簣呢?”
問完這話,街道上的喧囂聲似乎都小了,生活是個首鼠兩端的婊*子,一邊說著公理正義,一邊又漫不經心送著冤屈的人飛血上白練。
別想著等老天來洗刷你的冤屈,大氣層離地最近的對流層高度平均十到二十千米,地面上那么喧囂,老天哪能聽到你纖薄的那一聲冤枉?
羅韌說:“那我就帶著你走,咱們永遠不為自己沒干過的事買單。”
“走到哪去呢?”
會被通緝,會被追,去國外嗎?國門都出不了吧。
羅韌問她:“坐過飛機嗎?”
“坐過。”
“最高的地方往下看,看不到國界、政*府、機構、組織、條例,只有土地、河流、山丘、平原。愛走到哪就走到哪,全世界都是我們的。”
說話時,陽光斜斜下來,正照著他的臉,羅韌下意識抬手去遮,陽光透過手指的罅縫,在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
木代笑起來,忽然上前兩步,雙手環住他的腰,想埋頭在他懷里,前頭的帽檐作梗,只好側過頭。
好的情人,像是一雙眼睛,帶著你看到更藍的天、更長的河,更廣闊的天地,那些困囿心靈的四壁,通通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