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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心如鐵呀明月！

阿正好像常?？捱筮蟮臉幼?，其實他除了很小的時候，長大以后就只在明月面前比較脆弱，在阿遠思文還有同學(xué)們的眼里其實是個酷boy，maybe。

第56章 傻瓜

晚上睡覺時，余思文終于問出了那個憋了很久的問題。

“明月，你對阿正到底是怎么看的啊？”燈已經(jīng)熄滅，只有窗外透進的一些光，明月背對著她，只留下一個模糊的剪影。

窗簾沒有完全合攏，天花板上有一片橘黃的光影，像是黑暗中的火焰。很久都沒有人說話，久到余思文忐忑地以為明月已經(jīng)睡著了。

“好朋友?！?

“你從來沒有真正地說出過一句你不喜歡他?！比藗冊诤诎抵兴坪醺菀淄侣蹲约旱男穆?，余思文不肯放過這個撬開明月內(nèi)心的機會。

“不喜歡?！泵髟律焓窒胍プツ切┕獾挠白?，可什么都沒有抓到，她的聲音聽上去冰冷而空洞。

“明月……”如果不喜歡，那你為什么看起來這么難過，可如果喜歡，那為什么不肯承認呢？她和楊遠并不是因為覺得趙正可憐才覺得明月應(yīng)該喜歡他的，他們能感覺到，趙正對于明月來說，是不一樣的。

“睡覺吧。”

余思文選擇妥協(xié)，她不愿去逼問還在病中的明月，只是輕輕拍了拍明月的手，“睡吧，不喜歡就不喜歡，這不是你的錯。”

明月不再僵硬地躺著，她蜷縮起來，以一個嬰兒的姿態(tài)，保護著自己的秘密，她死死地扣住自己心間的皮肉，只要一閉上眼睛，她就會想起那只在颶風(fēng)中被撕碎的蝴蝶。

就這么看著天花板上的光影，久到余思文已經(jīng)沉入夢鄉(xiāng)，才有如夢語般的呢喃聲傳來。

“亂我心者，亂我心者……”

等到明月病愈回到學(xué)校，已經(jīng)錯過了一次月考和一次周考，除此之外似乎沒什么變化。

從寢室去教師的路上碰見了徐宣，他驚喜地跑了過來，“明月，你回來啦！”

“是啊，在家里躺了快一個星期，再不回來就快不認識字了?！?

“你的病都好了嗎？雖然楊遠他們都說沒事，可是我看到趙正的心情一直不太好，我有點不放心又不敢問他。”

“都好了，沒什么大問題，我把我家的電話給你吧，以后再有事方便聯(lián)系些?！泵髟驴桃夂雎粤诵煨谥嘘P(guān)于趙正的情況，只是從書包里找出紙來，寫了一串?dāng)?shù)字給徐宣。

兩人一路閑聊著，在樓梯處才道了別，送走徐宣，明月坐在教室里，猝然有恍如隔世的感覺。

林如玉見她回來，既不驚喜也不歡迎，明月還沒來得及給她一個笑容，她就從桌子里掏出厚厚的一疊試卷，明月頓時笑不出來了。

“我才一個星期沒來，怎么會有這么多試卷??！”明月哀嚎著，心底卻隱隱約約生出了慶幸的念頭，這一次她是真的有事不能再和他們一起吃飯了。

余思文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再特意來尋明月一起，只是偶爾在食堂碰見了就坐在一起，談天說地一番，就又各自回到各自平靜的生活。

有時明月也會單獨遇見趙正，只是隔著數(shù)不盡的人群，一個不來，一個不去，錯開眼的功夫就再也找不見人影。

這樣是對的，明月這么告訴自己，干脆利落地斬斷總勝過一次次給予無謂的希望要強，她早早就明白這世上最強大的魔法就是時間。

只要足夠的時間，所有都能夠被抹去，只要她不去回應(yīng)，甚至不出現(xiàn)。

有時明月會產(chǎn)生一種錯覺，她似乎回到了最初的那條河邊，掬起一捧水，又輕輕地放下，可是弄丟了什么，她卻始終都想不起來。

一切都像是一場沒有聲音的鬧劇。

“不想笑的話就不要笑。”林如玉說這話時，明月才講完一個笑話，笑得前仰后合，看上去開心地不行。

“是我講的笑話不好笑嗎？”明月有些尷尬地將笑容止住。

“你知道嗎，這世上有很多偉大的喜劇演員，他們可以讓別人充滿快樂，可唯獨無法令他們自己開心?！?

“我不是什么偉大的喜劇演員，我只是在講一個笑話，”明月似乎不太明白林如玉的意思，“你最近看上去不太開心，所以我就……”

“你真的分清了到底不開心的人是誰了嗎？”林如玉的目光快要把明月刺痛，明月不敢再看下去，林如玉嘆息著，“我說過你不是個會撒謊的人，連自己都沒有騙過，還想騙別人嗎？你究竟在為什么而感到難過?！?

明月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連她自己都不曾意識到的迷茫與困惑。

“我不知道，我應(yīng)該很開心的?！?

她看向自己的掌心，似乎那里有什么她能夠留住的東西，最后卻像是那條河里的水，一點一點從她的指縫間溜走。

林如玉合起她的手：“是因為趙正嗎？”

“不是?！泵髟潞孟裢蝗粡囊粓龌脡糁行褋恚趾推綍r一樣笑得沒心沒肺的，“和他沒關(guān)系啦，可能我只是好久不上學(xué)有些不太適應(yīng)了?！?

林如玉不再追問，明月自己都不敢面對，更遑論對他人吐露心聲。

放學(xué)后，趙正沒有和楊遠他們一起吃飯，獨自走在教學(xué)樓與宿舍之間的那條路上，沉默地看著夕陽的余暉，有人告訴過他，最好的晚霞與夕陽似乎都只能在校園里看到。

路的盡頭是個極漂亮的女孩，或許該用美來形容，趙正將目光從晚霞收回，走向了林如玉。

“你找我?！狈艑W(xué)前徐宣給了他一張紙條，是林如玉。

兩人隔著不遠的距離并肩走著，遠遠看上去是極令人驚艷的一對。

“你告訴她了?！?

兩人都不是疑問，雖然沒有見過幾面，甚至沒有說過幾句話，此刻交談起來卻一點都不覺得生疏。

“我沒有說，但她給出了答案。”他和明月間的沉默一日勝過一日，默認的疏遠似乎斬斷了他們之間的時光，后悔嗎，趙正不知道。

“你真是活該。”林如玉報復(fù)似地嘲諷著，“為自己的一廂情愿，就把別人也拖進地獄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