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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吧。”趙正阻止了明月起身,自己去廚房倒好熱水,放在明月的面前。
電視不斷地在換臺,天色也漸漸暗淡下來,明月在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揣摩究竟要如何開口打斷這詭異的寧靜。
“阿正,我有些事想和你說。”明月幾番猶豫,終于還是開了口。
“我也有些事想要和你說。”趙正坐得很遠,天色暗了下來也沒有開燈,明月沒能看清他的表情。
“我很抱歉之前造成了一些誤會。”我在撒謊。
“你是我第一個朋友,也是除了奶奶以外對我最好的人,”我愛你。
“一直以來,我都很依賴你,”我離不開你。
“我其實早就把你當做了我的親人,”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阿遠和思文他們在一起時,我很害怕,覺得如果有一天你喜歡上誰,我們就不會再像之前一樣,我不想失去,所以才誤把這種害怕當做了喜歡,對不起。”不是喜歡,我深愛著你。
聽到趙正這么說,明月總算是心里松了口氣,她就知道趙正是搞錯了,雖然此刻說出來有些尷尬,可一想到以后不必再為這件事傷腦筋,明月就覺得此刻再尷尬也好過以后形同陌路。
“沒事沒事,其實這也沒什么,畢竟年紀還小,等過些年再想起這件事,說不定還能當做笑話說出來呢。”
明月走過去想拍拍他的肩膀,打破這令人郁悶的氣氛,卻猝不及防看到趙正泫然欲泣的眼睛。
她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臉上。
趙正強忍著不落下淚來的眼睛躲閃著不敢看向她,像是一只脆弱的蝴蝶飄零著,仿佛下一刻就會將要被風碾碎。
他在說著口不對心的話,眼睛卻在向她求救。
明月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一個少年將赤忱的情感全部都獻給了她,即便她接不住,也不是她假裝就能夠無視的。
“阿正。”明月本能地想要為他擦掉眼淚,可立刻就意識到了什么想要收回,手卻被人握住。
“對不起。”趙正輕輕歪過頭,臉頰小心翼翼地觸碰明月試圖遠離的手,紅紅的眼脆弱又倔強,藏著最后一點勇氣,“對不起。”
明月覺得自己的手變得滾燙,她下意識地別開了眼,想讓風吹干不知何時冒出的一點水光,“沒事的,誤會解開就好。”
她拒絕了他的求救。
“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的,對嗎。”趙正低斂的眉眼掩去了微不可查的苦澀與自嘲,被松開的手觸電般地收回,輕輕碰過趙正的唇角,他試圖以一個輕松的笑容面對她。
“當然。”明月不敢去看這個比哭泣更悲傷的笑容,她死死掐著自己的手心,只想快點逃離這里,總好過親眼看著一顆被她傷透的心。
肋上的刺痛再一次傳來,只是心臟傳來的痛意更甚,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楊遠他們回來時,明月和趙正一個在看電視一個在看書,安靜又和諧,看上去什么都沒有發生。
楊遠偷偷用眼神和余思文交流了一下,對方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來。
“怎么現在才回來,你們是把超市都搬空了嗎?”明月叉著腰,氣勢洶洶的看著他們,只不過明月現在還病著,看上去沒有什么威懾力。
“沒有啊,我們不知道該買些什么,所以回來有些遲了。”
“你們等急了吧,我們這就去做菜。”楊遠拉著余思文就往廚房里鉆。
“等等,我可不知道,你倆會做飯啊,還是我來吧。”明月放下披在身上的毯子就要親自動手。
“不用了,我來吧。”趙正直接系上圍裙,他們幾個人里真正會做飯的還得看趙正。
“明月,我們不在的時候,你們都說了些什么啊。”楊遠小聲地和明月打探情報,余思文在廚房里幫著趙正打下手,還不忘記和楊遠對眼色。
明月目不斜視,輕輕勾了勾手指頭,楊遠立刻配合地豎起耳朵過去聽。
“啊啊啊啊,松手明月,耳朵要掉了!”楊遠的耳朵被明月輕輕地捏在手里,雖然沒使一點力氣,可是就好痛,打小明月就用這個絕招管得他服服帖帖不敢造次。
“再這么八卦晚飯就吃豬耳朵。”
余思文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楊遠沒出息的樣子,可是想起明月那雙有魔力的手,自己也忍不住打了個顫,看來只能靠她了。
“阿正,我們剛剛出去,”話還沒說完,菜刀重重地落在胡蘿卜上,余思文嚇得脖子一縮,“買的菜還行嗎?”
“胡蘿卜有些不新鮮,下次注意點。”趙正有條不紊地切著胡蘿卜絲,刀工一流,一點也不像會失手的樣子。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這下兩個人再也不敢造次,都老老實實等著開飯了。
“好了過來吃飯吧。”
因為明月還在病中,得要忌口,晚飯多是清淡的素菜。
“來,大家干一杯。”楊遠非常懂事地給大家倒滿可樂,“為了慶祝……”
慶祝什么來著,他們好像是因為明月生病才過來探望的,這么慶祝不太好吧。
“慶祝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余思文白了楊遠一眼替他接著說了下去。
“原來一眨眼,我們都認識這么多年了,希望我們十年后,二十年后,還能像今天一樣,坐在這里舉杯共飲!”
“希望倒時候不是因為我生病才聚在一起的啊!”明月不忘挖苦楊遠兩句。
“干杯!”
“干杯!”
作者有話要說:
俺個人還蠻喜歡這一章的,可能是有丟丟狗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