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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劉曾明咬牙撂下這兩字,拉了薄被子往身上蓋,“神經病,一天到晚的。”
吳妮真的是壓不住心里的氣了,又一腳踹上去,“你個窩囊廢,王八蛋!”
“去你媽的!”劉曾明被他踹得怒極,豹子一樣翻起身來,一把把吳妮掀翻下了床,頭還磕到了床頭的梳妝臺上,“哎喲”一聲慘叫。
劉大娘劉老漢和劉翠在各自屋里都聽到了動靜,早就見怪不怪,管也不管了。倒是吳妮的兒子,看著劉大娘說:“奶奶,爸爸媽媽又吵架了。”
劉大娘上去捂住他的耳朵,開口道:“咱不聽。”
而劉曾明和吳妮在房間里已經干起來了,吳妮一個弱女子自然是打不過劉曾明,只能被打。她偏又不服軟,越遭打越奮起,兩人便是扭打不開,吳妮腦門上早就鮮血啦啦流了。
打到最后,劉曾明喘著粗氣瞪大了眸子吼道:“吳妮,這是最后一次,離婚!”
傅寧一直專心設計著安平鎮小學的校服,仍舊根據學校的文化和校園氛圍做的設計。力圖把設計做到最好,便是每出一稿就會拿去給學校領導看。領導們開會商議,各自再挑個意見,經過多番修改,才把設計稿定下來。
設計稿定好后,又和柳成林商量,找合適的廠家幫他們做校服。安平鎮小學只給了預付款,剩下的錢那都是柳成林想辦法弄來的。家里的錢全部拿了不出,不夠又借了一點。錢上面的事情,肯定是不能讓自己媳婦為難的。
一切妥當之后,傅寧便是在家等著成品,自己還是做著些小生意,平時再畫畫各種腦洞大開的設計圖。卻在有一天突然聽說,劉家又鬧出了個大事情。這事情之大,是在向明村乃至整個安平鎮開了個先河,讓人大跌眼珠子。
吳妮和劉曾明,走法律程序,離婚了!離婚這種稀奇的事情,好些人都是頭一次聽說頭一次見著。人常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哪里想到真有人會離婚的。這事兒一時間成了整個安平鎮二十幾個村子的大新聞,見人必有說這事兒的。
向明村以外的大多都是說離婚這事兒,再八卦八卦這吳妮和劉曾明這兩人,甚至是吳家和劉家兩家子。在向明村的老老少少,那都是知根知底的,只把這事兒當笑話看。這劉家也是晦氣,第一個媳婦跑了,第二個又離了,真是什么“時髦”都讓他家趕上了。
那吳妮呢,就更是叫人笑話了。原本就是被人撞了丑事嫁到劉家的,在人心里留下了不檢點的印象。之后不知怎么就勾搭上顏裁縫了,兩人出雙入對,也不知道有沒有茍且。又有她跟哪個小學校長睡過,又跟哪個服裝廠的廠長睡過,這會兒全成了大家胡嚼的事,說得有模有樣。
“就這么個女人,留在家里也是丟家里人的臉,不如攆了呢。”
“我也這么說,這女人不能要。我聽說啊,在劉家人五人六的,欺負人家一家子呢,仗著自己賺了點錢。那錢怎么賺來的,誰不知道?臟得要命,也好意思在婆家拿架子。虧得這樣,叫她狠狠吃虧才好。”
“要我說,這種人死一萬次都不足惜!”
傅寧也是把這些話多多少少都聽在了耳朵里,只是不摻和。之前吳妮和顏裁縫搞校服的事情,她就沒那心思跟這兩人再有瓜葛,這會兒更是不可能粘上半點的。自己生活好好的,不能因為吳妮而被惹了騷,不值得。
而劉家能不顧再鬧風波把吳妮給離出去,也是實在受不了了。劉曾明受不了,劉老漢和劉大娘劉翠也受不了。想著寧肯孩子沒媽,也不能要這樣的媽,以后被人在背后指指戳戳的。吳妮又是常常在家里鬧,劉家人當真是忍耐到極點了。
吳妮也是跟劉曾明鬧在氣頭上,硬著脾氣和劉曾明離了婚。婚一離,劉家就趕緊把她東西收拾收拾,一股腦全丟門外去了。劉老漢指了指她的東西,只說了一句:“你趕緊走,以后我們劉家跟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你也不是我孫子的媽,他沒你這么個媽。”
本來劉家一家子就不招吳妮喜歡,這會兒更是不愿意服軟低頭,便去顏裁縫家借了自行車把自己東西拖走了。走著走著,心里的氣有些消散掉,又有些后悔起來。回頭看看劉家,想想劉家一家子對自己一直以來的態度,又不后悔了。
可走出劉家后,又面臨另一個問題——往哪去。回娘家,現在自己這個樣子,幾乎等于身敗名裂,娘家肯定都不認她了。于是走著走著,還是走去了顏裁縫家。
顏媳婦看她拉了那么多東西,就知道她沒處去,而不是單純來還自行車的,忙就把門關上,連門都不讓她進。
吳妮不死心,還上去拍了兩下,高聲道:“顏大哥顏大嫂,我沒地方可去了,你們就留我住幾晚吧。等我有地方了,我就搬走。”
顏裁縫和吳妮一起共過事,對她還有點同情心。顏媳婦就不一樣了,她本來就不喜歡吳妮,在這個風頭上能借她自行車已經是極限了。要留她在家里住,那不是把自己家搭進去給別人罵么?這么蠢的事,她才不干。現在外頭人在說吳妮的時候,已經會說她男人的閑話,再不能有更多瓜葛的。
顏裁縫也明白這一層,便是那點同情心也不再拿出來,把門關得死死的,只當聽不到吳妮的叫喚。吳妮拍了半天的門,心里明白門是不會開了,才轉身推著車子走掉。走在路上,收獲無數白眼冷臉,一時間便成了過街老鼠。
吳妮也看出了自己處境艱難可憐,想了各種地方,實在沒地方去,最后就去了向明村小學南邊的小屋里。這個小屋子,是她悲劇人生的開始,再來這里,就是她人生最悲劇的時候。想到“最悲劇”,吳妮搖了一下頭。她竟然被風言風語磨了斗志,怎么可能是最悲劇呢?她擺脫了劉家一家子,正是好生活的開始。等著吧,她一定會做出一番事業來,叫沒有一個人敢瞧不起她!
干事業中的種種事情,柳成林全部和傅寧共同面對,把問題一一解決掉,最后交貨到學校。向明村小學新生校服,和安平鎮小學整個學校的校服,都在九月開學前全部到位。拿到剩下的付款,也就算又做成了一樁大生意。
校服這事兒開了個好的頭,端口被打開后,接下來一切都好做多了。又有各大學校找到傅寧,便是鎮上的初中,縣里的高中都來找她。光賣設計在如今的社會環境里顯然是賺不到錢的,傅寧又沒有那心力去招幾個人來教著,便都找了工廠,壓本錢來做。保證人家賺,自己也賺。
對于吳妮的事情,傅寧也都聽說了,不過是閑暇時,或鋪子里來生意時人家坐下跟她講。她聽也就聽了,并不往心里去。顏裁縫是什么水平,教出的吳妮又是什么水平,兩人能折騰出什么花來,傅寧琢磨都不用琢磨都知道。
只是,在吳妮跟劉曾明離婚之后,顏裁縫慢慢就離了她。吳妮最后還是回了娘家,因為全天下也就那一處能讓她呆而已。父母便是再不恥她的行為,那也是親閨女,沒有辦法的事情。她還想再翻出天來,折騰來折騰去不過是窮折騰。傅寧也就把她當個跳梁小丑,再不往眼里放的。
又這么過了一陣,顏裁縫又摸摸索索開始往寧記成衣鋪里來了。他媳婦原來就喜歡時常過來瞧瞧,這會兒走動得更是頻繁,話里話外都是討好的傅寧。
傅寧不傻,大概能猜到這夫妻兩是什么意思。想來應該就是和吳妮掰了,幾家校服的生意都被吳妮被攬走了,沒了他什么事,那現在他還想賺這個錢,就只能來巴結她傅寧了。兜兜轉轉一圈,又回來了。
心里雖想了這么多,傅寧卻是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兩人只要上門,她都會客氣叫上一聲,別的隨意。顏裁縫也是不易拉下臉,低下身份來的,來了許多次不說重點話,傅寧也不給他開這個話題,便這么一直拖了下來。
顏媳婦回去和顏裁縫又是百般嘮叨,直要把顏裁縫說得耳朵出繭子了。她只說什么“當時叫你道個歉跟人家一起你不,現在好了,更難了。”“和吳妮那死女人弄出什么來了?還不是惱了?她是什么人啊,她就不是人!”“跟人家對著干這么長時間,現在人家肯定是不會給我們一點生意做的了。”
顏裁縫聽得多了,最后就變成了自動屏蔽。和傅寧把怨結了這么久,他自己也覺得不是說解就能解的,所以心里也猶豫著不知如何是好。怕就怕,自己放下架子拉下面子了,人家故意臊你一回。
對,被你坑了那么多,被鬧過,被搶過生意,憑的什么不臊你?
就這般,這事兒猶猶豫豫,一拖又是小半年,但瞧著傅寧把大把大把票子賺,吳妮也還是做著之前的樣式校服,死事情一件,也稍賺些。唯他顏裁縫,落得里外不是人。要么說呢,合伙人得找準了,不能為了一時利益和痛快把不該得罪的人得罪得越來越深。
到了年上,這會兒柳姝也有兩周歲多了,趙蘭花把另一件事嘮叨上了日程,那就是傅寧和柳成林之間的二胎問題。頭胎是個女孩,二胎怎么著都是要生的。可偏偏又碰上了另一件事,縣/委/書/記剛換了人。該縣/委/書/記一上任,首抓就是計劃生育,手段又硬又毒。
傅寧早把各家來做的年衣都給做好,關了鋪子在家幫趙蘭花忙年貨、蒸饅頭。跟趙蘭花忙活這幾天,已經被她把耳朵磨出了繭子。
“阿寧,兒子是肯定要的,只有閨女不行啊。”
“沒有兒子,老了誰養老呢?”
“沒人繼承香火,是不行的啊!”
“你快和成林再生一個,我閉眼也沒遺憾了。”
傅寧被嘮叨有點扛不住了,便說:“媽,你也看到了,上頭不讓生。要是生了二胎,要罰款的。”
“罰就罰唄,咱家有錢啊!”趙蘭花睜大了眼睛說。
傅寧:==這濃濃的土豪氣質是怎么回事?
☆、第081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