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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你腦子好使,要不我可得不了這大餡餅。你說,那對面的寧記真不做其他家校服了?就做咱們村的?”
吳妮透過大門,往對面瞥了一眼,“管她呢,她不做正好,剩下的都我們做,錢也都我們賺。我估摸著,她是沒這個膽子,不敢賺大錢的主。就這種,只能在我們村里混混名聲,別的干不了什么?!?
“隨她……”顏裁縫吐出口氣,“我們賺我們的?!?
“就是!”
“對了,我今天想去鎮上看看,鎮上小學大,學生多。要是咱們把鎮上小學的生意拿下來,那要頂上一二十家鄉下小學呢,那是大生意?!眳悄莞闪艘粫?,又抬起頭來跟顏裁縫說。
顏裁縫也把頭抬起來,“我也想過這事兒,就怕是不容易。”
“容易不容易,那都去看了才知道呢?!眳悄莸溃骸安恍性蹅兙退忘c禮,或者怎么著的,總歸人都有軟處,只要能想出辦法,那就能搞定咯?!?
顏裁縫想了想,“成,那吃完晌午飯咱們就去看看?!?
吃了晌午飯,吳妮從家里到顏裁縫家,兩人一起往鎮上去。顏裁縫推了自行車到門外,吳妮二話不說就爬上去。顏媳婦在后面拉了她一下,“你這女人,就不能自己騎車么?坐我男人的車,手別亂放?!?
吳妮回頭笑了笑,“哎呀嫂子,你想什么呢?我和顏大哥和你是什么關系?有必要這樣么?我們都一家人,我坐顏大哥車不是正常的么?”
“我可不想要你這樣的一家人?!鳖佅眿D嘀咕了一句,又跟顏裁縫說:“早去早回,別干不該干的事兒?!?
顏裁縫砸吧了一下嘴,皺眉看向顏媳婦,“你到底瞎說什么呢?叫人聽去了像什么話?神經病!”
“我神經病,就你們不是神經病,不知道外頭人怎么說你們呢?!鳖佅眿D還是嘀咕,顏裁縫不想再掰扯更多,騎上車子就走了。
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那吳妮要是不討厭你這個人,可是會把你哄得好好的。全部的臉色,都是回家甩給劉曾明和劉老漢劉大娘以及劉翠看的。如今她賺錢了,更是把腰挺直了,全家沒有她不敢甩臉色的人。
只要說起話來,那便是劉曾明惡心窩囊,劉翠呆樣兒悶貨。對倆老的倒還客氣點,夾槍帶棒的話也有,但沒有這么直接的。劉曾明跟她吵起來鬧起來那都是常事,鬧得一家子不安生。吳妮吵到氣急,說的不過都是當年劉曾明對傅寧那不軌心思,叫人惡心。又說自己被算計,栽他劉家手里了,否則現在是一片大好人生。
“你個婊/子,你出去讓人睡,你出去賣,你鬧得全村的人都知道,你把我家臉丟盡了,你還好意思吵吵?!你要是不想過,趕緊滾蛋??凑l能要你,你跟誰過去。臭貨,爛貨!”
這是劉曾明被逼急了罵出的最難聽的話,當然都是聽的謠言,沒根沒據的話。這話便是罵青了自己爸媽的臉,也罵綠了吳妮的臉??墒菂悄輿]娘家可回,也沒人會收她,只好和劉曾明大鬧一場,說他惡心自己冤枉自己,然后各自不說話不給好臉色冷戰。
這林林總總的事情,可苦了劉家一家子。劉老漢和劉大娘也不知道吳妮到底干了干不好的事情,總之風言風語也沒少聽。如今便是不管干沒干,都管不了了,就這每天鬧得家里不安生,就是冤孽??!
兩人也便都在心想著,自家倒是造了什么孽,第一個媳婦那樣,第二個媳婦又這樣。
“難道,是咱們對柳家太狠了,造了大孽?”劉大娘望天無奈道。
劉老漢砸吧了一口漢煙,也說:“只怕是吧,咱們也沒干過別的上天害理的事情。”
☆、第080章
吳妮和顏裁縫到鎮上就直接去了安平鎮小學,卻不想剛下車要進大門的時候,看到傅寧和柳成林一道從里面出來了。四人迎面撞上,柳成林和傅寧只當沒看到這兩個人一般,自顧推了車子走了。
“他們怎么來了?”看著兩人走遠,吳妮回過頭來,看著顏裁縫嘀咕了一句,“難道也是因為校服來的?!?
“有可能。”顏裁縫也嘀咕,頓時覺得傅寧出馬,沒他倆什么事兒了。
吳妮卻不這么覺得,見著這兩人把自己當透明人一般,有些憤憤,還是拉著顏裁縫往學校里去了。門衛讓進了學校,卻是沒見著校長,就又被人打發走了。
出了校門,吳妮那是更憤憤,黑著臉看著顏裁縫問:“什么意思?連校長都不讓見?!”
“人家不是說了么?校服的事情已經有安排了,不需要咱們。”顏裁縫耐著性子道:“你又跟人家耍賴皮干什么?這種事情,不是耍賴子就能拿下的。”
吳妮還是咽不下這口氣,站在校門大門外半天不愿意走。心里越想越是憋悶得慌,最后只得稍咽了口氣跟顏裁縫又回去。顏裁縫倒是心態還算平和,他想著,自己已經蹭著傅寧賺了不少錢了,這鎮上的小學能不能做都成。他本意不想搶,就是搶,他也知道搶不過人家。
吳妮卻不這么想,回去之后臉色難看得要命。顏媳婦瞧著不對,便看戲般地出口道:“喲~這是怎么的了?”
吳妮悶悶道:“安平鎮的校服生意被對面那女人搶走了?!?
生意被人搶走了,顏媳婦的立場是不會幸災樂禍的,只說了句:“放寬心,你也不能把全天下的錢都給賺了?!?
吳妮也懶怠和顏媳婦說話,見著天色也晚了下來,就回家去了。到家也是沒有好臉色,等劉大娘把飯做好,徑直做到桌邊就吃起來。
劉翠在一旁看了她一眼,開口道:“爸媽還沒吃呢?!?
吳妮心里有氣,頭也不抬道:“沒吃自己坐下吃?!?
劉翠抿了抿嘴,看了看正在盛飯的劉大娘。劉大娘沖她擺了擺手,她便轉身出去叫劉曾明和劉老漢來吃飯。
劉老漢牽著自己的小孫子進屋,后面搖搖晃晃跟著劉曾明。一家人在桌邊坐下,誰都不說話,只是默默吃飯。瞧著吳妮那張臉,能吃得下飯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吳妮先坐下吃飯,氣悶著頭也是吃得飛快,沒一會吃完就走人了。她剛一出屋子,劉家一家子又講起話來。吳妮在灶房門外停了一下步子,更是氣得不行,自己往堂屋去了。
劉家人這會兒也懶得再說吳妮這個兒媳婦什么了,都生分得要命,只當她是透明的。惹不起管不了,躲著就是了。那在飯桌上說的,自然就是劉翠的婚事?,F在劉曾明有了兒子,劉家就剩劉翠的婚事這件大事了。
劉翠咬著筷子,只說一句:“我不想嫁到外地去?!?
劉大娘皺眉著急,“那怎么辦呢?要是容易的,我和你爸哪里舍得把你嫁出去呢?現在不也是沒辦法么?”
劉翠不說話,堅持不嫁。要說劉翠是個悶葫蘆,就這事兒瞧著,卻是個有自己想法有主見的夢葫蘆。
吳妮在自己屋里坐了一陣,更覺煩悶,來回走了兩步又坐下去。就安平鎮小學的校服被傅寧弄去了這件事,她怎么都不能順氣,覺得要不是自己晚了一步,那就是她的了。想來想去,就糾在了心里。
不管是身為人母還是人妻,吳妮都是不合格的。她的兒子自打斷了奶之后,都是劉大娘在撫養,如今更是跟著劉大娘一起睡。劉曾明倒是還尊著夫妻之禮和吳妮一屋,卻也是各睡各的。劉曾明便是寧肯花些錢出去找那些不干不凈明碼標價的女人,也不愛要吳妮。若是真厭了一個人,也能如此絕。
雖瞧出吳妮今兒是帶著氣回家的,劉曾明也只當沒看見。一家子都當沒看見,他管這事兒干什么?管她在外頭受了什么氣,惹了什么事,別回來折騰家里人,那就夠了。劉曾明慫歸慫,卻還是個戀家的人,不愛惹大禍的。
晚上洗漱罷,劉曾明就滾床上睡覺去了,也不理吳妮。吳妮看著他那樣子,心里的氣蹭蹭蹭往上冒,伸腿踢了劉曾明一下,開口道:“你死了嗎?”
劉曾明只當沒聽到沒感覺,身子動也不動。吳妮咬了一下牙,使足了力氣踹在劉曾明腰上,惡聲道:“你給我說話!”
劉曾明被她這一踢,踢怒了,一下翻起身來,瞪著吳妮道:“你又發什么???有病吃藥,別tm在家里發瘋!”
吳妮懵了一下,隨即吼道:“劉曾明你什么意思?我是你女人,是你老婆,你連句話都不能跟我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