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內神探零零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樂瑤對蕭衍安排蕭宏跟王端均沒有異議,但對他忽然提拔謝羨為中書省的官吏,感到有幾分意外。中書省的權力越來越重,而中書舍人一般是由寒門出身,有才華得不到晉升的人居之。謝羨在這個位置上,不算屈才。依照蕭衍這個男人小氣的個性,應該是把謝羨遠遠地發配走才對,怎會放心將他置于內宮中,還賜了自由行走的權力。
蕭衍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笑到:“經歷了這么多事,朕還不信你嗎?何況此次募兵,謝羨在其中往來奔走,出力甚多,短短時間內,就為朕爭取到一萬兵力,連庾家都倒向了朕。他能一心為公,朕自然也要投桃報李,否則不是顯得朕太小氣了嗎?”
“陛下竟然懂的用投桃報李了?!蓖鯓番庂澷p地點了點頭。
“朕近來都在很努力地讀書,自然有進步了?!笔捬懿幻庥袔追值靡?。
“陛下是驥子龍文,前途不可限量?!?
蕭衍頓時一愣,但又不好意思明問,那樣會顯得他打臉很快。算了,以后還是不要在文化人面前翹尾巴了。
王樂瑤從他的表情已經看出端倪,捂嘴輕笑。為了維護男人的自尊心,她決定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兩個人又在床上膩了一陣子,方才起身。
用過早膳以后,他們一起去了壽康殿。蕭宏和謝魚恰巧也在,正陪張太后說話。張太后雖然深居內宮,但也知道如今朝中的局勢不容樂觀,蕭衍不說,她就只能問蕭宏??伤粋€婦道人家,就算知道了,也幫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添亂。
“二郎和皇后來了?!睆執笮Φ馈?
蕭宏和謝魚要起身請安,蕭衍按了按手,“自家人,不必見外,坐著吧?!?
王樂瑤坐到張太后的身邊,看到謝魚臉色不好,問道:“阿魚,你怎么了?”
張太后替她說道:“說是吐得厲害,什么東西都吃不下。御醫開了幾副藥吃下去,也不見好轉。我懷二郎那會兒也是,頭三個月,人都瘦了一圈,半年之后才好轉。按照老人的說法,坐胎穩,所以吐得很?!?
謝魚勉強笑了一下,又想吐,張太后忙命如意去取了陶盂過來。
蕭衍把蕭宏單獨叫了出去,對他說了準備前往會稽郡的計劃。
蕭宏拜道:“阿兄,我愿隨你一同前去!”
“弟妹懷孕了,正是需要人陪伴的時候,你還是留在都城。論實戰的經驗,沈約勝于你,何況有桓公在旁,朕這里,你無需擔心。倒是都城外的那些北府軍,你得派人盯緊了,以防生變。”
北府軍雖不能用,但五萬之眾不是小事。萬一鬧事,也足夠威脅都城的安全。
蕭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北府軍,其他的倒不成問題。
蕭宏知道論行軍打仗,自己跟阿兄比的確是差遠了,只能道:“那阿兄多加小心。有任何需要,及時告知我們。都城這里,我會盡力?!?
蕭衍伸手按住蕭宏的肩膀,十分用力,蕭宏甚至有些吃痛。
但他知道,這其中包含著信任,期許,還有他不能辜負的兄弟情誼。
第127章 圍困。
一萬大軍在南宮門前集結, 他們是各家交出來的私兵,只經過短暫的訓練,但此刻披上戰甲, 他們就是大梁的士兵, 肩負著保家衛國的重任。
王樂瑤,張太后,蕭宏等人一直送蕭衍到南宮門前, 蕭衍道:“就送到這兒吧?!?
男人穿著鎧甲,堅毅的面容猶如染了一層冰雪, 如那身銅甲般冷硬。
這是王樂瑤第一次看他披戰甲的樣子,有種肅殺的,仿佛帶著血腥味的征伐之氣,令人聞風喪膽。
“二郎,你可千萬要小心啊?!睆執蟛环判牡囟诘?。
皇帝御駕親征,對于舉國來說都是一件大事。不到萬不得已的境況, 帝王是不會以身涉險的。雖然蕭衍實戰經驗豐富, 對手似乎只有五千兵力, 但是戰場上形勢瞬息萬變, 刀劍無眼,誰也不能保證, 皇帝能毫發無損地回來。
“母后放心?!鄙蠎饒龅娜瞬荒苡羞^多的牽絆, 所以蕭衍只是看了王樂瑤一眼, 便轉身離去了。
昨夜該說的話都已經說盡了, 王樂瑤知道這個男人是雄鷹,她不想做羈絆住他的線,所以始終都保持著淡定從容??芍挥兴约呵宄切┍粔阂值膿暮筒簧? 就像被火燒的野草,在心野里無盡地蔓延。
蕭衍翻身上馬,在晨曦之中的身姿,仿佛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馴獅把披甲的白虎牽來,一人一虎,一灰一白,走向行列之中,盡然有種悲壯的色彩。
王樂瑤挽著張太后,那聲呼喚梗在喉嚨中,直到看著他們消失在人群里,兵甲遠去猶如天邊收盡的霞光。
百姓夾道山呼,人群比除夕夜舉行大儺之儀時,還要熙攘。
蕭衍等人一路出了朱雀門,忽然有人驅馬上來,對沈約說:“沈侍中,桓家娘子追來了?!?
蕭衍和桓玄都回頭,果然看見身著紅色騎裝的桓曦和策馬趕來。
桓玄皺眉,蕭衍的表情卻很平靜,側頭對沈約說:“你昨日肯定沒跟內司說清楚吧?”
“臣說清楚了?!鄙蚣s有些委屈。
蕭衍感慨道:“阿瑤就是太冷靜,太理智了。不想叫朕分心,一句舍不得朕的話都沒說。你家這位竟然都追來了,你就知足吧,好好去道個別。朕也想阿瑤,偶爾能不冷靜不理智一次?!?
桓玄聽著君臣倆的對話,一時插不進去。一則他年事已高,對于這些情情愛愛,早就麻木了。二則,沈約算是他的準女婿,翁婿頭一次同上戰場,也算是他對沈約的一場考驗。
可是曦和跑來湊什么熱鬧?
沈約調轉馬頭,攔在了桓曦和前面。
“我來找我父親,與你無關?!被戈睾湍恳暻胺剑偠ǖ卣f。
沈約道:“曦和,我們上的是戰場,刀劍無眼。你的傷才剛好,快回去?!?
“你們可以上戰場,我也可以。你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左衛將軍又不在,我好歹可以保護你!”桓曦和大聲道。
周圍正在行進的士兵紛紛看了過來,眼神明暗交替。
桓曦和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看什么看?走你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