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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晚皺了皺眉,若是她沒聽錯,那聲“殿下”叫的就是這間屋子的主人,京城中的王爺她認識不多,難道是……安王?
不多時,外面傳來鐵鏈解鎖的聲音,隨后兩扇門被人打開。
虞晚被外面的光線刺得瞇了瞇眼,待見著來人后,她的心徹底涼了下來。
安王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身著寶藍色云紋蟒袍,望著虞晚警惕地看著自己的模樣,忍不住微微一笑:“虞嬪娘娘,多日不見,可還記得本王?”
母后叫他捉了虞晚,放在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安王卻大著膽子把虞晚藏在了安王府的一間院內,離皇宮不足十里的地方。
虞晚抿了抿唇,剛欲開口。卻不料由于過于緊張,清晨又未服藥的緣故,她腦袋一陣暈眩,身子晃了晃,勉強扶著旁邊的座椅才穩住了身形。
安王見此,就要上來扶住虞晚,不料被她側身避開,他伸出的手臂頓在半空,唯有收了回來。安王很快面露不悅,沉聲問身后的王府丫鬟:“怎么回事?”
外面的兩個丫鬟慌忙跪了下來,朝安王磕頭道:“殿下,奴婢二人實在不知情,這位娘娘送進來后就被關在了里面?!?
“本王明明叫你們好生照顧她。”安王陰沉了一張臉,不由分說道,“下去領板子!”
丫鬟臉色慘白,不想受那等皮肉之苦。
“不怪她們,是我清晨沒喝藥的緣故。”虞晚看了眼安王,未免再度頭暈,她緩緩坐了下來,身子倚在椅背上,取過旁邊的茶壺給自己沏了杯茶緩緩,“我只是想知道,安王殿下究竟為何要捉我?”
安王看著她,視線流轉在虞晚嬌美無雙的面上,他不欲唐突佳人,此刻將手背到身后,淡淡道:“若本王說,自你當初進宮求見太后,本王見了你第一面,便心悅于你呢?”
“咳……”虞晚剛剛咽下一口茶水,她萬萬沒料到是這個結果,一時嗆到了自己,捂著唇咳嗽起來,面容微微泛紅。
安王見了不由失笑,在這等情形下,竟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何必反應如此大?娘娘生得花容月貌,本王瞧上你很奇怪?”
虞晚抬眸看了安王一眼,忍不住開口道:“我是你皇兄的嬪妃?!?
安王聽后笑容一斂:“本王清楚得很,用不著你來提醒?!闭f罷,他許是知曉多說無益,便轉身離開了屋內,只留下幾句話,“這幾日你便好生待在這兒,哪兒也不準去,若是有下人唐突了你,盡管告訴本王?!?
虞晚擰了擰眉,眼見那兩扇門又關了起來,她忍不住輕輕咳嗽幾聲。
對方還是沒說,為何會捉自己過來。如今看來,安王還是愿意保障她的安全,真不知是幸也不幸。
*
養心殿。
李福從德嬪口中,得知了虞晚失蹤的消息,以及竹林內橫七豎八躺著護衛尸體的場面。
他急得焦頭爛額,此刻一人在養心殿的內室踱步。雖說陛下是因虞嬪而昏迷不醒,李福難免有些責怪虞嬪的意思,可這不代表李福會放任虞嬪失蹤,這畢竟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兒,怎可出了差錯!
“陛下啊陛下……您怎還不醒來呢,您最愛的嬪妃都不知所蹤了,老奴實在要撐不住了啊……”
李福喃喃自語著,卻不知暗處有一名小太監在屏風后面偷聽。
他聽見這個消息,登時瞪圓了眼,此刻李公公焦急的腳步聲如同擂鼓一般,咚咚幾聲敲在他的心上。小太監心知這個消息怕是真的。看來陛下醒來怕是沒指望了,而且這消息遲早會穿幫,若是他還繼續待在養心殿里干活,等到將來政權更替之時,豈不小命難保!
得趕緊為自己找一條生路才是。
第69章 【069】  是夜,雷雨交加
當晚, 李福剛剛走出養心殿,冷不丁發現視線中有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貓著腰, 正偷偷從門口溜出去。
他雙眉一凝,立刻怒斥道:“什么人!竟敢在此偷雞摸狗!”
養心殿的護衛們正值換班,此時還沒走遠, 他們聽到李公公的聲音后連忙折返回來,眼看一道黑影急忙要從門邊溜走, 便快步上前把人給一把捉住, 臉朝下按在地上, 厲聲詢問道:“你是何人?膽敢在宮內造次!”
這名小太監正是之前偷聽李福說話的人, 此刻摔得鼻青臉腫, 慌忙道:“我,我是在養心殿當差的小桂子!”
“小桂子?”李福愣了愣, 提著燈籠上前仔細瞧了瞧,一看發現還真是這人, “你大半夜的在門前做什么?”
“奴才、奴才……”小桂子支支吾吾,終于靈光一現找了個托詞, “奴才正準備出去打水呢!”
“打水?這是你的活么?”李福說罷, 突然回過味來,這名小太監定是想出去傳遞消息, 登時一腳揣在了他屁股墩兒上,“偷溜出養心殿, 你好大的膽子!來人哪,給我把他杖斃!”
現如今養心殿所有宮人,都按照李福的吩咐,各居其位、各司其職, 怎可隨意出去?
若是放任了這人,只怕要出大亂子!
護衛們不疑有他,就要把小桂子拖下去,怎料他為了求生,卻在養心殿門口高聲嚷嚷道:“李公公你別瞞了,我今日在養心殿里頭都聽見了,陛下都連著數日昏迷了,肯定是醒不過來了!若是咱們留在養心殿,到時候都得死,還不如去投奔太后娘娘!”
“胡言亂語!”李福聽后氣得不行,一個巴掌扇在小桂子的臉上,又用破布將他的嘴堵上,“趕緊把他帶下去!”
護衛們對視一眼,還是依照李福的吩咐,帶走了小桂子。
只是那護衛頭領在他們走后,悄悄問了句李福:“李公公,陛下確實連日未曾上過早朝,你給咱們交個底,究竟何時能見著陛下?還是陛下已經遭遇了不測……”
“呸呸呸……陛下好著呢,只是在養??!”李福瞪了眼那護衛頭領,頗為不耐煩道,“再過幾日你們就能見到了!平時一個個見著陛下,跟老鼠見著貓一般,現在倒是爭著搶著要見陛下!”
護衛頭領尷尬地撓了撓頭道:“這不咱們心里沒底嘛……”
李福一甩拂塵,冷聲道:“咱家知道你們的心思,不必擔憂,陛下沒幾日便能上早朝了,你們只管安心守好皇宮便是!”
“是是是?!弊o衛頭領聽后連連點頭,他也不想命喪于此,若陛下近日就能恢復早朝,也省得他們再多生事端。
*
虞晚在安王府的床榻上待了一晚上,翌日醒來后只覺腦袋昏昏沉沉,她已有整整一日并未服藥了,盡管有丫鬟服侍她梳洗,此刻虞晚只覺得渾身上下都虛弱無力,難受得緊,卻又無可奈何。
這兒畢竟不是皇宮,不是她想要什么,就給什么。
就在此時,兩扇門突然被人打開,虞晚本以為是端早膳的丫鬟進來了,哪知此刻卻聽見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女子聲音:“真是好久不見啊,二堂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