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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一個于太和有功煉氣期弟子,除了師兄,還有其他人嫉妒我不成?”
芮棲遲手癢,只恨這幾天灌藥的時候沒嗆死他。不過有些話還是要說,畢竟夏承玄真出了什么事,師父是要難過的。
“哼,最近靈端峰外總有不明弟子游蕩,可不像是找我的。”
夏承玄那是成精的腦袋,一瞬間就知道其中名目,他笑道:“多謝師兄提醒,這些小魚小蝦我來處理就好。”
他立刻出了洞府,邊走邊從靈獸袋里喚醒夏涼。
“小涼,果然沒白費我在祭祀臺上拼死一搏,那些人,該是找上我的時候了。”
夏涼坐在他肩膀上,后爪伸出來搔著脖子,說道:“劍廬祭典上你出盡風頭,人人都知道太和有個煉氣期的弟子能擂響太和戰鼓,他們自是要來找你的,但這其中是善意還是惡意,可就不好說了。”
夏承玄戾氣漸生,恢復了本來模樣道:“敢不服,小爺自有手段叫他們跪下。”
夏涼鼻子嗅了嗅,立刻精神起來,說道:“少主真是因禍得福,你養傷時期,想必那些人給你吃了不少好東西,有粹體丹、霜雪丸,還有人為你的筋骨加持了秘術,如今少主再去擂那太和戰鼓,可不會幾下就七竅流血了。”
夏承玄“嘖”了一聲,伸手指彈了下小狐貍的腦殼道:“還敢提小爺糗事。”
雖然嘴上在跟夏涼玩鬧,腳步卻不停,快步出了桃花林,耳邊只聽得溪水湍流的聲音,在月色下,空曠的草丘瘋長著齊膝的野草。
他哈哈一笑,朗聲說道:“躲什么?還不來拜見夏家家主?”
瞬間感受到有一絲不自然的草動,他忽地回頭,便看見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著一個氣息有些陰冷的修士。
這修士眉長如刀,五官俊朗,身材比夏承玄還魁梧一圈,此時一手背在身后,正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夏涼見了這人,立刻趴在夏承玄肩膀上齜牙道:“吾記得你,你是夏氏分家第十二代所出修士,十六歲時拜入太和門下,水木雙靈根,如今……你已是金丹期的修為,怎么?以為如此便可以見吾不拜?吾守夏氏兩千一百七十余年,敢不敬吾!”
不等那修士說話,夏涼雪白的皮毛閃過一陣如金屬色澤般的光芒,瞬間變為四爪著地,高近一丈高的原身,六條狐尾在身后搖擺,積蓄著厲勢。
那修士瞇起眼睛,看著張牙舞爪的夏涼,緩緩伏下身子,口中道:“夏伯義拜見守護神涼君,小輩怎敢怠慢涼君,只是剛才看到涼君返幼模樣,心中驚訝,一時為涼君憂心而已。”
夏承玄挑眉,對著夏涼說道:“小涼,你看這人,欺我年幼,目中無人,恐怕心里算計著我這家主之位呢。”
夏伯義聽得夏承玄如此說,又躬身拜下去道:“參見家主。伯義沒想到夏家居然能得到家主傳承,真是祖先有靈,庇護我夏氏。”
“行了,”夏承玄這才看向他,不客氣地說道,“如今我未發家主令召集你們,你卻反而找上來,所為何事?”
夏伯義道:“若非在劍廬祭典看到家主身姿,伯義還不知家主竟然在太和修行,雖修士已斬斷凡塵,但魏國行夜誣陷夏家以致誅滅九族,想必家主定是要出這口惡氣,因此伯義便冒昧尋來靈端峰,愿為家主效勞,報仇雪恨。”
夏承玄眼眸一暗,摸著身邊夏涼的皮毛,說道:“伯義忠肝義膽,我心甚慰。只是我目前修為低下,于報仇全無頭緒,倒是不知道該讓你怎么效勞才好。”
夏伯義立刻接道:“如今我夏氏子弟在修真界如一盤散沙,首當其沖的,自是家主迅速提升修為,而后召集弟子,共謀大事。”
“伯義真是有心了,只是我這修為卻不能一蹴而就,真是苦悶。”夏承玄黯然低下頭。
“家主難道不知?夏家兩年傳承,積攢了法寶丹藥秘籍無數,皆藏在一處只有家主才知道的地方,而那開啟秘藏的密匙,更是家主代代相傳,有了秘藏支持,家主何愁不能進階?”
夏承玄一聽,在身上左掏掏右掏掏,模出個水滴形的玉墜子來。
那墜子吊在一根青色繩結上,靈光透亮,雖然美極,卻沒有任何靈氣。
夏伯義眼睛閃出光來,急忙道:“這就是密匙?”
夏承玄搔搔頭,看上去有些苦惱地說道:“誰知道呢,爹讓我快逃的時候就塞給我這個東西,還有一些口訣什么的,我差點把這墜子當謝禮送出去呢。”可惜人家不要。
夏伯義進了一步,咽了下口水,說道:“家主目前修為還不夠,此物事關重大,不妨先交給伯義保管,有機會我等一起去開啟秘藏,助家主成事!”
“哦?可是我把密匙給了你,你們不就可以拋棄我這個家主了么?”
“哪里的話,”夏伯義背在身后的手不知道在做著什么動作,“夏家不是在我們這些進入修真界的修士身上印了銘忠印嗎?只要我等有不軌之心,家主便以血脈牽引此印,不管多高的修為,立刻便不得好死,我怎敢?”
“伯義還記得,這銘忠印啊……”夏承玄涼涼地笑道,“可你在這周圍布下結界就算了,為何此時又布下了劍陣?我倒是忘了問,伯義師從哪座山峰?”
“如家主這般輕易入了靈端峰成為親傳弟子的大機緣,是多么求之不得,伯義的師承不值一提,也不過是山脈之下逐日峰一名長老的記名弟子而已。不過……”他終于把手從背后拿出,持著一柄黑漆漆的長劍,帶著殺氣說道,“修煉這回事兒,還是得看誰活得更長久!”
夏涼厲喝:“你敢對家主動手!”
夏伯義哈哈一笑,道:“涼君還在唬弄我?你身后九尾已去了其三,正是虛弱期,放不出玄無結界的你不就是個廢物?敢在金丹期真人面前囂張?老老實實交出密匙,看在你我同屬血脈的份兒上,說不定本真人還能饒你一命!”
夏承玄終于收了那懵懂少年的樣子,心中已得了諸多信息,當下也懶得再從這人嘴上套話,說來說去,還不是想獨吞夏家秘藏,真可惜,剛才的對話中,他其實給了這人幾次改過從新的機會,可對方卻一意孤行。
夏承玄森然道:“看來,你已經找到可以克制銘忠印的方法了,那么,也別怪我不客氣。”
☆、第27章 彼岸燈:御雪凝冰魄
夏伯義的劍陣并不算玄妙,但對付一只專攻結界術的靈獸和一個煉氣期的弟子,實在是綽綽有余。
劍陣里,從東南西北四角竄出碗口大的藤蔓,那藤蔓十分不正常,在月光的反射中,閃耀著金屬光澤,摩擦地面時會發出刺耳的鳴叫,
夏涼通體雪白的皮毛上浮現出血紅的花紋,低低一聲吼叫,從它身前出現一個盾形結界,剛結好,上方便有藤蔓襲來,“啪”地抽打在盾形結界上,夏涼立刻悶哼一聲。
而夏承玄則劃破了中指指尖,凌空畫下一道血符,口中道:“乾坤借法,祖神歸位,誅逆!”
那廂夏伯義就突然覺得心口一緊,仿佛有什么正在用手擰著他的心肝,而這時他體內又有一股力量自丹田而生,竄起一股邪氣,撲上來包裹住他的心。
兩股力量相爭,那股邪氣卻是生出四爪,如針般尖利,直接刺進他心臟深處,戳戳搗搗,取出一團紅色光芒來,“咕咕”幾聲,便吞了下去。
擰著心臟的那股力量消失了,邪氣卻依舊不散去,層層將夏伯義的心臟裹得密密實實,那四爪嵌進心中,便不再活動。
夏伯義心中驚駭,他這竟然是前腳送走了狼,后腳又來了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