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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瀾離開,背對著人的領頭才緩緩轉(zhuǎn)過身,一塊兒活動的墻面被人從內(nèi)推開,走出兩名身形壯碩的男子。
“盯著。”領頭一邊的眼睛混濁不堪,一邊卻清澈透亮,兩只眼睛放在一起極為詭異。
領頭混濁的那只眼露出狠厲目光,斑駁的右手摩擦著拐杖,喉嚨微顫著道:“不聽話就解決掉。”
聽話的人是棋子,不聽話就是顆炸/彈。
兩面男子齊齊應聲:“是。”
……
梅瀾回到住所,酒瓶子都被扔了,地板被人擦得蹭亮,他一路脫衣一路丟。
走到洗手間里暢快地洗了個冷水澡,這習慣還是小時候跟在霍竹屁股后面模仿著養(yǎng)成的。
介于少年與成熟男人之間的身軀十分好看,梅瀾洗到一半才發(fā)現(xiàn)鎖骨下方一寸之處多了兩個針孔眼兒。
梅瀾低頭瞧了好一會,一手蓋在鎖骨上,瞧著鏡中自己恢復原貌的那張妖冶臉,唇角輕輕勾起。
鏡中人美得驚心動魄,眸中殺意迸現(xiàn)更為他添了一絲血氣。
他的命,必須在自個兒手心里握著。
梅瀾執(zhí)行任務一向在日落之后,這次也不例外。夜間出發(fā)之前一摸頸鏈,丟了。
他快步走了兩秒想作罷,回來再找。
卻終究敗給習慣,倉皇折回去找項鏈。
路過一間不起眼的黑屋,里面窸窸窣窣有聲音低低傳出。
梅瀾沒想偷聽,但那聲音卻正在他路過時拔高喝起:“當年之事,你知我知,那狐貍怎么抓回來的還用我再幫你復盤一遍?眼下不過權(quán)宜之計,等那竹子拔了……”
梅瀾還想再聽,拐彎傳來及近腳步。
他只好側(cè)身躲在柱后,待人走后再聽,里面已無聲息。
……
凌晨三點,東盟核心據(jù)點后方一道紅光驟然墜落。
“砰。”一聲巨響后,戰(zhàn)事號角吹響,死亡歌劇拉開帷幕。
西盟核心分裂八方,包圍據(jù)點四處點火。
梅瀾掛著面具戴上兜帽,手握彈力繩游走火焰尖。
其他人他都不屑動手,目光死死尋摸那道身影。
“嗡——錚——”兵刃相見,兩人再次重逢。
霍竹一雙波瀾不驚的眼終于盛滿怒意,腳下生風手上不留勁兒,招招兇猛。
不必多言,彼此化成灰這會兒也認得了。
“梅瀾,為什么?”霍竹忍了又忍,壓了再壓,終抵不過自己欲/望。
梅瀾冷哼,這人現(xiàn)在還問什么?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
霍竹怒意漸退,殺意不在,梅瀾卻招招必殺。
“小瀾,我找了你五年。”霍竹始終不明白昔日竹馬轉(zhuǎn)戈相背。
“你閉嘴。”梅瀾一繩子甩過來想抽他這張嘴。
事已至此還廢什么話。
“小瀾,霍竹哪里對不起你?你告訴我!”霍竹閃身倒地一滾躲開那道繩子。
梅瀾冷笑,哪里對不起?
昔日他也以為真心能換得真心,他也以為這輩子可以追隨他腳步。
可他被人扔在枯井里與毒蛇共舞時他在哪?他磕頭跪下求人,碰著碎成渣的玉佩哭的時候他在哪?
家破人亡天意也,容貌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