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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時命也。
這段孽緣,斬斷也罷。
霍竹不肯下殺招,梅瀾那雙毒淬過的心堅硬如磐,他今日勢必要撕掉此人這張偽善臉。
“小瀾……”
梅瀾眼神一晃,腦海嗡得一聲出現一絲金屬音,暫時性耳聾他聽不見周遭聲響,辯不出此人說些什么。
“動手,梅瀾快給我殺了他!!!”不遠處一處角落,領頭死死捏著拐杖咚咚捶地,假眼珠子幾乎撐得掉下來。
梅瀾腦海嗡的聲音還在,往日種種閃現在他眼前。
破碎片段中疑竇叢生,他找不著頭緒理不清脈絡。
被仇恨蒙蔽雙眼的梅瀾像云中陰月,埋身烏云不見月,瞧不見那些詭異看不清巧合。
梅瀾氣郁攻心,一口血硬生從深喉逼出:“霍竹,我就問你一句話。”
“六年前,八月月圓之日,你在哪?”
“溪山村。”霍竹說著從胸前掏出一把小刀,小刀還沒他掌心大。
他那日替他去溪山村找這把小刀,回來他就不見了。
梅瀾垂下手中繩子,突然一股劇痛從他鎖骨處襲來,瞬間遍布全身。
他腳底一軟,險些跪下。
“小瀾……”霍竹剛想靠近,梅瀾咬牙舉/槍不準他靠近。
“113.89,53.28。”梅瀾說完轉身就走。
霍竹還沒反應過來眼前已沒這人蹤跡。
……
“你確定?”梅瀾拎著一個人的衣領問。
那人渾身是血,半條腿肉炸沒,露出藍灰色合金骨頭,聽見梅瀾的質問呵呵笑著,露出血紅破嘴:“勞資……都快死了,還騙……騙你做甚?”
“咚。”梅瀾撂下手中這具殘破的身子,丟了魂兒似的往回走。
如果這是盤棋局,他早誤入敵方陣營,被人擺布,揮刀割肉。
“啊——”梅瀾跪在地上,仰面望月,放聲怒吼。
隨后這人發(fā)了瘋似的笑起來,胸腔顫抖帶動全身。
他這輩子就是個笑話啊。
霍竹說得對,他沒對不起他。
劇痛再次襲來,梅瀾握緊繩子,從兜兒里摸了摸霍竹給的小刀。
他定晴一瞧,仗著鬼面之狐的身份,在夜色中再次消失。
梅瀾只身一人躍入下水道,一路西游,準確摸到東盟最核心的保護層中,沒有任何防護走向輻射強度爆表的地下室。
西盟要做什么,他心里清楚得很。
梅瀾擰開閥門,半米粗的管道瞬間噴涌巨浪。
他被嗆了兩口,硬撐著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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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什么?你給我讓開!”
梅瀾臉上出現裂紋,他像一堵墻一般死守棧橋,不準領頭這路人馬順利渡河。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領頭氣急敗壞拿拐杖砸了地面,瞇了瞇眼睛將大拇指挪向拐杖前方的按鈕。
“你想要這個嗎?”
梅瀾拿小刀用力戳向自己的鎖骨。
鑿骨之痛讓他全身抽搐,妖冶的臉也有些扭曲。
里面的芯片雖然被毀,但那早已埋入他體內的線已經來不及拆。
領頭哈哈大笑,笑梅瀾一如既往的愚蠢。
“手刃自己的人是不是很爽啊?哈哈哈哈……”
梅瀾也跟著笑起來,比起這個,改裝體內炸/彈更爽。
有道滴—滴—類似倒計時一樣的聲音在他耳邊回響,他轉身離開。
領頭也沒攔他,將死之人,死不在眼前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