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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杯溫開水放在了鞮紅面前,不好意思,剛剛那個是設(shè)問句。
鞮紅:
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意料之外的清甜,本就口渴的鞮紅將水喝了個干凈。渝辭邊給她續(xù)杯邊問:找我什么事?
鞮紅眼神飄忽,兩只手背在身后搓的通紅,就,就其實我我我覺得你長得蠻對眼的,合我胃口
渝辭啵的一聲彈開保溫杯杯蓋,目不斜視的看著她喝。
你長得還算不錯,業(yè)務(wù)水平也好咳,你為什么不簽公司了呢?
啪嗒渝辭扣上保溫杯,放到一邊,謝謝夸獎。
鞮紅:
渝辭沒有對鞮紅剛才的問題作出回答,鞮紅也瞬間不知道該不該把話題繼續(xù)下去,房間內(nèi)只有隱約沒被玻璃窗隔絕的蟬鳴和空調(diào)葉上上下下的掃葉聲。
你這里隔音不太好啊。鞮紅注意到渝辭的房間居然能聽到隔壁洗漱聲下意識道,畢竟她從小到大但凡外出住的都是高端線的酒店,實在過于偏僻就會自掏腰包買下一幢民宿。人不差錢之后,隱私是放在首位的。
鞮紅無心之語倒是讓渝辭微微蹙起了眉,她觀察了下二人目前所處環(huán)境二人,一室,一床。
怎么看都不是能正經(jīng)談隔音問題的地方。
渝辭:鞮紅老師的意思是,想給我換高級酒店住?
鞮紅眼前一亮:可以呀!
渝辭沒想到她答應(yīng)的這么干脆,頓時感到有哪里不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鞮紅就差把誠懇倆字懟她臉上,不,我就是這個意思!
渝辭挑起一側(cè)長眉,你說你是什么意思?
鞮紅我我我了半天,燥紅一張俏臉,兩只纖長白皙的手團在一起搓呀搓,就是,我我想
渝辭腦測了下自己離門窗的距離,和自己貴重物品的位置,你想
鞮紅:哎呀!!
渝辭嚇得差點跳起來。
鞮紅:我想請你教我演戲!!
渝辭跳起來了,這回是氣的。
要不是確定彼此雙方神智尚在,渝辭還以為這貨大半夜跑來是要跟自己表白。
***
重新倒了杯水,兩人面面相覷。
渝辭覺得今天喝多少水都不能壓下剛剛那驚,為什么要我教你演戲,你自己不也是出自名校嗎?
說來慚愧,鞮紅確實如渝辭所說,乃是師出名門。都說北帝戲,南魔戲,鞮紅就是畢業(yè)于魔城戲劇學(xué)院,要渝辭來看,這個魔戲教出來的學(xué)生還真都挺魔系的,一個個戲爛顏好紅透半邊天,可見該校魔力無邊。
以前不好好上課,大一就出來演戲了,該學(xué)的都沒學(xué)到鞮紅為人很傲,也是難的把她那顆高貴的頭顱耷拉下來,渝辭看的又氣又覺好笑。
就她這種還敢說大一就出來演戲?也不知是丟誰的臉。話到嘴邊渝辭還是咽了下去,算了,孩子知道錯了,就省點口水吧。
組里有不少老戲骨,論資排輩我都不及他們,怎么想著來找我?
因為鞮紅眼睛再次開始飄忽,就那天那天被小嬡拉來看你演戲咳,覺得,你真的演的很好。
渝辭合上保溫杯,似笑非笑往前湊近了點,視線落上對方通紅耳垂,你覺得,我演的好啊?
那那那那那又怎么樣不行啊!鞮紅撇過臉,咬牙暗恨這小破館子空調(diào)就是不給力,看她明兒投訴丫的。
渝辭略一思忖,淺淺笑道:好吧,教你也不是不行。
鞮紅立刻表示,我給你帶了很多吃的。言落環(huán)顧一圈,舉起一條手臂遙指窗外,在車?yán)铮苁刂亍?
渝辭擺擺手,我不要那些。
鞮紅有點忐忑,那你要什么?名牌香水?名牌包包?名牌衣服?名車?豪宅?
別別別,渝辭趕緊打斷,再說下去你嫁妝清單都列上了。
鞮紅:
不學(xué)了,走人!
不知何時守在門口的小嬡被猛然竄出來的鞮紅撞了個七葷八素,???姐,你咋這么快就學(xué)完啦??
***
次日,由于鞮紅昨夜求學(xué)失敗,所以再一次在厲導(dǎo)的不妥協(xié)下,爛出她自己的新境界。飾演溫庭筠的前輩拿著劇本走過去想拍拍她的肩膀,但想到這個眼前的人并不是什么新人學(xué)生,而是當(dāng)代頂流藝人時,中途拐了個彎往他自個兒的折疊椅走去了。
鞮紅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苦嚼劇本,她不明白為什么這樣一場惹人潸然的戲拿到自己手里就變得極度貧瘠,使出渾身解數(shù)都找不到感覺,其實找感覺是一個很籠統(tǒng)的說法,她實際的問題,是覺得很空泛。好像只知道自己大概該演成一個什么樣子,但是真正開始演的時候,又不知該從何下手。
如此循環(huán),只能造出一段比撒哈拉大沙漠還干的戲。
渝辭晃悠晃悠的走過來,一臉漠然,詞還沒下來?
鞮紅捏著劇本背過身冷笑,我是不會開嫁妝單子給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渝辭懷疑自己活在夢里,不是,誰要你嫁妝單子了?她幾時說過這樣的話
不是,什么玩意????
鞮紅閉了眼不想理她。
渝辭走到她身邊坐下,瞅了眼劇本悠悠然道:荒戍落黃葉,浩然離故關(guān)。江上幾人在,天涯孤棹還。知道這首詩講的什么嗎?
第0章 叫聲師父聽聽
《送東人游》,送別的意思唄。鞮紅掃了眼那首詩,不假思索道:溫庭筠不知寫給誰的,詩和他以往風(fēng)格都不一樣。
與大多藝人不同,鞮紅的文化造詣在圈中是排的上號的,上大學(xué)之前,鞮紅一直是由家中聘請的各科私教一對一輔導(dǎo)教學(xué),教授語文的是一位博古通今的老學(xué)究,全國高考生都在高校中進行魔鬼訓(xùn)練的時候,他在給鞮紅畫甲骨文。
不錯啊,還知道這些。
見渝辭對她有些刮目相看,鞮紅心里的不爽減輕了些,像是要證明什么似的,拍拍劇本,就很奇怪啊,這首詩又不是寫給魚玄機的,就算是,也不是在她出嫁前送她的。
遣詞用字皆有一股浩然之風(fēng),即便是送給魚玄機,也絕不可能是送嫁詩。這也是為什么她念這段詩時,總不能進入情境的主要原因。
那你認(rèn)為,溫庭筠與魚玄機之間,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呢?渝辭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