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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林落來說,什么都沒有畫畫重要。
當苗彥君踩在他手腕上時,林落心里是恐慌的,只是沒有過多地表現出來。
他怕自己不能畫畫了。
朱惜悅也松了口氣,拍著胸口說:還好還好,能恢復就好,以后我們肯定盯著你做復建。
好了,先輸個液。護士拿著吊瓶走過來。
看著護士嫻熟地給林落扎針輸液,朱惜悅突然問:你沒聯系井遇嗎,他怎么沒來?
林落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
不用聯系,明天再說吧,今天都這么晚了。
朱惜悅皺起眉頭,不贊同地想反駁他,林落手機突然響了。
他右手腫痛不堪,左手扎著針,不方便拿手機,只好示意朱惜悅:幫我拿一下吧,悅姐。
朱惜悅拿起手機,不經意間看到來電顯示上的花豹二字,有點迷惑,旋即想起林落那幅被污蔑抄襲的畫。
花豹,井遇?朱惜悅問。
被人看到自己對戀人的備注,林落有點羞恥地點頭:嗯
朱惜悅卻沒把手機遞給他,自顧自地接起了電話。
哎!林落想阻止。
朱惜悅卻沖他吐了下舌頭,對電話里的人道:喂,你好?
另外一邊,井遇剛剛回到家洗完澡,躺上床,打算和他的小戀人通電話。
然而接起電話的卻不是林落。
而是一個女生。
諾諾?
聽到聽筒里傳出來的磁性嗓音,朱惜悅一個激靈,頓時耳朵都紅了。
靠,這就是林諾的快樂嗎,井遇的聲音怎么那么好聽?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見林落想搶手機,朱惜悅趕緊躲開,指揮毛俊按著林落,自己到一邊去,把今晚發生的事都告訴了井遇,并報出他們現在的地址。
還叮囑他:你快點來哦。
井遇臥室里的床上,快三十的男人原本臉上帶著輕松的笑意,不多時,臉色沉下來。
好,我知道了。井遇沉聲道,我現在就過去。
多謝你告知。
朱惜悅連連搖頭:沒事,你快來吧。諾諾還不想告訴你呢,氣死我了,就會自己逞能。
掛了電話,朱惜悅扭頭對林落得意地呲牙。
林落無奈道:你才逞能。你告訴他干嘛,他明天還要上班的,這大晚上的,這么遠,他趕過來,既不安全又浪費時間,還耽誤他休息。
反正他來了也沒用。
話不能這么說,朱惜悅把手機還給林落,你傷成這樣,他這個做男朋友的,就應該知道。
你現在不告訴他,他之后知道了,得多心疼多自責?
而且,朱惜悅摸著下巴嚴肅道,苗彥君可不是你能解決的。難道你想白白挨這一頓打?
林落低頭不說話了。
白挨打不是他的作風。
但他必須承認,他沒有和苗彥君作對的資本,雖然這很令人沮喪。
林落嘆口氣。
井遇掛掉電話后便匆匆起身下床,換了衣服,冒著深沉的夜色出門。
早春的天氣,夜里還很涼。
井遇驅車前往國美附屬醫院,把車開到了最高限速,緊急趕到醫院里。
他一身藏青色呢子大衣,渾身帶著早春料峭的寒意沖到急診室門口。
林落正坐在靠墻的椅子上輸液,朱惜悅和毛俊都坐在他身邊,陪著他。
由于宿舍大門關了,夏文秋和別一格出不來,只能在宿舍里等著消息,沒辦法來醫院陪林落。
看到井遇時,林落呆了一下,反射性地去看時間,發現井遇才半個多小時就趕過來了。
朱惜悅很識趣地把挨著林落的位置讓給井遇,自己坐到了毛俊那邊。
井遇的視線凝在林落受傷的右手上。
林落原本纖細的手腕此刻又紅又腫,聽朱惜悅說,是骨折了。
林落還不想告訴他。
他猜得到為什么,不就是怕自己擔心,怕耽誤自己工作么?
可工作哪比得上林落的安全重要?
井遇走到林落面前。
兩人一坐一站,男人低頭看著林落的手。
林落也低著頭有點心虛:你怎么來得這么快?
井遇舍不得責備林落為什么不肯告訴他。
他眉頭深鎖,抬起手,停在林落的手腕上方,想碰,又不敢碰,怕弄疼了林落。
看到井遇眼里的心疼,林落很不是滋味。
手腕雖然痛得厲害,他還是強作笑顏,若無其事地說:
沒事的,只是骨折了,要做手術。
這還叫沒事?井遇啞然。
林落笑道:只要還能畫畫就沒事。
井遇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啊,男人彈了下林落額頭,都沒舍得用力,咬牙切齒地說,心里頭就只剩下畫畫了。
林落笑嘻嘻地:我喜歡嘛,反正能恢復就好,但是在恢復之前就不行了我得嘗試著用左手畫畫試試。
林落說到這里,又苦下臉。
他雖然出于玩心,也曾用左手畫畫,但與右手畫,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左手不是很聽使喚。
井遇嘆口氣,也不知道該不該稱贊林落一句真敬業。
手傷成這樣,想的還是之后畫畫怎么辦。
井遇坐在林落身邊,用力揉揉少年的頭發,手順著發絲落下去,攬住少年瘦削的肩膀,輕聲問:
他是故意傷的你的手?
林落低頭沉默了一下,笑道:是啊。
井遇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他握緊了拳,低沉道:怪我。
我該提醒你的。
你讓苗素君在國美混不下去了,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咽不下這口氣,肯定會找你麻煩的。
是我的疏忽。
但是你放心,井遇輕輕握住林落的右手小臂,低聲承諾,我不會讓你白白被欺負的。
我說過,不管是誰,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井遇聲音不大,但他從不來不對人瞎許諾。
他的承諾,就一定會做到。
手上雖然還痛得厲害,但林落心里卻甜滋滋的,可是想到井遇和苗家的關系,就有點遲疑:
可是你跟苗家
你不用擔心這個。井遇把林諾的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微微低頭,蹭了蹭少年的額角。
我會處理的。
朱惜悅眼睛亮閃閃地注視著兩個人的親密互動,興奮地掐著自己的大腿。
天哪好甜!
毛俊有點不解,大著膽子握住朱惜悅的手腕,在朱惜悅看過來時臉頰微紅,不太好意思地說:
你為什么要掐自己啊,都掐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