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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仲記得《三國演義》第一集開頭,就出現了好幾個穿著冕服、長相不同的小正太,什么大將軍梁翼、什么十常侍、什么董卓,外戚宦官一輪一輪的撕逼,這是白仲印象最深的了。
而縱觀歷史,強君暮君一般是階段性的震蕩,要是過了這陣可能也就好了,而且強君難出,而這年頭的人命又不長,偶爾出個強君也未必能活到暮年。
但是主少君強,卻時常有可能發生,甚至早些年昭襄王就被強勢的老媽一直控制著,行完冠禮之后也沒親政,活在老媽總想改立弟弟當王的陰影下,一直要五十來歲熬死老娘,才真正當家做主。
宣太后當家那些年,幾乎將嬴秦的江山變成羋楚的江山,楚人勢大到現在還把持著大秦的半壁朝堂。
現在,又來了一個叫呂不韋的,聽說還是個商人,新王還管他叫“仲父”以比管仲。
種種一切,不得不讓秦人擔心,這大秦的天下還能不能守住。
就在秦國的國人為大秦的未來而憂心之時,白仲也是憂心腫腫,只是憂心的方向略有不同。
深知歷史的白仲自然不擔心這個,始皇狂霸帥拽酷自然沒問題,白仲才懶得管他呢,可是阿政那么小,又剛死了爹,他該多傷心啊!
沒了爹就算了,很快連媽媽都要沒了,可憐的阿政,怎么命就那么苦啊?
[你個矯情的傻x!秦始皇和嬴政同一個人好嘛!]
實在受不了白仲自怨自哀、憂心腫腫的系統,忍不住開啟了人身攻擊模式。
誰說是一個人啊?對你來說是一個,對我來說可不是一個人!秦始皇是秦始皇,阿政是阿政!完完全全是不同的!
秦始皇我管他去死啊!
嗚嗚嗚……我可憐的小阿政!
不過白仲哭喪也不用哭多久,當天晚上夜還沒有過,白仲就被打包進宮為莊襄王守靈,這一守就是好幾日,但是很可惜……嬴政做為太子在最里面的房間守,自己并非宗室只能跪在外面的房間。而莊襄王雖然是得急病暴斃,死得很突然,大家都沒準備,但是秦法嚴苛、秦宮之人訓練有素,場面雖然忙但并不亂,也沒有給白仲趁機溜進去看看嬴政的機會。
現在快到夏天了,尸體不能久放,因此過了頭七之后,莊襄王便入土為安,新王登基大典,長平侯又去跪了一遭。
白仲人小,地位又屬于高又不太高那種,所以他雖然有資格跪在大殿之內,但離嬴政有點遠,遠遠偷偷瞅了嬴政一眼,雖然隔著冕冠上的旒珠,看不清楚嬴政的面容和表情,但白仲依稀還是覺得他似乎消瘦了不少。
這個臭阿政,難道沒有吃飯嗎?怎么瘦成這樣了?那個趙高,也不看著點!還有前面那位,你長那么高干什么?擋住我看阿政了!
大典之上,公布了莊襄王的遺詔,內容總結大約就是如下三條:
十三歲的嬴政即位稱王,成為自孝公之后第六世第七位秦王,加冠之前不得親政。
趙姬成為王太后,和秦王一起,享受舉滿朝文武三拜之禮,并可預聞國事。
文信侯呂不韋,領開府丞相,在秦王加冠之前總攝國政,政事實施悉聽文信侯決斷。
嬴政面無表情的依遺詔內容拜完太后和仲父呂不韋,登上王座之后,開口說道:“政少年即位,心志才識多有缺失,當遵父王遺詔惕厲錘煉。本王加冠親政之前,一應國事由太后、仲父商酌處置,各署大臣無得請命本王。”
大典之后,呂不韋又連續頒下幾道新的政令,白仲也沒功夫去多聽,因為一出大殿,他就被趙高拉著往后宮跑去。
“趙高,你慢點慢點……就算是大王要見我,你也不要跑那么急吧?你這是欺負我穿朝服跑不快啊!”白仲雙手抓住朝服的這下擺,跟著趙高身后跌跌撞撞的往前跑著。
禮服這玩意真得只是穿起來好看的,走路走快都會拌腳,更別提跑步了,真是佩服秦始皇大大啊。
#未來竟然可以穿著這樣厚重的衣服,去和荊軻玩繞競技場繞柱子。#
#你以為你在打樂山大佛嗎?#
“不急不行啊,大王都好幾天沒好好吃東西好好休息了,你去勸勸他吧。”趙高一邊跑一邊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白仲一聽嬴政好幾天沒吃東西,立刻顧不上什么朝服了,伸手抓住趙高的衣襟,兇巴巴的說道:“好幾天沒吃東西?你是怎么服侍大王的?要你干什么吃的啊?他沒吃,你不會去找太后啊!找我有什么用?”
一聽白仲的話,趙高立刻叫起了冤,委屈開口說道:“大王不讓奴婢等人驚動太后。”
“他不讓你就不去啊?他讓你去死,你是不是要去……好吧,你還真得去死!”白仲有些泄氣的看了趙高一眼,趙高忙不迭的點了點頭,表示君要奴死,奴一定會死。
“他不讓你去找太后,你怎么知道來找我呢?這應該不是大王要召見我吧?”白仲忽然想通了一件事,斜眼看著一臉老實樣的趙高,好小子,這么小就學會假傳圣旨了,果然是有前科的。
“因為大王沒說不能找小侯爺,也沒說不想見小侯爺啊。”趙高理直氣壯的說道:“小侯爺本來就是大王的伴讀,現在國喪已畢,新王又登基了,小侯爺當然該回來繼續當伴讀。”
趙高說的好有道理,白仲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趙高帶著白仲,一路暢行走到嬴政的寢宮。
白仲這才發現,嬴政已經不是秦國的太子,而是秦國的大王,他的居所也由東邊的太子宮,變成了咸陽宮正中歷代秦王的居所。
#哎喲!老板從太子變成秦王了,我現在好激動,好想去跑兩圈的說。#
到了寢宮門口,白仲就聽宮人說,大王一個人在寢室之內,長平侯來的話,無須通報,讓他自己進來。
無須報通——按理來說這是極大的榮譽和信任,但當白仲真站在嬴政寢室門口之外,她忽然有了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心里毛毛的,竟不敢像往日一樣推門而入,“趙……趙內侍,我自己進去好像不太合禮儀,要不你先去稟告一聲?”
趙高在心里默默翻了一個白眼,上前一步行了個禮,然后趁著白仲不注意,干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使勁的將白仲往里推了一把。
☆、504.22
以白仲的身手,自然沒有那么容易被趙高推進去,但驚動房里的嬴政卻是足夠了。
“進來!”嬴政的聲音從房間里傳出來,似乎還帶著點沙啞的味道。
哭過了?
白仲狠狠的瞪了趙高一眼,趙高一臉天然蠢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白仲表情恨恨的一甩袖子,發誓如果自己活過始皇三十六年,慶祝新年第一件事一定是把趙高先砍了。
白仲這一瞪,里面的嬴政又不耐煩了,開口又是一句,“還不進來!你在外面干什么呢?”
雖然嬴政的口氣很兇,但卻透著一種萌——哈士奇的那種萌。
白仲推門而入,先在外間掃了一眼,門窗都關著,光線有點暗,但是沒有看見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