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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輕鴻把這些年的經歷簡要敘述了,著重講他從各種地方或直接、或間接收集到的詛咒消息,順便還告訴白澤,自己還從女媧那,拿到了補天石。
聽得白澤極為受打擊,伏在地上嗚嗚叫:不該是這樣的,我以為我夠快了,沒想到天道不公平嗚嗚,你小子運氣也太好了。
雖然這話我來說有點那啥,但也的確不是純靠運氣。
方輕鴻說完,撿了根樹枝,戳戳在地上縮成一團的白澤:講真,我都有點后悔拜托你了。
嗚嗚嗚!
白澤猛地抬頭,瞪向方輕鴻。那副神情那個態度,擺明了就是在鄙視我。
青年很無辜:要沒有其他什么事,你就隨我上昆侖一趟吧。
氣得白澤嗷嗷叫:區區道胎,也敢瞧不起我!
方輕鴻:瑤池的路你總熟吧,別說你沒參加過西王母的蟠桃會。
白澤繼續替自己挽尊:你別得意,有個事你肯定不知道。就和這瑤池有關,要沒我的提醒,你上去就是死路一條。
方輕鴻身體后仰,雙手撐著草坪懶洋洋:你講你講,想講多少都可以。不過記得控制下時間,我還要去趟修真集市呢。
白澤對他不上心的態度非常不滿,不答反問:你說補天石能救他,到底要怎么救?
方輕鴻道:你應該比我清楚,補天石是當年女媧上神造人時,剩下來的神土。神土本就含鴻蒙元氣,是無價之寶,上神便將神土重新祭煉,凝結的鴻蒙元氣又變成了固體,就是現在的補天石。
對啊我知道,所以話聲漸小,白澤眨眨眼,陡的反應過來,指著方輕鴻磕磕巴巴:你、你是想?!
淳于嫣坐一旁聽得入神,見兩人跟打啞謎似的說話,急得不行:想什么想什么,繼續啊。
方輕鴻給不明所以的他解釋:補天石是神土的結晶,更接近本源的存在,當年都能用來補天,現在用它為搖兄重筑肉身,想來也不難。
淳于嫣目瞪口呆,下意識回望姜驚鴻。
后者若有所思,問:雖然不清楚具體的事,但方兄既要以補天石為基,為朋友筑身,那需要足以能充作刻刀的工具吧?
方輕鴻:有的。
姜驚鴻:是什么?
方輕鴻笑了:所以我來昆侖宮取劍了。
毫無疑問,能動補天石的,只有上古第一神兵太初劍。
而作為昔年仙界最鋒利的神器,已經認主的太初劍,落在旁人手中,自然更加桀驁難馴。昆侖宮上下唯一可能壓制、禁錮它的地方,就只有西王母曾經的棲居地,瑤池。
不然在感知到他回來后,太初劍勢必躁動,破空飛來尋他。
白澤:可即便如此,也不一定保證能擺脫詛咒的因果糾纏啊?
方輕鴻:我現在大概能猜到詛咒的因是什么了。
淳于嫣:他們到底在說什么天書??
白澤沉默半晌,突然開始滿地打滾:結果到最后,還是要去見麒麟那個麻煩家伙嗎,我不要我不要!
方輕鴻扔了樹枝,拿腳踢它:好了好了,別耍性子,還有人看著呢,你這會兒不擔心神獸的顏面掃地了。
白澤忽然想到這里可不止自己和方輕鴻兩個,立即坐起身。為消除窘迫,它開始轉移話題:你從哪騙來倆幫手?
方輕鴻道:在你心里,我已經淪為坑蒙拐騙之流了嗎?
白澤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然呢。余光掃過淳于嫣、姜驚鴻,忽然頓住了。
嗯?
白澤瞇起眼,走到姜驚鴻身前蹲下,撩起額發,露出眉心的豎眼。
周圍一圈紅紋似有光暈流轉,豎眼倏地張開,盯著姜驚鴻看個不停。須臾,白澤皺起眉毛,語氣冷下來:道胎。
方輕鴻拉住想要護在姜驚鴻身前的淳于嫣,示意他稍安勿躁,而后問:怎么了?
白澤一改方才的幼稚面貌,神獸威勢毫不留情地向姜驚鴻碾壓而去:你不能信任他們,或殺或放,隨便你,但絕不可再接近這個人。
淳于嫣橫眉豎眼:你說什么!
方輕鴻立馬攔在兩者中間,對白澤道:姜兄和淳于兄都和我在魔域同甘共苦過,是信得過的人,他們若想害我,早在那時便可下手。
豈料對方寸步不讓,語調愈發激昂:柳夢涵的教訓你還沒吃夠嗎?你若再勸,我就當你是中了他的邪,要親手懲戒這可恥之徒了!
第161章 替身 活在過去的人
眼見氣氛越來越緊張, 一直默不作聲的姜驚鴻開口了。
小嫣,坐下,不得對神獸大人無禮。
他顯得十分從容, 剛剛起,他就一直是云淡風輕的模樣,即便面對白澤驟變的態度,和毫不掩飾的厭惡。
甚至,就像了然于胸般。
白澤哼哼兩聲:休要假仁假義, 你騙不了本神君,不要看對方怎么說,要看怎么做。
方輕鴻:哇, 你也不用這么認真吧。
我是為了誰!
白澤陡的扭頭,變回原形朝青年打了個響鼻,簡直恨鐵不成鋼: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什么身份,在打你什么主意?!
知道啊。青年滿不在乎。
此言一出, 震驚四座。
白澤不敢置信,身上九只眼睛都張開了,一眨不眨地瞪著他:你知道?你知道他其實
方輕鴻打斷他, 把真相輕描淡寫地拋了出來:是我的替身。
場面陷入一陣詭異的沉寂。
直到呆若木雞的淳于嫣醒過神來, 看向自家主上, 什、什么替身,他們在胡言亂語什么?
方輕鴻看向, 感慨:也是啊,這種事越少知道的越好。
白澤插言: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方輕鴻微微一笑。
姜驚鴻身形一頓,而后,緩緩地彎起眼睛:哦?何以見得?
方輕鴻就開始,說起自己在陰陽合歡宗的所見所聞。
見到風知章真面目時, 他腦內的靈光一現,其實就是因姜驚鴻而起。
相似的打扮,相似的舉止氣質,還有同樣使劍的習慣,一切的一切,都在暗合他的軌跡。
但顯然,姜驚鴻的行為更高明,或者說,應該是做過了一些嘗試后,得出的經驗結果。
正如模仿上神,會降下天罰,而天命之子連命數,都是連天界眾仙都不可占測的,更何況是竊運?
想必懲罰不會比謀算他命數輕。
所以要想竊取天命之子的道果,不能簡潔粗暴的入形,而要曲線救國。
從某種角度來說,入形是合道,合相應神祗創法的道,天命之子又何嘗不是?他意味著一種姿態,一種處世之道在冥冥中,獲得天道認可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