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早就覺得顧珮鳶太聰明,太有自我的主見了。
這樣的人不易受擺布,但同樣的,也會在堅定某種觀念后,更加堅持和固執。
所以,風知章用漫長的時間,來折磨她的心神,摧毀她的意志,讓她走上和預定偏離的軌道。
一切都是他故意的。
讓她和昔日友人自相殘殺是,以小婉的尸體制作傀儡也是,用以進一步刺激顧珮鳶的神經也是。
他就要凌|辱這些特權惠利下的人,從而獲得無上的快感。
如今勝券在握,為了看到顧珮鳶臉上露出更加痛苦的神情,風知章毫無保留地,把隱藏多年的真相訴諸于口。
另一邊,顧珮鳶與旁聽的何恬恬的確大受震撼。
陰陽合歡宗說到底,還是女媧的傳承,屬于正道的行列,據她所知根本沒有這種透著邪氣的傀儡制作術。
顧珮鳶心念電轉,到底誰教給風知章的?
于是她將計就計,照著風知章想象中的劇本走,露出疼痛難忍的表情,滿足后者變態的施|虐欲。
而后,趁人腦子不冷靜,套出了真相。
原來,風知章與太微垣背地里,一直暗通款曲,他和天師一脈做了交易。將鎮派仙典《極樂天》中,專門用于蠱惑人心的秘術法訣交出,換取對方口中所謂的復生之術。
這
何恬恬聽得一愣一愣,透露鎮派絕學無異于背叛宗門啊!
這老貨明明是為一己私欲,還扯什么上天不公的大旗,來給他當遮羞布。
也就在這時,上空突然裂開了條縫。
烏泱泱的鬼修、惡靈大軍乘坐著地龍,從裂縫中鉆出。而一馬當先,立在龍頭上的,赫然是鬼王秦蓉!
她帶著鬼族大軍來了。
風知章臉色驟變。
而高高在上的秦蓉卻在看到他后,挑了挑眉毛。美得鋒利,美得殺機滿盈,一雙俊目像注視著一縷亡魂。
她嘴唇張合,吐出一個字:殺。
烏泱泱的怨靈們立時動了,如潮水般涌來。
風知章色厲內荏:叛徒秦蓉,你還嫌自己造的孽不夠重嗎?!
秦蓉不怒反笑,地龍從天而降,欣長的身軀碾過地面,攪得地裂山崩,龍頭直接伸到了祭壇上空。
黑衣鬼王衣袂飄飄,渾身縈繞著翻涌的黑霧。
若論造孽,誰又能避過你們師徒。秦蓉抬手,隔空將風知章攝了過來。
原本怎么都打不死,盡顯猖狂的大乘王者,此時落在秦蓉手里,像一只弱小的鵪鶉。
秦蓉哂笑:師侄,你如此痛恨天道氣運,殊不知,它也庇佑了你。若非你有劇情要走,天道不允許你斃命,你早就死了。
而今劇情走完,你氣數已盡
玉白的手根根如蔥,細長美麗,只是,卻也蘊含著旁人所想象不到的巨力。
收攏的五指直接掐斷了風知章的頸椎,后者腦袋軟綿綿的掛下來,卻因為神魂未熄,只能活著承受痛苦。
本王便來找你,清算舊賬了。
說完,秦蓉直接抽離了風知章的神魂。沒了神魂做支撐,肉殼快速腐朽,而后者只能這么眼睜睜地看著。
秦蓉隨手就把慘叫出聲的神魂丟進了魂燈里。往后余生,風知章跟他師尊一樣,被困在里面飽受煅燒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昔年,秦蓉拋卻所有,為愛走天涯,與她的心上人浪跡五域,只愿做盡想做之事,便可了無遺憾。
但她的師姐,合歡宗前任宗主,卻為了斬草除根,徹底斷了師尊傳位于她的念想,竟暗中勾結那些陰謀構陷她道侶的仇人。
誘騙他們至凌云山,在那里布下天羅地網,只為取二人性命。
秦蓉一開始不疑有他,師姐偽裝得實在太好了,借著暗中幫忙的名義,在他們東奔西逃,艱難突破時,現身說要給他們指路。
而后,便是痛徹心扉,自背后刺來的貫穿一劍。
為徹底廢除自己這個天賦異稟的師妹,劍殘忍的在丹田內翻攪,把秦蓉的元嬰刺了個稀碎。
不僅如此,師姐還當著她的面,把重傷垂危的男人踢進了魔域。
而聽命廢去男人丹田的人,正是師姐的徒弟風知章。
身受重傷,魂火奄奄一息,還被廢了道骨,這樣的人在魔域,可想而知結局不會好。
秦蓉面無表情地負手而立,看著祭壇外慘烈的戰況。
世人敬本王、畏本王,亦恨不能本王于后快,只當這世間的洪水猛獸,都是憑空而現,卻從不肯低頭看看自己。
只要有讓他們覺得危險、不可控的東西存在,便一門心思,只想斬草除根。既然如此,本王又何妨做一個他們想殺又殺不掉,想恨又不敢恨的人?
秦蓉并非一開始,便與合歡宗有如此大仇怨。她出走時,跪在師尊座前,磕了三個響頭,感謝她的教養之恩。
選擇道侶,是她自己一意孤行,既然如此,就該為自己的行為承擔后果。
為了不拖累宗門,她懇請師尊將自己逐出師門,對外宣稱與自己沒有任何干系。師尊含淚注視著她的目光,至今難忘。
可最后,正是當初那些她庇佑過、照料過、帶著修行過的師弟師妹們,為了取悅下任宗主,在凌云山假扮其他門派的弟子,對她們圍追堵截。
被她戳穿身份后,更是毫不掩飾地要殺她。
方輕鴻聽到這里,不禁一陣唏噓,敢愛敢恨,秦蓉真是個性情中人。
顧珮鳶:所以,從我們進入鬼城起,她就已經在打我們的主意了。
鬼王廟內,秦蓉知道了方輕鴻對補天石的勢在必得,還有顧珮鳶身上與前任宗主不可調和的矛盾,一旦回宗門,勢必要起沖突。
所以她干脆順水推舟,又澆了點油,然后蟄伏在暗處靜觀其變,等兩敗俱傷差不多了,出來收割果實,報仇雪恨。
方輕鴻哇了聲,感慨的說秦蓉要生在尋常人家,也將是一代梟雄。
顧珮鳶:話說回來,你既然從神廟回來了,就趕緊給我出去。
方輕鴻:啊?
姜驚鴻撲哧一笑,插言道:顧宗主這些年因為你,可頂下了不少壓力。
合歡宗鬧出那么大動靜,怎么可能瞞得住?
等風知章的神魂被秦蓉抓著回了鬼城,鬼修厲魂們紛紛撤離,四散潰逃的風知章殘部,就把消息帶了出去。
這下可好,坐實了顧珮鳶與方輕鴻暗通款曲,徹底上了他這條賊船,那些背后有上仙界受命的宗門哪可能放過她?
再者,上古巨無霸難得因為內斗,而顯露出虛弱的時刻千載難逢,不趁機雁過拔毛,都對不起修真界你死我活的爭斗氛圍。
因此十年來,顧珮鳶不但要重建宗門,追擊風知章余孽,還要應付源源不絕,或來施壓、或來打秋風的外敵,不可謂不勞神。
而只要方輕鴻一走,自然能轉移大部分注意,剩下的也沒了趁火打劫的借口。
等把麻煩甩出去,顧珮鳶也好騰出手來,好好整頓內務。
方輕鴻點點頭,起身告辭。眼下補天石到手,搖兄復蘇在望,他自己也迫不及待。
見姜驚鴻也跟著起身,青年詫道:姜兄是要跟我走嗎,你此番前來,就沒有別的什么要去的地方?
姜驚鴻搖搖頭:尚無,我們跟著方兄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