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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宋時清把他歪七扭八的對聯謄抄了一副,放下筆讓淳樂水看看。
和淳樂水這種門外漢不同,宋時清老爺子是一位資深的書法愛好者,臨摹過許多歷代名家的字帖,自己的作品也自有風格。
書房書桌對面的墻上掛了塊寫著靜心兩字的匾額,就是老爺子自己寫的。
不少世交來家里做客都要夸上兩句,反正不管他們是不是真心,淳樂水是覺得外公寫得很好就是了。
他當即表示:我要把他貼到大門口。
宋時清自然沒有阻攔他,讓他自己貼去。
他還沒過夠手癮,又翻找出一副淳樂水的對聯來謄抄。
到了晚上吃飯,淳樂水才難得問上一句宋含章,主要是他發現徐姨做了一桌子菜,但桌上只有三副碗筷。
含章今晚不回來嗎?
說是盡量往家趕,但也不知道幾點才到家,所以就沒必要等他了。
淳樂水點點頭,看著這滿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即嘴饞又沒多少食欲。
不過他還是伸出了筷子,徐姨拿著公筷挨個給大家碗里分了筷魚:年年有余。
一家人其樂融融,淳樂水硬逼著自己多干了兩碗飯。
然后躺在沙發上,摸著肚子感嘆:我真的不行了,徐姨您下次做飯能不能不要做這么好吃?
他夸人的方式千奇百怪,徐姨連聲笑著應好:那我下次盡量做難吃點。
淳樂水滿意地點點頭,他坐在沙發上發呆,突然猛地站起來,風風火火地往樓上跑,把旁邊的宋時清嚇了一跳。
宋時清和許清對視一眼,笑著搖頭:這孩子
樓上淳樂水關上門后還不忘反鎖,他迅速推開衛生間門徹底忍不住,趴在馬桶上把吃下去的東西盡數吐了出來。
吐完他伸手抹了下嘴,結果抹了一手鼻血。
嘖。
淳樂水按下沖水鍵,撐著馬桶喘氣,隨手扯了一大段紙擦鼻血。
他就地而坐,靠在墻上,忍不住把系統給叫了出來:系統,你有沒有什么讓我不發病的功能呢?
系統:[這不是你夢寐以求的嗎?]
是。淳樂水承認他一直都在等這一天,但他既然是以一個第三者的視角去體驗賤受的生活,他為什么還要吃這種身體上的苦,但我沒想到居然會這么折磨人。
淳樂水自認自己都是一個很能忍耐的人,不管是疼痛還是其他。
但這剛吃下嘴的就吐出來,還要不要人活了。
再這樣下去,是個人都能看出他生病了呀。
他重新堵住仍未止血的鼻孔,道:你有沒有辦法啊,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抱歉,我沒辦法對你的身體進行干預。]
淳樂水:
好吧,也就還只有兩個月,忍一忍就過去了。他說著說著腦子里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一個被他遺忘了很久很久的問題,系統,我突然想起,你最開始讓我選擇任務的時候好像說過我走賤受這條線,是要二周目才能獲得我想要的自由。
他挺身坐起,認真問道:那我現在劇情偏成這樣,算是任務失敗了吧?那我還能有二周目嗎?
一開始淳樂水挺詬病這個所謂的二周目的,玩過一次的游戲還要再玩一次才能拿到獎勵,不就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但現在他突然想起這件事突然又覺得,事情果然要從多個角度看待,因為系統并沒有說是在一周目完全不偏離原著的情況下進行二周目呀?
系統的要求是走完賤受的劇情,那是不是可以猜測為只要他死了他就可以獲得重來一次的機會,然后就能百分百自由?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去賭他能有幾成活命的幾率?
系統沉默了一瞬:[你把應該走的劇情走完你就知道了。]
你發現你變了。淳樂水控訴它,你變得凌磨兩可,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明確地告訴我答案了。
他發現血已經止住了,便分次將手里和地板上沾著血的衛生紙沖入馬桶,一邊毀尸滅跡一邊問系統:那你告訴我,我可以不可以期待它是個好的結果?
[可以。]系統說,[完全可以。]
淳樂水挑眉,忍不住笑了。
他不知道系統是不是受到了什么限制,所以有些事情不能告訴他,但是它換了一個方式,用百分之兩百的肯定告訴淳樂水,他可以對未來抱有期待。
還有比這更好的消息嗎?
淳樂水樂壞了。
三位家長都上了年紀,除了淳樂水大家都沒熬住,早早去睡了。其實淳樂水要想多撐兩天也很忌諱熬夜,但剛聽到一個好消息,按捺不住喜悅的心情,睡反正也睡不著,不如和楚林遠程跨年。
越是臨近新的一年,屋外就越是熱鬧,無數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
淳樂水裹著羽絨服坐在大門外的臺階上,身邊攤著一把煙火棒,他手上捏著一根,小火星無聲炸開連成一串。
視頻剛接通淳樂水師哥還沒喊出來,那邊鏡頭一晃,人還沒看到,楚嶼的聲音先飛了出來:小淳哥,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小嶼,師哥呢?
我和我哥才到沒多久,一到他就鉆進廚房幫我媽打下手了。你看這些都是我媽和我哥一起弄的。鏡頭飛快從桌上的菜上晃過去,快到淳樂水啥都沒看清。
楚嶼一邊說著你等等啊,一邊跑進廚房把鏡頭對準楚林。
師哥,新年快樂,今年我還有壓歲錢嗎?
楚林擦擦手正準備從楚嶼手上拿過手機,楚嶼已經自覺接話:有的,我們今天在家收東西我哥還在說忘記提前給你了。
就你話多。楚林敲了下他額頭,轉而對淳樂水道,等開工再給你。
淳樂水嬉笑道:那我先給師哥拜個年,祝師哥天天開心,心想事成,還要身體健康。
你也是。
天邊炸開一朵特別絢爛的煙花吸引了淳樂水的注意,他和楚林聊了幾句又讓楚嶼給他拜年,然后發了個線上的紅包給他,還挨個問了楚父母好才結束了這通視頻電話。
剛掛斷,院外傳來動靜,他抬眼和風塵仆仆的宋含章四目相對。
宋含章也有些發愣。
淳樂水身后的大門兩邊貼著一副紅底黑子的對聯,門窗上都貼著倒著的福字,就連門外墻沿下的燈,也換成了紅燈籠。
看著特別有年味。
但其實他們家以前過年時從來不這樣,許叔包攬大掃除徐姨包攬年夜飯,除此外就沒了。
不管是對宋含章還是宋時清來說,過年也只是普通的一天。
他能認出對聯上是外公的字,但宋含章并不覺得外公是那種會主動寫春聯的小老頭,畢竟在宋含章接手他的工作之前,他可是連過年都還在和下屬電話會議的人。
所以這只能是淳樂水的主意。
宋含章知道這個時間點外公肯定已經休息了,家里會給他留燈,但仍然是靜悄悄的一片。
所以當家里不僅燈火通明還格外喜氣洋洋時,宋含章被這份意料之外的溫馨擊中了。
特別是當淳樂水笑著抬起頭,被天邊的煙花照亮半邊臉龐時,那些燦爛的火星好像都落進了他眼里。
淳樂水現在心情很好,各種意義上的好,于是他晃了晃手里的煙火棒,在黑夜里拉出道道鎏金一樣的線條。
零點一到,四面八方的煙花盡數在空中炸開。
新年快樂。宋含章聽到淳樂水說。
作者有話要說:我怕除夕的祝福太多,在這里提前給大家拜個早年,祝大家2022年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