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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速度極快,許叔和徐姨還來不及阻攔,只聽砰一聲響,房門重重撞上門框。
淳樂水脖頸被宋含章的小臂卡住,另一只手撐在他腦側,這是一個極具侵略性和攻擊性的姿勢,讓淳樂水無處可逃,只能緊緊貼著身后的房門。
兩人離得極近,額頭鼻尖幾乎都快要觸碰到一起,包括宋含章眼里的滔天怒火都仿佛燎燒著淳樂水的每個毛孔。
淳、樂、水。他從齒間擠出淳樂水的名字,恨不得當場掰斷他脖子,你對我外公做了什么?!
第20章
老陳,老爺子沒什么問題吧?見陳醫生取下聽診器,許叔忙問。
暫時沒事。陳醫生每周都會過來給宋時清檢查身體,對他身體的各項指標幾乎爛熟于心,不過老爺子還是需要抽個時間到醫院來做個全面的檢查,這次突發昏厥雖然只持續了不到一分鐘,但顯然不是一個好預兆。
宋時清靠著床頭:許清會安排時間。
陳醫生還道:您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靜養,之前減少工作量的提議請您盡快安排。
知道了知道了。宋時清開始趕人,既然我沒什么問題你就趕緊走吧。
陳醫生也不太想搭理他,轉頭問許叔:老爺子最近還有喝茶嗎?
宋時清仗著陳醫生背對自己看不見,光明正大給許叔遞眼色。
許叔全當沒看見,一言難盡地點頭:勸不聽,一定要喝。
老爺子。陳醫生摘掉手套轉過身,一臉嚴肅,您吃的是心血管藥物,喝茶會增加藥物副作用影響藥效,而且還會加重您的癥狀,您再不聽醫囑我就只能把您的情況告訴小少爺了。
好好好,我盡量不喝了。宋時清的身體情況一直瞞著宋含章,他不想讓小輩替自己操心,連聲敷衍。
說完又不滿陳醫生的威脅,一臉不爽讓許叔送客,走到一半又把人叫住:許清,你把含章叫進來。
窗邊白紗蜿蜒,屋內一塵不染,連床單都整理得沒有一絲褶皺。
淳樂水略一打量便認出這是許叔的房間。
他收回眼角余光看向面前的宋含章,這人幾乎擋住了他所有的視線,臉背光罩在陰影里,只有一雙怒氣沖沖的眼睛泛著駭人的光。
淳樂水不得不仰頭保持呼吸通暢,他眼角含淚。
宋含章最見不得他這幅模樣,一拳錘在他耳邊的門上,厲聲道:說話!
淳樂水被嚇得一抖,眼淚立馬順著頰邊滾落在宋含章小臂上濺起小朵水花,他雙手拉著抵在自己脖頸的胳膊。宋含章沖動之下沒有控制住手上的力道,見淳樂水的雙頰因為缺氧而泛紅,他立刻松了手。
但他的臉色沒有因為淳樂水捂著嗓子喘氣的痛苦神色而緩和一星半點。
淳樂水大口往肺部輸送著空氣,他當時也被宋時清突然暈倒給嚇到了。
而且要不是他當時正好就在旁邊接得及時,宋時清可能就直接栽倒在地上,這個年紀的老人最經不得摔,到時候直接黑發人送白發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接老爺子那一下淳樂水還在桌角上撞到了腰,但只要人沒事他受點小傷都是小問題。
本來淳樂水是這樣認為的。
結果宋含章倒好,一來二話不說也不問原因就把他往墻上摜,他腳也疼腰也疼脖子也疼,差點連戲都演不下去。
人疼痛的時候憤怒和委屈等情緒會不由放大,他低頭沒有看宋含章,話里的怨氣任誰都能聽出來:你要我說什么?我說外公暈倒和我沒關系你相信嗎?
你覺得呢?
不管我說什么你都認為是我害外公暈倒的,你還問什么呢?淳樂水自嘲地笑了下,我已經告訴外公你想和我離婚了,而且外公也同意了。
宋含章一愣,淳樂水抬眼,眼里帶著他讀不懂的情緒:恭喜你含章,你擺脫我了。
這句話說完后,原本氣氛緊繃的角落陷入了沉默。
淳樂水垂首站著,從宋含章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他漆黑卷翹的睫毛和挺翹鼻尖,他即沒有因為這個結果如往日一般傷心欲絕,也沒有像宋含章以為的那樣對他表達所謂的愛意來央求他不要離婚。
他就是平靜地對宋含章道了聲恭喜,連一點多余的心聲也沒有讓宋含章聽見。
宋含章奇怪地看著他。
這確實是他的最終目的,但淳樂水的反應絲毫沒有讓他體會到勝利的快感。
淳樂水實在不想看到他那張討人厭的臉,見他不說話也沒有心情繼續應付他,他側臉避開宋含章的視線:我可以出去收拾東西然后滾蛋了嗎?
你
叩叩叩
敲門聲打斷了宋含章即將脫口的話,許叔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進兩人耳朵:小少爺,老爺子叫你。
宋含章擰眉盯著淳樂水看了幾秒,松開按在門上的手改為握住門把,淳樂水自覺地往旁邊挪了幾步,但從頭到尾也沒有看他。
【死就死吧,宋含章這傻逼誰愛伺候誰伺候。】
宋含章一頓,斜睨了淳樂水一眼。
【操,腳好痛,肯定要留疤了QAQ】
淳樂水低著頭沒注意到他的目光,但這句心聲聽著十足的委屈。
宋含章目光順勢往下,淳樂水居然光著一只腳,腳背紅腫一片,和其他地方的膚色相比顯得觸目驚心。
他突然想起在自己拎著衣領把拽進房間前他好像拿著冰袋在冰敷腳背。
宋含章煩躁地拉開門走出去,沒走兩步就聽到許叔問淳樂水:樂水,含章沒把你怎么樣吧?
他回頭,正巧看到淳樂水勉強揚起一個笑臉,輕搖了下頭。
【還能怎么樣,被狗咬了我還能咬回去嗎?我還怕被傳染狂犬病呢。】
淳樂水一陣腹誹,察覺到宋含章帶刺的目光,偷偷翻了個白眼。
他扶著墻單腳往客廳蹦,許叔伸手扶他:來,讓陳醫生給你看看。
淳樂水的腳背被熱茶潑到,在陳醫生來之前只做了簡單的冷療,沖了涼水敷了冰袋,但和宋含章在屋里對峙的時候傷口一直燒著疼。
陳醫生一看便說:有點嚴重,你這屬于淺二度燙傷了,冷療了多久?
半個小時?淳樂水也不是特別確定。
他們后面的話被房門阻隔在外,宋含章進了宋時清屋內。
他進屋的時候宋時清剛從床上下來,撐著拐杖正要站起來,他忙叫了聲外公上前攙扶。
宋時清說:扶我到沙發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