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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淳樂水實在是提不起一點觀賞夜景的興致。
既然他不能主動拒絕宋含章的求歡,那他就必須得想個辦法救自己于苦海。
淳樂水屏住呼吸將口鼻都沒入水中,只留著一雙眼睛還在水面上,看來只能制造意外進行外部干預了,畢竟之前淳樂水也用類似的方法打斷過宋含章的性致。
就是這方法有點費命,但凡宋含章技術好點,淳樂水也不至于如此折騰自己。
二十來歲的大小伙,活得清心寡欲,跟和尚也沒什么區別了。
人家和尚好歹還朝九晚六下班后回家摟著老婆孩子熱炕頭,他這崗位就是007,全天二十四小時在崗。要不是為了系統承諾的自由
嘩啦。
淳樂水從浴缸里站起來,他抹了把臉上的水,也沒拿浴巾光著腳踩在浴室里的瓷磚上,本就氤氳著水霧的瓷磚隨著他的走動留下了小攤水漬。
淳樂水想了想,還是準備把睡衣套上。
他也不想像宋含章那樣,人暈了還把鳥露在外面。
那也太社死了。
主衛做的是三區分離,浴室分為淋浴間和沐浴間,浴室往外是梳洗臺,再對面是單獨的衛生間。
淳樂水的衣服一般都習慣在進浴室前順手放在門外,他一邊往門口走,一邊在心里預估自己等下的摔跤姿勢和大概受傷情況,要把傷情控制在一個不太嚴重,但是又必須讓宋含章沒辦法做下去的程度。
【最好是像宋含章上次那樣,摔個輕微腦震蕩。】
【他一搖,老子就吐他一身。】
走到主浴門口的宋含章恰好聽到這句話。
淳樂水也已經走到門口,他無知無覺地拉開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沖進來的人影直接按在了墻上。
背后是宋含章赤/裸溫熱的胸膛,淳樂水被他按著后頸貼在墻上,只能盡量用眼尾的余光去瞟他。
淳樂水一身白肉貼著絲滑冰涼的墻磚,他忍不住打了個顫,略帶驚慌地叫著宋含章的名字:含章
這兩個字里面的情緒五分真五分假。
【完了完了完了,宋狗怎么這么快就上來了,我他喵的還沒來得及摔!】
同時這個姿勢讓淳樂水有些心慌,這個姿勢不要太方便宋狗好嗎,要是宋含章真的想在這里干點什么脖子以下不可提的運動,那他今天豈不是要菊花失守?!
太可怕了。
淳樂水腦子轉得飛快,抖著聲音央求宋含章:我們去床上好嗎?
宋含章沒有回答他,熾熱的鼻息噴薄在淳樂水耳邊,他能感受到身后人略微急促的胸腔起伏。
宋含章眼前陣陣發黑,純粹是被淳樂水給氣的。
這世界上怎么會有淳樂水這么虛偽的人?
既然這么厭惡他,裝什么一往情深?
早點和外公說清楚,大家一拍兩散各自逍遙不好嗎?
在又一聲顫抖的含章里,宋含章冷靜下來,他并沒有如淳樂水所愿地帶著他往床上去,也沒有松開他,他依舊反剪著淳樂水的胳膊,摁著他的后頸將人按在墻上。
淳樂水胸前那塊瓷磚已經被他的體溫捂熱,他感受到頸后的禁錮卸了力,還不等他有所動作,宋含章已經從后面鉗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轉頭。
剛洗完澡的宋含章同樣發梢微濕,他眼窩深,眉眼距離天生較近,唇角即不上翹也不下壓,是一個即使面無表情,看一眼也會讓人覺得不好惹的長相。
兩人身高相差無幾,雖是平視,但仿佛帶著冰棱的鋒利目光仍會給人造成一種無由來的壓迫感。
面對淳樂水時,他總是不吝嗇于流露出這渾身的戾氣,以來提醒淳樂水他做過什么。
淳樂水對他又愛又怕,并不敢和他對視太久,只能閃爍著目光垂下眼,睫毛輕輕顫抖。
【這傻狗到底要干什么?我的手和脖子都要扭斷了好嗎大哥?!】
看著我。宋含章收緊雙手的力道,淳樂水輕聲哼痛,怯生生地抬眼,濕潤的眸子里印出宋含章慍怒的臉。
淳樂水,宋含章一字一句問道,你愛我嗎?
【我有病吧我愛你。】
淳樂水閉眼,一滴清淚順著他臉頰滑落:含章,我的心意你還不如明白嗎?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你了,你還記得嗎,外公帶我回家那天,你穿著白襯衫站在院子里對我笑。
那天陽光很好,照得宋含章腳下的草地綠得發光。
那一年的宋含章十八歲,不管是白襯衫下寬闊的肩胛還是修長有力的干燥手指,都透著蓬勃生長的力量感,和他身后開得燦爛的薔薇花一樣。
這一幕是鐫刻在原主心底永不褪色的相片。
但淳樂水知道,宋含章當時并不是在對原主笑,他只是習慣性地在外公面前裝乖而已。
宋含章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有人騙他。
淳樂水十五歲來到宋家,明明是個剛死了爹的孤兒,卻可以笑著對宋含章說哥哥好。
一個司機的兒子,做事滴水不漏妥帖周到,討得了宋家從上到下所有人的歡心。
但就是這么一個人見人愛單純善良的淳樂水,給他下藥,拍床照威脅,結果被外公看到之后反而認為是他強迫了淳樂水,要讓他負責。
說他不是有所圖,宋含章都不相信。
他一直都想要撕開淳樂水那張虛偽的面具,卻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不管他怎么折磨他,感情暴力他,淳樂水的表現甚至已經迷惑了宋含章,要不是聽到了他的心聲,他幾乎也以為對方深愛著自己。
宋含章盯著那張誠懇的臉看了良久,他嗤笑一聲放開淳樂水,嘴角的譏諷刺痛了淳樂水的雙眼。
很好。
既然淳樂水想玩,他不介意陪他一起。
宋含章什么也沒說,丟下淳樂水就離開了酈水灣。
淳樂水眨了眨眼,緩緩從頭頂冒出一個問號。
雖然不知道宋含章抽什么風,但保住菊花的他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氣。
萬幸萬幸。
第7章
林曦,你是不是沒看到群消息,室長說下午請我們去唱歌,就差你了。
寢室門被推開,室友一邊說話一邊往里走,看到站在穿衣鏡前的林曦吹了聲口哨:搞這么帥,干什么去?
林曦穿著一件oversize款的白綠色格子襯衫,衣襟敞開,里面疊穿純白長袖T恤,下身搭配的是一條水洗白的淺藍色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白色運動鞋。
格外青春洋溢,配上他那張人畜無害的臉,連天天見的室友都忍不住多看他兩眼。
林曦對著鏡子抓了抓頭發,往空中噴著香水:我下午約了人,就不去唱歌了。
林曦,你老實說你是不是背著我們簽公司了,最近老看你往外跑,課也不上還經常夜不歸宿。
而且
室友的目光落在林曦腳邊那堆購物袋上,好不容易回宿舍一趟就都是大包小包的,這些購物袋上的奢侈品牌LOGO醒目到想讓人不注意都難。
別看林曦這一身看著簡單,實則件件價格不菲。
林曦就讀于申城電影學院,學校里有不少正當紅的明星,很多學生也從大一就開始給各家經紀公司投簡歷或者嘗試進組拍戲,娛樂圈來錢快,沒有姓名的小湖筆一年可能也能賺個幾百萬,室友問出這種話也不奇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