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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窩金如此豪邁的動作嚇到,弗籮拉連忙按住他的手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再亂動,“別亂動,小心點,如果在石化期間手碎掉就不能恢復過來了。”銀毛大漢在弗籮拉的瞪視下不敢再亂動,就連豎起的銀毛也垂了下來,看起來相當的有喜感。
“弗籮拉,剛才你進去這么久,那邊到底是什么情況?”見人已經平安無事,金問道。
“我進去有很長時間嗎?”弗籮拉疑惑地抬起頭來看向伊爾迷,在看到后者非常確定地點了點頭,然后回答她距離她進入到里面的時間至少經過了一個小時后,弗籮拉這才皺了皺眉,“奇怪,我剛才進去那里的時間絕對不可能超過十分鐘。”
弗籮拉非常肯定她進去的時間絕對不超過一個小時,將里面看到的情況和自己的疑惑詳細地跟其他人描述了一番,她看到金和庫洛洛同時露出一個深思的表情。
時間的流速不一致,從弗籮拉那里得到的情報來分析,兩邊的時間比例大概是一比十,也就是說里面一分鐘就等于外面的十分鐘。而且他們發現弗籮拉剛才見到的沙漠絕對不是幻覺,因為從她的外袍上他們還能嗅到風沙的氣味,抖動衣服甚至可以看到那些細小但真實存在著的沙礫。
“喂喂,我們真的要繼續進去嗎,會不會在里面過幾天再回到外面的時候就已經過了幾年什么的。”雖然是這么說著,但芬克斯臉上倒是沒有一絲猶豫或是害怕,反而顯得躍躍欲試,他覺得外面的世界實在是比流星街有趣多了。
“呵,你要是害怕了可以走。”飛坦的聲音有些沙啞,他這是在鄙視自家的拍檔,自從兩年前芬克斯加入旅團之后就一直與他組成兩人的拍檔一起活動,也許是強化系和變化系的性格比較合拍的緣故吧,倆人一直相處得很不錯。
這一頭,飛坦和他的拍檔芬克斯在說著什么,那一頭弗籮拉則顯得有些擔憂,伊爾迷不可能長時間離開他家里吧。從認識到現在,她知道他是一個多么以家族為重的人,這次他會陪著她來這里已經是很難得了,但如果要繼續深入到里面,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樣的事,他,還會跟著一起來嗎?
弗籮拉沒有放棄的念頭,她下意識地覺得自己有繼續前進的理由,而且感覺這件事會對她非常非常的重要,最近她腦子里總會閃過一些記憶之外的畫面,有時候她甚至覺得她忘了一個人,模模糊糊的記憶中她記得那個人好像有一雙紅色的眸子。腦子里傳來一陣刺痛,這種痛楚比起之前已經減輕了許多,盡管記憶的封印開始變得松動,但弗籮拉還是沒有覺察到隨著刺痛的逐漸減輕她能記憶起來的事情越來越多,渴望回到魔法世界的念頭也越來越強烈。
“怎么了?”弗籮拉這樣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他出了神,伊爾迷當然不可能沒有發現,想了想他突然握拳敲了敲掌心,然后將手放在她的頭上揉了揉,“我明白了,你是擔心我不會留下來嗎,安心吧,我已經跟爸爸說過了。”他從出道當殺手以來就一直勤勤懇懇,從來沒有休息過,簡直就是模范殺手,所以這次他想放個長假,家里也很容易就放行。
伊爾淡的話讓弗籮拉頓時眉笑眼開起來,然而只顧著高興伊爾迷肯陪她一起繼續探索下去的弗籮拉沒有考慮過,事情不是伊爾迷愿意陪她去就可以的,問題是他本人能進入到之前弗籮拉去的過沙漠嗎?
事實證明伊爾迷要進去也并不是很難,要進去的方法很簡單,而且要靠弗籮拉才行。事實上這就像是一種偷渡方式一樣,弗籮拉能成功地走入另一個空間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為她有魔力,所以有庫洛洛這個腦子轉得特別快而且擅長打擦邊球的人存在,他很快就發現只要弗籮拉在他們身上加上一個護身的魔咒,就能偽造出他們身上也有魔力存在的假像,憑著這個他們很容易就進入到山洞另一側的沙漠里。
當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進入到沙漠里,比如右手被石化的窩金就沒有跟上去,弗籮拉說過,已經石化的右手是不能被打碎的,如果打碎了他以后可就要當一輩子的獨臂俠了,所以即使是很想跟著一起去,但窩金依然被留了下來。甚至留下來陪同他的還有俠客,這也是為了旅團著想,至少要留個腦子比較好的人存在才行,如果庫洛洛這邊暫時不能回來,俠客的存在對旅團來說很重要。
當漫天的黃沙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庫洛洛和金身上的水晶突然暴發出就連披風都遮擋不了的強烈光芒,隨著水晶被掏出來接觸到外界的時候,兩塊水晶開始不斷地抖動著就像是正負極之間的聯系一樣與對方產生一種牽引力,相互對視了一眼,金和庫洛洛將兩塊水晶放在一起,就在這兩塊水晶被放到一起的時候,從它們之間互相碰觸的地方突然光芒大盛,然而射出一道光線。光線從他們站著的位置開始直指向沙漠的另一端,然后金色的光線由強烈逐漸轉弱,最后變成光粒飄蕩于空氣之中,雖然不致于消失,但只留下淡淡的,讓人能勉強分辨出的痕跡。
“走吧。”收回水晶,庫洛洛抬起頭望向光線所指的地方,那里依然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沙漠,他知道如果沒有光線的指引,在這種地方不但很容易迷失方向,而且還難以尋找到他們所要到達的目的地。
☆、第061章
一道淡淡的光線從他們所在的地方開始筆直往前伸延,順著光線的指引他們一直往前走著,腳踏在黃沙之中,每抬起一步都會留下深深的腳印,然后這些腳印又被風沙掩蓋不留下半點痕跡。弗籮拉抬頭望天,懸掛在天空中的太陽好像是在竭盡全力地散發著自己的光和熱,猛烈的陽光照射在沙子上,同樣讓吸收了陽光溫度的沙子散發出不遜于太陽的熱度。
很熱,弗籮拉恨不得能將自己身上的巫師袍給脫掉,但如果脫下外袍她想可能不用半個小時她就會被這種猛烈的陽光所灼傷,再次抻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弗籮拉不是沒想過利用魔咒來讓自己過得舒服些,事實上半個小時之前她就曾經想用魔咒來讓自己更涼快一點,也就是那個時候她發現自己好像不怎么能使用魔法了。
并不是說自己的魔力已經消失,而是她感覺到自己的魔力自進入這個沙漠開始就受到壓制,也不應該說是被壓制,準確來說是回復到自己沒來這個世界前的水平吧,唉了一口氣,弗籮拉有些沮喪,她好像又要變成拖后腿一樣的存在了,如果她有魔杖在就好了,至少還可以幫一點忙。
一根與她慣用魔杖造型完全不同的魔杖突然占據了她的思維,弗籮拉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哪里用過這根魔杖一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將這些不屬于自己記憶的畫面通通搖出腦袋,弗籮拉發現自從那次跟伊爾迷吵過架之后自己的腦子里總會時不時出現一些莫名其妙的記憶畫面。
她沒有告訴伊爾迷自己這些異樣,她總是覺得如果自己跟他說了這些事就會引起一些不好的結果一樣,女人總有一些奇異的第六感,現在她的第六感就這樣告訴她,不要和伊爾迷說這件事,不要告訴伊爾迷自己有多出來的記憶,總有一天她會知道這一切的。
同樣是在烈日暴曬之下步行,其他人的情況要比弗籮拉好太多,兩個世界明顯的體能差異已經在這里暴露無遺,相比起弗籮拉的滿頭大汗,其他人連汗也沒冒出半滴。
沉重的步子突然變輕,在弗籮拉沒有覺察的情況下她已經被人一把拎了起來,拎起她的人沒有像伊爾迷一樣溫柔,總是橫抱著她趕路。這次拎起是真正意義上的拎起,然后在弗籮拉還沒來得及說脖子被衣領卡住以致呼吸不暢順的時候,對方就一把將她往身后一甩,穩穩當當地將她背到背上。
“抓緊。”芬克斯一邊說一邊往邊上一躍,此時弗籮拉才發現就在剛才她在想著其他東西的時候,他們腳下的流沙已經發生了異樣的變化,一個流沙漩渦突然毫毛預兆地出現在他們腳下,漩渦越變越大轉眼間已經占據了地面幾十平方米大的地方,漩渦的中心深陷入地下,形成一個漏斗的形狀并不斷地旋轉著、吞噬著周圍的沙子。拍了拍胸口,弗籮拉有些慶幸,幸好芬克斯及時將她帶離這個漩渦的范圍,要不然她肯定會被卷進去沒辦法逃出來。
正當身處在黃沙漩渦邊緣的弗籮拉將頭從芬克斯肩上探出來時,一道深藍色的殘影從她眼前劃過,飛坦矮小的身型已經一頭扎進了漩渦的正中央,不久后,里面傳來一陣陣打斗的聲音,接著漩渦中心的沙子開始不斷地翻滾著,就像是波浪一樣起伏不斷,最后當這些沙子像噴泉一樣從底下噴起一道至少有十米高的沙柱時,一具不知名生物的尸體就這樣被拋上來并重重地掉落在地上。
“哦?這種生物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金在尸體被拋上來后就跑到那里端祥著,金是一個出色的獵人,對于野外的動植物有著非常廣闊的知識面,但這種出現在沙漠地帶外表跟蝎子非常相似的奇特生物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是很奇怪啊,這么大的生物居然從來沒有被人類所發現,難道是非常罕見的物種嗎,被殺掉實在是太可惜了。”有些惋惜地,金本來還想將這種生物帶走然后回去好好地進行培育,讓這種罕見的生物得以繼續延續下去。
“我想,你沒有必要覺得可惜了。”抬起的手往上攤開,庫洛洛手上突然多了一本封面是血色手印的書,當書本出現并被打開的同時,粗壯的蔓藤從沙礫之下拔地而起,張牙舞爪地向著天空撕抓著,而就是這些向著天空的蔓藤莖上正穿插著一具具巨大蝎子的尸體。
原來在不知不覺之間他們腳下已經盡是一個個黃沙漩渦,這些漩渦不斷地旋轉著,并有越來越多越來越大的趨勢。他們,已經被這些巨大的沙漠生物所包圍住。
芬克斯背著弗籮拉靈巧地躲過一個又一個突然出現的漩渦,接連幾個跳躍后他停在距離危險地帶比較偏遠的地方,將弗籮拉放落地面上,他白了一眼已經跟上來的伊爾迷,無聲地將弗籮拉交還給瞪著一雙死魚眼看著他的伊爾迷,芬克斯二話不說轉身投入到戰斗中去。
那一頭,沙粒在半空中飛揚著將整個戰場籠罩起來,弗籮拉沒辦法看清楚里面的情況,但戰斗激烈的聲音還是讓遠離戰場的弗籮拉聽得一清二楚,臉上露出擔憂的表情,不是她小看他們的力量,而是這么多的沙漠生物,而且這里又是對方的地盤,他們真的不會有事嗎?
“不用擔心,這種小事他們很快就可以收拾掉的。”伊爾迷靜靜地站在弗籮拉身邊,完全沒有一絲一毫要加入到戰斗中的想法,弗籮拉發現其實伊爾迷一點也不好斗,如果是沒報酬的工作他總是不怎么樂意去干。
當身上染著斑斑血漬的西索從遠方走來的時候,他們的戰斗也已經進入到尾聲,沙地上到處都堆放著巨大生物的尸體,其他人也優哉悠哉地在原地休憩著,西索踏著不急不緩的步伐,緩緩地走到伊爾迷身邊才停了下來。
冰冷的刺骨殺意不斷從西索身上涌出,焉籮拉除了能感覺到對方那種意猶未盡戰意之外還能感覺到對方身上傳來的那種即興奮又被強行壓抑住的情緒,盡力地在抑壓自己情緒的西索表情看起來有些扭曲,似笑非笑的表情讓甚至讓她有種不寒而粟的感覺。
“殺氣,泄漏出來了。”伊爾迷直接向西索點明。
聞言,西索只是將那雙金色的眸子瞇了起來,他單手環抱著自己然后嘴里不斷地呢喃著什么,他好像是在極力地將自己某些想法給壓抑了下來,顫抖的身體、若有若無斷斷續續的殺意不斷從他身上發出,讓人一看就知道西索現在的情緒正處在極度不穩定的狀態。
近距離地接觸西索的殺氣讓弗籮拉開始感到不適,也正是感覺到她的不適,伊爾迷二話不說就站到她面前將她與西索之間的殺氣隔開,“西索,你如果再不收斂一點,除了要付我精神損失費之外,你的獵物也會覺察的。”
伊爾迷的話準確地踩中了西索的死穴,不一會兒西索就像整個人都焉了起來一樣,他拿出撲克牌原地坐下然后嘩啦嘩啦地快速冼起牌來,一個人自得其樂地玩著,直到他的情緒回復過來的時候,他才向伊爾迷說道,“我想做壞事,你會幫我嗎。”
站著的伊爾迷沒有動,只是將視線往下移,那里西索正專心致志地開始堆起他的撲克牌金字塔,甚至連頭也沒有抬過一回,但伊爾迷知道對方是非常認真的,“可以啊,只要你付錢。”
“哼~~哼~~。”西索是一個土豪,對于土豪來說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完全不是問題。在剛才的戰斗里,他已經親眼目睹了庫洛洛的一些能力。想和他交戰、想要殺了他的念頭不斷在腦子里叫囂著,讓西索興奮莫名。他知道自己不能現在發難對付庫洛洛,他身邊還有兩名主攻人員,不過這確實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在這個卡里亞之地里,只要能將庫洛洛與飛坦、芬克斯隔開,那他就能達到自己的目的了。
伊爾迷是個好幫手,西索相信如果伊爾迷肯幫忙的話,他能達成目的的可能性必然會大大增加。事實上也不枉他們是好朋友一場,伊爾迷肯談收錢也就是說他愿意幫忙了,至于收費這個問題,西索表示自己早已習慣,也完全沒有將這個當成一回事。
就在弗籮拉不明不白的情況下,西索和伊爾迷已達成了某一程度上的協議,她抹了抹臉上沾染的黃沙然后提醒伊爾迷和西索他們是時候跟上其他人的步伐了,因為在那一頭,金他們已經將最后一只怪異蝎子給消滅掉,正打算繼續向前出發。
☆、第062章
不管西索想干什么壞事,也不管他與伊爾迷之間有著怎樣的協議,在收拾完那些沙漠中的巨大蝎子之后,弗籮拉再一次感受了一把步行速度與法拉利速度之間的巨大差距。
迎面吹來的熱風夾雜著沙粒讓她的眼睛差點兒睜不開,蜷縮在伊爾迷懷中的弗籮拉明顯地感覺到比起上一次,也就是兩年前在流星街被伊爾迷抱著趕路的那一次,現在他們的速度明顯要變得更快。
前進的隊伍一直保持著沉默,單調的景色和沉悶的氣氛讓弗籮拉顯得有些昏昏欲睡,小腦袋一點一點地點在伊爾迷的胸膛上,想要睡覺卻又死撐著不睡的樣子讓她看起來特別的有趣,而事實上只要不踩及伊爾迷的某條底線,他對弗籮拉還是很縱容的,體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可以更舒服一點,伊爾迷覺得這種養小動物的感覺還是挺不錯的。
時間就在弗籮拉半夢半醒之間慢慢逝去,她不知道在她靠在伊爾迷身上睡著的這段時間里,他們已經清理掉一群又一群想將他們拆吞入腹的沙漠生物,金已經非常確定這里不屬于他們原來待著的世界,這里很可能屬于另外一個異空間或異世界。
他之所以這樣認為也是有原因的,之前我們不是說過嗎,金是一個非常出色的獵人,對于一個長期混跡于深山老林、沙漠海洋的人來說,這個沙漠里的生物他絕大部份都未曾見過,而這顯然是不正常的。金對自己的專業知識相當有信心,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這里與他們所待著的世界有所不同,也許是身為獵人身上總有一種瘋狂的冒險因子吧,金完全沒有身處在異界的不安,現在的他有的只是興奮與期待,有的只是對未知事物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