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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是一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但庫洛洛鼓勵的眼神又讓她不好意思拒絕,雙手握著卡里亞之匙,她閉起雙眼將自己的感覺放空。
閉上眼睛后除了視覺之外其他的五感變得更加清晰起來,她感受到風拂過發絲時那種溫柔的感覺,她聽到鳥兒清脆的啼叫聲,她聞到樹森木所散發出清新氣息……感覺周圍一片漆黑,然后在這片漆黑中尋找著讓她值得注意的地方,然而事情卻沒有她想像中的順利。
周圍依然毫無動靜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良久之后當她想放棄并張開眼睛的時候,突然從某個方向傳來一股讓她分外熟悉的感覺,那種感覺若有若無,隱隱約約從森林的另一頭傳來。
“是那里!”連忙張開眼睛,弗籮拉轉過頭伸出手指向剛才自己感到熟悉的地方,而被她所指的正是西邊距離這里比較遙遠的一片高地。
單手捂住嘴巴,庫洛洛望向被指的方向略有所思,原來是這樣,利用龐大的建筑群來吸引所有人的眼球,然后將真正的門藏在另一個偏遠的地方,這也是一種藏匿的好辦法。他沒有懷疑弗籮拉所指的方向,事實上自她拿起卡里亞之匙起他就一直用凝觀察著對方,事實也正如他所猜測的一樣,弗籮拉可以和鑰匙進行某種程度的交流,剛才他就看到被弗籮拉握著的水晶正散發出一股微小的能量。果然,她的用處比他想像中的還大,“我明白了,那我們就朝著你所指的那個方向出發吧。”
說罷,他放松自己的身體,就這樣隨著地心引力的吸引直直地往下掉落,在快要掉到在地面上的時候瀟灑地翻了個身穩穩地站在地上,庫洛洛沒做任何的停留就直接往金的方向走去,他相信自己的判斷也相信弗籮拉的感覺,所以他們是時候該換個地方尋找線索了。
弗籮拉所指的地方是一塊光禿禿的石壁,整塊石壁就像是整座山被一刀切開一樣,切口平整,一眼望過去除了巖石層之外什么東西也沒有。相比較之下,森林里那些龐大的建筑群更符合遺跡的范疇,弗籮拉不好意思地低著頭,不用別人說她已經感到非常羞恥了,她居然指著大家來看一面巖石層……這實在是弄了個大烏龍。
“弗籮拉,你確定是這里嗎?”俠客撓了撓頭然后委婉地問道,不是他想質疑弗籮拉,而是這里除了一堵巖石壁之外什么也沒有,還不如去其他地方找找比較好。
“應該是吧,我總是感覺這里好像有點什么一樣。”而且還有一些魔法的氣息,弗籮拉沒將這句話說出來,庫洛洛他們不知道魔法的存在,而伊爾迷也曾經提醒過她不要將自己來自于其他世界的事情告訴別人。
“可是這里什么也沒有。”芬克斯雙手環胸依在另一邊的樹干上,對于弗籮拉帶他們來到的這個地方,他總是覺得這里不值得注意,“我覺得也許我們該回到剛才那個地方找找還可能找到什么線索也說不定。”
俠客和芬克斯的疑問讓弗籮拉開始產生動搖起來,本來她就沒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可以肯定自己能找到門的存在,現在聽他們這么說她也開始質疑起自己的感覺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沒有出聲的金突然發話了,“不,弗籮拉找的地點并沒有錯,這里即使沒有‘門’的存在,但絕對是個值得查探的地方,你說是吧,庫洛洛。”末了他還不忘將視線投向庫洛洛所在的方向。
“啊,金說得沒錯,這里的確有值得注意的地方。”他一手按在巖石壁拍了拍堅硬的石壁,“俠客你們都覺得這里沒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對吧。”
“是的,這里只有一片巖石壁,所以我認為……”說到這里俠客也感覺到了異常,如果是往常即使是最不起眼的地方,只要有一點的可能性他也會認真細致地觀察查勘,而來到這里之后,他居然會下意識地認為這里沒什么可疑,也先入為主地認為沒必要進行查勘,現在想起來這就是最值得可疑的地方,這里有一種力量正在驅逐他,讓他下意識地認為這里沒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俠客是個聰明人,只須要一點點的提示就可以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相反其他人則還沒有覺察到這個問題,“看來布置下這個防御的人還真是厲害啊,最讓人想忽略的地方就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弗籮拉不明白他們所說的是什么意思,俠客說的防御到底指的是什么她聽得滿頭霧水,“俠客你說的是什么意思?”
“我是說這里有一種力量讓我們下意識地想忽略這兒并離開這里。”俠客將自己的猜想詳細地說了出來,當聽完俠客所說的話之后,弗籮拉發現自己并沒有像他們一樣受到影響,突然想起巫師界里的一個魔咒——麻瓜驅逐咒,這種情況怎么看怎么像,難道這里會跟魔法世界有聯系?
既然能發現異樣那就是事情可以有進展,當金提議用念進行防御的時候,他們發現當念完全覆上身體的那一瞬間,那種想要盡快離開這里的念頭已經消失,重新回復平常心態的眾人集中精神面對巖壁,試圖從其中尋找出一些線索。
就在這時弗籮拉第發現原來金也是個非常厲害的人,只見他徒手攀在巖石上輕松地移動著,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地認真搜查,那種輕松的姿態就如同踏在平地上一樣不受任何影響。金對遺跡探索比庫洛洛更加有經驗,往往能注意到更加細節性的東西,所以在一番搜尋之后他發現距離地面一百米處的巖石上有兩個細微得幾乎很容易讓人忽略的小孔,這兩個凹進去的小孔無論大小和形狀都跟卡里亞之匙非常相似,掏出那顆黑水晶放進去,果然跟他猜測的一樣兩者完全吻合,金已經確認這里一定就是鑰匙的匙孔。
當兩顆水晶被放進匙孔的時候,整塊巖壁以水晶為中心開始往外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漣漪所經之處的巖壁像鋪上了一層銀色的屏幕,在陽光下折反射出銀色的光澤……
☆、第058章
伸出一只手探入已經產生變化的巖壁,剛才堅硬的巖壁就像是變成了一個水平面一樣,讓金的手可以輕易地穿透巖壁的表層,輕輕地劃動了一下,巖壁的表面就像是水面一樣產生著波動并隨著金的動作加大而變得動蕩起來,金的表情就像是一個發現了什么好玩玩具的小孩子一樣充滿了興奮與喜悅,“看來我們找到了正確的路,我先進去看看情況如果沒有什么不妥的話你們也進來吧。”
說罷還沒等其他人有任何反應,他已經一頭扎進了光平面中,不一會兒從光面的另一端探出一只手,那只手曲起手指頭勾了勾,示意所有人跟上。
當其他人都踏入那個光平面的時候,展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很深的山洞,黑漆漆的山洞里沒有一絲光亮,從他們站著的地方望去,里面只有一片寂靜與黑暗,仿佛里面隨時可以沖出一頭怪獸前來襲擊他們一樣,如果不是他們站著的這個地方是光平面的附近,也許他們連自已伸出的五指也看不見。
隨著庫洛洛的進入,他們全部人已經進入到巖壁的里面,光平面上的光芒突然消失,四周驟然變得黑暗起來,“熒光閃爍。”隨著魔咒的念出,一個小光球懸浮在弗籮拉身邊,與此同時庫洛洛那邊也亮起了光亮,好奇地望過去,弗籮拉發現庫洛洛手上多了一本書,而光就是從那本書上散發出來的。
“這只是一個雞肋的能力。”與弗籮拉對視的庫洛洛大方地笑了笑,這個能力是在他剛學會念的時候搶過來的,一直都沒有什么用處,曾經他甚至還有點嫌棄這個雞肋的能力占用了他的書頁,巴不得這個能力的持有者能早點駕鶴歸西,現在看來這個能力還是有點用處的。
因為有弗籮拉和庫洛洛的存在,所以他們一行人才可以不用摸黑前進,山洞很安靜,按常理來說這個山洞應該很久都沒有人進入過,應該會有空氣比較混濁或者空氣不流通的情況出現才對,但這里卻很奇怪,清新的空氣讓這個山洞感覺起來就像是處在經常通風的通風口一樣,在這里無論是溫度還是溫度都保持在一個最佳點上,除了光線不足這一點比較符合山洞這個設定之外,弗籮拉覺得這里跟在野外并沒有什么區別。
不過這一切都不是弗籮拉所關心的事情,這里有的是比她聰明比她見識更廣的人,正所謂天掉下來有高個子頂住,所以她只要做好她應該做事情就好——比如好好地被某人牽著走。
軟軟的小手被另一只手所握住,伊爾迷自進入山洞以來就一直沒有放開過弗籮拉的手,弗籮拉的手很小也很柔軟,被他握在手里很契合,五指一張甚至可以完全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中。伊爾迷喜歡這種完全掌握在手的感覺,握住她的手稍微地加重了一點點力道,他隨即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回應,低頭,那雙水潤潤的眼睛正全心全意地看著他,專注得黑瞳里只剩下他的身影,為此伊爾迷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起來。
“你……笑了!”雖然不明顯也僅僅只是嘴角的掀動而已,然而往往越是不笑的人笑起來就越是好看,伊爾迷笑的數次屈指可數,但笑起來卻讓人覺得特別的驚艷。
“唔~~小伊很高興喲~~”伴隨著西索專屬的顫音響起,一只手臂搭上了弗籮拉的肩膀,西索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湊了過來。搭在弗籮拉肩膀上的手腕一轉,一張拿著鐮刀的小丑牌突然被夾在他的食指與中指之間,雖然他正在與弗籮拉搭話,但實際上他的眼神卻從未曾從庫洛洛的身上移開,金色的眸子就像是看中了獵物的豹子一樣專注而意在必得。
自從兩年前伊爾迷告訴他有關幻影旅團的情報后,西索就千萬百計地去尋找旅團的蹤跡,在成功殺掉原旅團四號之后他終于頂替了他的位置成為蜘蛛的一條腿,原本他還很激動地想跟旅團里的人來與一場生死搏斗,然而可惜的是旅團有一條規則就是不允許自相殘殺。
不過西索絕對不是一個守規則的人,所謂的規則在他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即使旅團不允許自相殘殺,但總會允許切磋吧,所以頂著切磋名義的西索三番四次地與其他人交手,并且成功地讓旅團特攻隊的成員厭惡了。
對于西索來說,旅團的成員就像是一道道甜點,美味而讓人想一口吞掉,但他最想吃掉的不是其他人,而是旅團的團長庫洛洛魯西魯。這個男人,無論是念能力還是戰斗的技巧甚至是臨戰的反應能力都是旅團里首屈一指的,他一直想找個機會和他一決死戰,但礙于每次團長身邊都有兩名團員跟隨在身邊,這讓他總是找不到機會和庫洛洛單獨相處。
他渴望能有一個和庫洛洛單獨相處的機會,也渴望跟他來一場生死較量,西索是一個為戰斗而生,甚至甘愿為戰斗而死的人,所以即使是冒著被旅團全體追殺的危險,他還是披上了蜘蛛的假外皮,混進了蜘蛛的大本營之中,為的只是能親手殺了庫洛洛。
這次的活動就是西索看準的一個機會,西索其實對旅團的集體活動并沒有什么興趣,不過在與伊爾迷聯系并得知此次的活動內容之后他二話不說就加入進來,他想趁著這次探索與伊爾迷聯手一起找個機會將庫洛洛與其他團員間隔開來,然后……殺了他。
金色的眸子就這樣充滿戰意渴望地望向庫洛洛,西索從來不掩飾自己的目的,他知道庫洛洛肯定早就已經發現自己的企圖,所以掩飾又有什么用。
“西索,收好你的眼睛。”另一只肌肉不夸張但卻充滿力量的手一把握住了西索的手肘,強行使力將西索的手從弗籮拉身上拎開,當西索的手移開弗籮拉肩膀的時候,芬克斯隨即用力一甩,仿佛像要甩開病菌一樣用力甩開。
對于被芬克斯如此對待的西索并不在意,那張拿著鐮刀的小丑牌就這樣被他放在唇邊掩蓋著他的笑容,即使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哼哼哼的笑聲依然回蕩在芬克斯耳邊,這種黏糊的笑聲他怎么聽怎么的不順耳,很想狠狠地揍他一頓,但一想到如果要打起來這才是對方求之不得的事后,芬克斯又奄了下去,果然,他很討厭西索這個家伙。
伸手拍了拍弗籮拉被西索確觸過的地方,芬克斯就像是要拍掉不干凈的東西一樣,拍著拍著突然感覺到有一股殺氣正針對著他散發出來,尋著殺氣的源頭看去,那一頭伊爾迷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的——手?
沒有理會來自伊爾迷所散發出來的殺氣,芬克斯泰然自若地將手放在弗籮拉的頭上拍了拍,額角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小子,看什么看,再看扭斷你脖子信不信啊!
坦白來說,芬克斯對弗籮拉還是挺照顧的,自從在流星街跟弗籮拉組成拍檔之后似乎他這種照顧就做得很順手,他沒有忘記當他被捉走的時候,這個蠢貨即使連來救他的能力也不足,但卻從來沒有退縮過,這也算是他沒看錯人吧。
當然,芬克斯即使很想扭斷伊爾迷的脖子也只能是想而已,如果真的要動手要顧慮的實在是太多,首先他知道弗籮拉和伊爾迷的關系是情侶,他不能讓自家拍檔傷心是其一,其二就是要顧及旅團和揍敵客家的關系,因此,他不可以跟伊爾迷動手。
沉默開始蔓延在前進的隊伍之中,沒有人交談也沒有人說話,就在這種沉靜的氣氛中走在最前方的金和庫洛洛突然停下了前進的步伐。
“居然沒有路了。”金伸手拍了拍前方的巖石,誰也沒有想到走到路的盡頭居然什么也沒有,手在山洞的這塊大石頭上四處摸索著,他試圖在這里尋找是否有打開機關之類的東西。
“這里應該有其他線索,我們分散在這里找一下。”同樣停下腳步的庫洛洛向其他人說。沒有人會上外面建造一個保護層為的就是保護一個空蕩蕩的山洞,所以這里必定會有其他一些關鍵性的東西存在。
除了西索外旅團的人一向很聽從團長的話,當庫洛洛要說分散搜尋的時候,他們很自覺地到處尋找著自己認為可疑的東西,然而專注于搜尋的他們除了弗籮拉身邊的伊爾迷外,沒有人留意到弗籮拉欲言又止的表情,她正用怪異與不解的目光望著其他人的動作,好像不懂他們在做什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