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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鈺被冷風吹的瑟瑟發抖時終于醒了,少年人揉著眼睛坐起來,看著四周烏漆嘛黑的樹林以為自己還沒睡醒,愣了一會兒閉上眼睛又躺了回去。
他明明在房間里睡覺,又沒有夢游的習慣,怎么會跑到外面來呢,一定是在做夢,再睡一覺就好了。
睡覺之前明明關窗子了,為什么還涼颼颼的呢?
玉羅剎看著小家伙的反應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捏捏帶著軟肉的臉蛋兒將人喊醒,再睡就到西域了,真的還要繼續睡下去嗎?
西域和中原隔著十萬八千里,前輩別想騙小孩兒。小祖宗蒙著被子試圖自欺欺人,被冷風鉆了脖子才欲哭無淚的露出腦袋,玉前輩,您干什么啊?
不干什么,只是想帶你去西域玩玩,沙漠里有很多有意思的東西,想去嗎?玉羅剎放輕了聲音說道,他知道對從來沒出過遠門的小孩兒來說這是多大的誘惑,尤其這小家伙性子那么活潑,被王憐花和沈浪兩個不會養孩子的家伙壓抑了十多年,肯定更樂意出門玩。
趙明鈺的確有點心動,可是又有些不放心留在別院的二師父以及被他們搞自閉了直到晚上都沒去別院找他們的大師父,前輩,您要不要和我師父們打個招呼?
這點兒小事兒打什么招呼,不用打招呼他們也知道,能在他們身邊把你帶走的只有本座一個。玉羅剎嗤笑一聲,瞇了瞇眼睛不甚在意的說道,他們要是生氣,可以把我兒子抓走帶去海上,只要他們能帶走,我一點意見都沒有。
趙明鈺:
多大仇啊?
不得不說,您兒子真慘。
第一百六十三章
*
玉羅剎瘋起來不要命,趙明鈺湊熱鬧不嫌事兒大,兩個人湊到一起,殺傷力比小祖宗和王憐花在一起還要可怕,王憐花還有可能被沈浪教訓,玉羅剎那是真的上天入地無所顧忌。
只要世界不爆炸,他就干啥都不怕。
趙明鈺暗含激動悄咪咪跟著綠名大佬離開別院,猜測大佬愿意帶他玩除了是跟他師父是相愛相殺的關系之外,就是大佬和親生兒子關系不好。
在親生兒子身上感受不到當爹的快樂,只能找個乖巧聽話又好看的小孩兒來滿足他的期待。
這個乖巧聽話又好看的小孩兒是誰?當然是他啦~
小祖宗暗戳戳的興奮著,在玉羅剎看來,就是傻乎乎沒有半點防備之心的小白兔蹦蹦跳跳上了大灰狼的賊船,還把自己洗白白,生怕大灰狼不把他吃掉。
王憐花老狐貍坑死人不償命,怎么會教出來那么個軟綿綿的小白兔,而且沈浪年輕的時候憨是憨了點,也沒傻到這種地步,這不合理啊。
玉羅剎想不明白,不過再想想他兒子的性子和他也是天差地別,就不糾結這種上梁不正下梁卻正的情況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了。
他原本已經準備好回西域的事情,只是西門吹雪死活不愿意跟他回去,無奈又拖延了好多天,這會兒拐了個沒有防備心的小白兔,坐上馬車直接就能走。
要不是他和王憐花還沒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這小白兔落到他手里還能有命留著才怪。
前輩,只有我們兩個離開嗎?趙明鈺坐在舒適的馬車里,看著里面放著的各種解悶的零食和話本,活像個沒出過遠門的鄉巴佬,看什么都好奇的不行,哦,他的確是個沒出過遠門的鄉巴佬哈哈哈哈哈。
玉羅剎輕笑一聲,現在是只有我們兩個,或許你師父會綁了吹雪追上來,誰知道呢。
他沿途安排了接應的人,王憐花和沈浪在海上隱居那么多年,一時半會兒追不上他們,不過以他對那倆人的了解,他們可能不會在路上追,而是直接去羅剎教總壇堵他們。
既然如此,他就多在中原磨蹭幾天,最好能讓這小白兔忘了師父跟他走,親兒子誰愛要誰要,慣的他。
馬車平穩的走在官道上,晨霧朦朧,趙明鈺在馬車里看到不少他能穿的衣服,驚喜的挑了件帥氣的外衣穿上,掀開車簾翻身去車頂迎接初生的太陽。
穿了新衣服,他就是最靚的崽~
耍帥一時爽,吹風火葬場,官道并不平穩,這年頭的馬車也沒有減震的功能,輕功不怎么好的小祖宗剛張開手模仿杰克露絲的經典動作,一個顛簸下來就張牙舞爪的驚叫著掉了下去。
玉羅剎無奈的伸手將人撈進來,看著驚魂未定的小孩兒很是無奈,王憐花是不是想捧殺你啊,十好幾歲了連輕功都學不好,你們倆沒仇吧?
前輩,有沒有人說過您這樣說話很容易被人套麻袋?趙明鈺托著臉,看著一點也不顯老的大佬,嘆了口氣說道,像您這樣的高手,我能藥翻一群。
有句老話說的好,江湖上最不能得罪的就是老人和小孩兒,他就是那種不能得罪的小孩兒,別看他武功不好,他生起氣來可嚇人了。
不光自己能下毒,后臺也很硬,有兩個師父可以帶著他去套仇人麻袋,就算是玉羅剎也逃不掉被揍的命運。
他厲害著呢。
那你還挺厲害。玉羅剎只是笑笑,沒有他的話放在心上,小孩子要面子,說大話誰都會,萬一戳穿了再把小家伙弄哭就不美了。
*
別院一夜安穩,沈浪自顧自的生悶氣,壓根兒就沒往別院去,王憐花和玉羅剎剛打過架,晚上調息養傷沒有注意到外面有動靜,就那么讓自家孩子被死對頭輕輕松松給偷走了。
東方既白,王公子的臉黑成鍋底。
宮九面無表情站在房間門口,看著疊的整整齊齊的被子,再一次意識到整頓江湖的必要性,放肆,實在是太放肆了,連他的別院都敢闖,接下來要闖的是不是就是皇宮了?
九公子莫急,能干出這種事情的除了玉羅剎沒有別人,他不敢傷乖崽,我現在和沈浪一起去西方魔教,肯定會把人全須全尾的帶回來。王憐花咬牙切齒的說道,在心里將玉羅剎那個不要臉的混賬玩意兒罵了個狗血淋頭。
宮九將王憐花送走,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神情淡漠道,走,去合芳齋。
玉羅剎在京城如此肆無忌憚,他倒要看看這位魔教之主在不在乎親生兒子的死活。
王憐花罵罵咧咧離開別院,玉羅剎那個狗東西,他自己的兒子不聽話是他自己沒本事,偷別人徒弟干什么,真是臉皮跟著年齡長,年紀越大越不要臉。
沈浪也是,昨天給他留了信說是來別院,偏偏他矯情的不肯找過來,現在可好,徒弟沒了吧。
所以還是我的錯了?沈浪氣的抓狂,你連聲招呼都不打就帶乖崽離開,現在乖崽丟了卻來怪我,你講點道理行不行?
倆人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吵架,幸好都記得自己的殺傷力有多大,沒有跟在島上的時候一樣一言不合就動手,不然人形拆遷隊出場,所到之處簡直是寸草不生。
天清氣爽,街上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合芳齋剛剛開門營業,伙計抬頭看到外面整整齊齊的官兵,雙腿發軟跌跌撞撞去找管事出來。
夭壽啦!
怎么又被官兵包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