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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語了一陣,又實在忍不住,偏過頭偷偷笑了一下,但回頭又裝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
接下去江開真的沒再睡覺,也沒玩手機,但他真的快無聊瘋了,臺上花樣不少,一會小提琴獨奏,一會鋼琴小提琴合奏,一會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合奏。
左右在他眼里沒有區別。
他跟這種高雅藝術唯一的關聯就是他有個搞高雅藝術的老婆。
這么強撐了半個多小時,他用手肘拐拐盛悉風,示意她把耳朵湊過來。
她照辦,就聽他提了個非常離譜的要求:“我能不能抽根煙啊?”
盛悉風:“……???”
她琢磨著,即便此時此刻臺上表演的是搖滾樂,音樂廳里禁煙都是常識吧?
江開從她的表情和眼神里得到答案,改口:“那你手借我玩會。”
其實這要求也挺離譜,甚至有點莫名其妙,但比起前面的抽煙,這個要求好歹不會慘遭黃老師驅逐,最多只影響她一個人。
沒有對比就沒有差距。
于是她把手給伸過去了。
他來回把玩著她的手,一會扯扯她的手指,一會捏她的指骨,一會把她整個手揉成一團,一會和他的手比大小。
仿佛這是他唯一的樂趣,讓她徹底領略他有多無聊。
比過大小,他五指插入她指間縫隙中,收攏,夾她手指。
盛悉風吃痛,側頭瞪他。
如此反復幾次,她煩了,甩著手想掙脫。
江開輕笑一聲,終于不跟她鬧,他曲起手指,不動了。
盛悉風呼吸一窒,渾身的注意力都跑到了手上,腦子里亂轟轟的,臺上精彩的演出還在繼續,她一個音符都聽不進去。
他這趟回來,她實在是撿到了太多的水晶鞋。
兩個人的手定格成十指相扣的姿態,很久過去,誰也沒有松開。
要不是前面的老師提醒,盛悉風差點忘了上臺給恩師獻花。
她如夢初醒,連忙掙開江開的手。
提醒的老師注意到她這一舉動,揶揄地看著小兩口笑,轉身還跟身邊的老師分享八卦,那老師隨即也扭頭看熱鬧。
幸虧環境昏暗,誰也瞧不出她臉上的窘迫,她貓腰從座位上站起,匆匆拿了花,在陣曉隆演出的空檔送上臺。
陣曉隆接過花,與愛徒禮節擁抱之際,不忘看著江開的方向八卦:“交男朋友了嗎?”
開場前,她一直在后臺等候演出,消息自然不若前臺眾人靈通。
“不是……也算是吧。”沒有時間多做解釋,盛悉風干脆說,“我待會介紹您認識。”
陣曉隆拍拍她的背,說好。
再回到觀眾席,她依然貓腰,穿過同排觀眾與前排座位靠椅之間狹小的空隙。
離自己的座位越來越近,她心里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面對江開。
她低著頭,即將經過他身前的時候,忽見他伸出一只腳,打算絆她。
抬頭,狠狠瞪他一眼。
緊張的氛圍頓時讓他破壞個干凈,她真是謝謝他。
販劍成功,江開露出惡作劇得逞的笑來,轉臉又伸出手去扶她。
她打了他一下,才拉住他的手臂,借著他的力,穩穩坐下來。
一口氣沒能喘勻。她正要松手,又被他拉住。
類似的流程,先當玩具般玩了她的手半天,然后比大小,比完大小,又夾她手指,最后順理成章十指相扣。
不同于前一回,這次所有十指相扣前的步驟十分簡短,仿佛只是敷衍地走一遍流程,就迫不及待進入正題。
盛悉風頭皮發麻。
她說不清自己更喜歡那種熟悉的打打鬧鬧,一會被他惹得生氣,一會被他逗笑;還是更喜歡這種突破關系的親昵,心跳紊亂,胡思亂想。
音樂會圓滿結束,盛悉風知道躲不過,老老實實領著江開給各位老師介紹了一圈,老師們也早都憋不住了,拉著二人問東問西,確認二人真的是如假包換的夫妻,副院長笑著搖頭:“我侄子今年就從英國畢業回來了,本來還打算介紹給悉風呢。”
他點點江開:“便宜你小子了,要好好待老婆。”
眾人笑,陣曉隆攬攬盛悉風的肩膀,半真半假地埋怨:“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吧,老師連你的喜酒都沒喝到。”
雖說婚宴請客是自由,不過沒請恩師,多少說不過去,盛悉風并不精通人情世故,偷眼看江開。
江開沒看她,但非常自然地接過了話題:“她那時候才大二,小孩子一個,不好意思讓別人知道她結婚。”他歉意地頷首,“改天我們一定請老師們吃飯,當做賠罪。”
“現在長大了,好意思說啦?”又一個老師打趣,“今天老黃那一嗓子吼出來,真的是……全場都震驚了。”
“盛悉風很低調,沒打算讓別人知道。”江開正了臉色,“主要是,學校里之前有一些關于她感情方面的傳聞,我不希望她被人誤解,所以才自作主張,弄出這么大的動靜,希望沒有干擾到老師的演出。”
陣曉隆愛徒心切,面色一凜:“什么傳聞?”